第二天,當徐長生步入法庭的時候,他看見了劉躍進、李成才、韓鐵柱、王萌萌、尹娜娜、潘雲生,還有許多熟悉的面孔,他微微笑著,仿佛在告訴大家,我很好,沒事的。
不經意間,他看見了李誠,李誠坐在第二排的邊上,身子依舊瘦瘦的,可是,兩鬢的發絲卻白了。
刹那之間,所有的自信崩潰了,他趕緊扭過頭,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龍靠山是他爺,徐得意是他爹,縱使他不想見李誠,可是,在他的心裡,李誠是他的哥,永遠的哥。
與此同時,李誠的眼眶也濕潤了,這個弟弟太善良了,稚嫩的肩頭卻承擔起了幾百人的飯碗,這個弟弟太執拗了,成全了自己和郭琴的夢想卻了斷了這段來之不易的情分。作為公職人員,自己是成功的;可是,作為哥哥,自己是失敗的。
這一次,他想彌布心裡的虧欠,縱使徐長生不願意,他也不會放棄了。
當法官宣判了徐長生的六個月刑期時,劉躍進犀利哇啦的哭嚎了起來:“徐長生,你放心啊,家裡有我呢!有我在,得意叔餓不著,志成娃餓不著......”
王萌萌也哭了,大聲說道:“長生哥,你是多好的人啊,法院這麽判你,不應該啊......商店的事兒你別擔心,有我呢......”
韓鐵柱嗖的站了起來,衝著潘雲生喊道:“潘雲生,你們都是不仁不義的玩意兒,徐長生解救了你們的大難,你們卻讓徐長生坐牢,我們不服,明天,我帶人把政府大樓拆了!”在他的身邊,幾個漢子也是怒目圓瞪,罵罵咧咧。
法官大喊:“肅靜!”
可是,法庭卻變成了集市,一片嘈雜。
這時,徐長生站了起來,衝著身後的人吼道:“你們誰若鬧事,誰若給潘雲生添亂,那便是與我為敵。”刷,會場冷靜了下來,他繼續說道:“告訴你們,我進去了,誰也不能搗亂!我進去了,你們都得聽潘雲生的!”
韓鐵柱驚訝的問道:“他是敵人,你為啥這麽說?”
徐長生冷冷的說道:“因為我信他!”他看向尹娜娜,“尹娜娜,我給你個權力,誰若鬧事兒,誰若找潘雲生的茬兒,你把他給我開除了!”
他歎口氣,扭身看向法官,莊重說道:“我認罪!”
羅賢有期徒刑三年,當法官宣布的時候,他笑了,作為一個管理人員也好,作為一個純粹的人也好,他是問心無愧的。
劉潤生無罪釋放,當走出法庭時,他撒腿衝著水泥廠跑去,雖然天地之間是一片冰冷,可是,他的胸膛裡卻是翻滾的火熱。
......
這個冬天裡的雪特別多,隔三差五的下。這可把長生林業的人們忙壞了,日夜不休的為樹苗掃雪,生怕樹苗腰折了,時間一長,這些樹苗變成了他們的孩子,一天不搭理便手抽筋。潘雲生每次路過長生林業都要進來察看一番,再囑咐一番,若雪太大了,他親自來幫忙。
隨著水泥廠的職工被分流到電廠,王大偉閑了下來,他主動來長生林業幫忙,幫著幫著,他把自己任命為長生林業的總經理,還口口聲聲要為徐長生解憂,不過,有著多年水泥廠管理經驗的他,應付長生林業這點事,還是錯錯有余的。
商店那頭一切正常,只不過,冬天裡是淡季,除了過年的那幾日,其余的時光裡買賣都很一般。王萌萌昏天黑地的忙碌,作為徐長生的大掌櫃,一分一毫都在本子上記得清清楚楚。
冷庫那邊有老韓頭坐鎮,一邊收著蘋果,一邊賣著西瓜,他總感覺這幾年的買賣不好做了,人們的兜裡也錢不多了,西瓜的銷量慘淡的很。
熱火朝天的地方是水泥廠,大家在劉潤生以及省城水泥廠專家的帶領下,通宵達旦的加班加點。二號車間毀了,他們是真心的希望一號車間和三號車間早日投產,為此,劉潤生都瘦了幾圈,就剩下皮包骨頭了。
李誠每個周末都來,他是水泥行業的一號專家,他的每次到來,都能解決一些切實的技術問題。省城水泥廠也是殷勤的很,不僅派人派技術,就連設備的部件也一起支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