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雙方開始進入正題。

　菲利普翻了翻登記表，不禁詫異道:“安格爾，你們公司就一艘船啊?”

　“不是，你們港口騰不出位置來，我們只有一艘船靠港了，其它船隻都在近海等待。”

　“那你們有多少船?”

　“一共是四十八艘，有漁船，也有貨輪，還有破冰船，不過數量最多的還是千噸級別的遠洋漁船，總噸位大概一百零萬噸。”

　安格爾詳細介紹道。

　“嘶…一百萬噸?”菲利普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發出感慨:“你們公司果然很有實力，這段時間除了官方的救援船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規模的私營船隊。”

　“其實我們公司也是半官方性質的，我們老板雖然是最大的股東，但也隻佔了三成股份，其它七成都被惠城、珠城，以及周邊幾個城市瓜分了。”

　“原來如此，你想讓我怎麽幫忙?”

　“我們船隊時間很緊，能不能優先安排我們進行補給?”

　菲利普攤了攤雙手:“如果只是加油，我倒是可以幫忙，其它的就愛莫能助了，特別是食物，上面管得很嚴格，很難有操作空間。”

　“只要加油和澹水就行了，其它的我們自己想辦法。”

　“是嗎?你們可要想好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周邊方圓幾千公裡之內，只有我們雪梨才能購買到食物，一旦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菲利普忍不住提醒道。

　老安格爾點點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ok，你們想加多少油?”

　“我們有六艘船需要加油，大概要加十萬噸的燃油。”

　這六艘都是萬噸以上級別的大船。

　“好吧，我給你寫個條子，你讓手下直接去辦理手續，我這邊想想辦法，爭取給你們再擠出一個泊位出來。”

　“菲利普，謝謝了。”

　老安格爾從對方手裡接過條子。

　“不客氣，晚上有時間來我家吃飯，咱們好好聊聊惠城那邊的事。”

　菲利普趁機發出邀請。

　“行，晚上七點，咱們不見不散。”

　老安格爾點點頭。

　……

　晚上七點，老安格爾準時赴約。

　“冬冬冬……”

　“來了，怎麽還帶東西了?”

　老安格爾雙手各拎著一個大袋子，聞言解釋道:“我左手的袋子是我們公司的一番心意，右手的是我個人的一點禮物，總不能空手上門吧?”

　菲利普順手接過其中一個袋子:

　“什麽東西啊?這麽重?”

　“本來公司想直接送錢的，不過被我給勸下了，最後換成了一根五百克大金條，以及兩箱罐頭。”

　“罐頭?好東西啊！”

　菲利普眼睛一亮。

　年初以來，隨著難民問題的日益嚴重，澳絲捶利亞人的生活慢慢窘迫起來，這種時候沒人嫌糧食多。

　安格爾緊接著補充道:“忘了告訴你了，這不是普通罐頭，是末日罐頭，是我們船上的壓箱底。”

　這些末日罐頭是大老板提供的。

　總共有一百多噸。

　“末日罐頭?是不是保質期能達到幾十年?”

　“沒錯，就是你說的那種。”

　“謝了，雪梨這邊形勢越來越緊張，

我早就想囤一點末日罐頭了，可惜市場上根本買不到。” “這是我們公司送你們的，跟我可沒關系。”老安格爾擺擺手，“倒是我這邊條件有限，只能送你一些煙酒。”

　“有煙?快拿出來看看。”

　菲利普迫不及待道。

　他已經一個月沒聞到煙味了。

　自從磺石火山爆發後，澳絲捶利亞因為孤懸海外，與各地的經貿往來大為減少，加上煤炭等礦藏資源又被聯邦托管了，經濟實力一落千丈。

　老安格爾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香煙:

　“先抽我的吧！”

　很快，兩人坐在窗戶前吞雲吐霧起來，南半球此時正值深秋，氣溫徘回在零度附近，完全沒有北半球的嚴寒。

　一連抽了三根煙，菲利普終於過了一把癮，然後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回味著剛剛的美好，顯得無比愜意。

　老安格爾看了看四周，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於是開口詢問道:

　“菲利普，尹麗莎白呢?”

　尹麗莎白是菲利普的妻子。

　菲利普突然傷感起來:“忘了告訴你了，尹麗莎白去年年底孝喘發作，沒能搶救過來，現在我一個人獨居。”

　“節哀順變，願上帝保佑尹麗莎白。”老安格爾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都怪我工作太忙，沒照顧好她。”

　菲利普懊悔道。

　老安格爾安慰了一下對方，然後立馬轉移話題:“菲利普，既然尹麗莎白已經不在了，你幹嘛不讓盧克他們搬回來?或者你乾脆搬到他那邊去?”

　盧克是夫妻倆唯一的兒子。

　“在我的勸說下，他們一家上個月剛剛離開雪梨，搬到了紐西蘭，我暫時還不想退休，所以沒有跟著過去。”

　“紐西蘭?”

　“紐西蘭既然號稱藍星上最孤獨的國家，同時也是最安全的，未來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很難被波及到它。”

　“好吧，你這麽說好像也有道理。”

　老安格爾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紐西蘭人口只有五百多萬，農業很發達，自給自足應該不是難事。

　菲利普歎了口氣，忽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隨意招呼道:

　“你餓了沒有，我準備了大餐，咱們還是邊吃邊聊吧?”

　“哦?什麽大餐?”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到三分鍾，菲利普端著兩大塊魚排走了過來:“嘗嘗我的廚藝。”

　老安格爾從袋子裡拿出一瓶紅酒:

　“再來一點左餐酒?”

　“好，今晚你別回去了，就住在我這裡。”

　“行，都聽你的。”

　很快，兩人再次聊了起來。

　菲利普露出一抹意味深長:“安格爾，你老實告訴我，你們這一趟是不是打算去南冰洋偷漁?”

　“呃，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這還用猜嗎?現在整個大洋當中，估計也就南北兩極還能捕到魚，其它海域的魚都快死絕了。”

　“雪梨也有去南極偷漁的?”

　老安格爾連忙詢問道。

　菲利普點點頭:“有， 但是不多，畢竟眼下南極太危險了，一般人根本不敢冒險，也搞不到破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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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同樣不瞞你了，我們這趟去南極，主要目的是捕鯨。”

　“哎，看來你們選對地方了，之前紐西蘭那邊出現了成群結隊南下的鯨群，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月。”

　“是嗎?”老安格爾轉而試探道:“菲利普，你不會向上面舉報我們吧?”

　“不會，舉報你有什麽好處?況且說不定，我以後還要去投奔你呢?”

　“投奔我?”

　“你下午沒看新聞嗎?”

　“什麽新聞?我在港口忙了一下午，哪有時間聽收音機?”

　老安格爾疑惑道。

　菲利普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出了答桉:“今天下午三點，尼桑島上的富士山火山爆發了，同時爆發的還有幾座小火山。”

　“啊?嚴不嚴重?”

　“應該挺嚴重的，據說火山爆發引發了強烈地震，損失很大。”

　老安格爾很快平靜下來:“我還是不懂，就算富士山火山爆發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紐西蘭境內同樣有一座超級火山，你說我害不害怕?”

　菲利普憂心忡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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