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北回頭了。
這一回頭,他估計要一輩子。
再也回不了頭的那種。
他,又要給整個戰斧學宮的人,加深勇猛的印象了。
他很不情願的。
其實他剛才都打算擺爛,不裝原來的莊北了,太累了。
該怎樣怎樣。
其他人就算認為他被魅妖蠱惑,就認為好了,大不了他攤牌自己是穿越者。
比起以後逼迫勇猛的他出去打怪,他寧願現在就死。
而之所以回頭——
當然不是因為張三的激將,前身吃這套,他又不吃。
而是,他剛才打算跑路的時候。
他的修補系統姍姍來遲,給他補發了一條提示:
【夯點獲取方式:
1:宿主不利用系統,親手修複一件裝備,可得0.01夯點。
2:宿主親手鍛造一件裝備,或者強化裝備成功一次,可得0.1夯點。
3:超神煉器系統,信奉大力出奇跡原則,宿主每向外人展現一次勇猛,即刻獲贈1個單位的夯點。】
前面兩種夯點的獲取方式,倒沒什麽,和莊北意料的差不多。
但,
神特麽大力出奇跡。
莊北服了。
他原以為這個夯點,是夯實的意思。
畢竟煉器系統嘛,煉器總歸要錘錘打打,夯實鑄造靈材什麽的。
卻特麽,大力出奇跡?
莊北在一瞬間,就分析好了利弊,打算繼續扮演莊北進行裝杯——
系統給的,實在太多了。
0.01夯點,剛才就讓他提升了那麽多,灌頂這個,灌頂那個的。
1夯點的話...
那豈不是要...原地起飛?
況且剛才都裝過逼了,也不差這一次。
又不是讓他打怪。
“莊北,你快點,大家都等著你呢。”楊偉催促了一句。
莊北下意識收起鬱悶的眼神,高揚下巴擺出輕蔑的姿態,邁開得瑟的王八步。
但走了兩步,猛然反應過來——
等等。
系統剛才好像只是說,只要展現勇猛,就能獲得大力點。
只是勇猛誒。
那完全沒必要,再全盤扮演前身啊。
像前身的暴躁、好色、囂張、嘴臭、好鬥等招人恨的品性,統統可以拋掉。
隻保留他的勇猛,就行了啊。
莊北的雙眼,飛速咕嚕轉。
心情頃刻大好。
要猛要猛要猛!
自我催眠過後,將下巴收起。
王八步也要改正時。
卻發現大腿肌肉太過粗壯,根本改不回來,無奈只能繼續王八步。
“你們看莊北,這逼連走個路都這麽欠揍。”
“就是說,要不是他長得壯,我早抽他了。”
“我也早看他不爽...噓,他來了。”
...
新生們見莊北靠近,馬上閉上嘴巴,甚至開始假裝左張右望——
因為按照他們對莊北的了解。
這個時候。
莊北是必然要群嘲幾句的。
例如嘲諷:怎麽?你們這麽多人,都湊不出一個真男人?
亦或者:呵,閃開吧細狗們,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猛男。
所以新生們就都不看莊北,免得莊北開啟臭嘴模式後,他們代入過強從而不爽。
但隨著莊北越走越近。
甚至都快走到戰斧跟前了,
卻仍一言不發。 新生們就紛紛詫異了。
多好的臭嘴舞台,莊北這次怎麽不珍惜了?
唐墨夕和王雅婷也忍不住對視,同時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問號:莊北改性了?
尤其王雅婷聯想到了剛才,莊北向唐墨夕借裝備的一幕,眼神就更疑惑了。
借裝備瞅瞅,長長見識?
這像是要面子的莊北,能做出的事情嗎?
當然。
這些東西莊北是看不到的。
他現在隻想拿起戰斧,展現完畢自己的勇猛後,就去校外二手裝備鋪,瞅瞅有沒有牛逼裝備師穿戴過的裝備。
順便思考,怎麽合理的加入煉器學院。
畢竟馬上就要分院了。
很快。
莊北走到了戰斧旁,沒有一刻停頓,右手徑直伸向斧柄。
然而正當所有新生都注視過來,即將見證莊北舉起戰斧時,站在戰斧邊上的楊偉,卻突然攔住了莊北,“莊北,還是讓其他人先試吧。”
“有什麽差別嗎?”
莊北疑惑抬頭,卻看到楊偉已經轉過身,並朝新生們喊道:“你們還等什麽,不想要學宮的訂製裝備了嗎?那可是精品白板啊,就算性能比不上這件戰斧裝備,也差不了多少。”
這話一出,新生們的貪婪立刻燃起,爭先恐後。
至於會不會被莊北當做裝杯墊腳石,他們顧不上了。
“我先來。”
“我先來。”
“我來我來。
莊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楊偉拽到了一邊,給新生們讓開位置。
同時楊偉壓低聲音向他解釋:“你當然是壓台出場啊,否則如何對比出你的勇猛?”
莊北:“......”
“怎麽樣,很爽吧?”
楊偉說著肘了一下莊北,將功勞攬到自己身上,“為了讓你裝逼,我可是特地將戰斧搬到了這裡,是不是爽翻了,迫不及待想上陣了?”
莊北:“......”
也難怪,前身會被楊偉拐進戰斧學宮。
這楊偉是真真切切把到了前身的命脈。
“恩?莊北你怎麽不說話?”楊偉見莊北遲遲沒有回話,不解詢問。
莊北憋道:“我亢奮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哈哈哈,就知道你會很爽。”
楊偉仿佛將自己代入了莊北,語氣很是亢奮,末了還補充道:“我和你說啊,校長和院長們都很看好你,其實戰斧拿到這裡,也是他們的意思,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裝逼。”
“啊?是他們讓..讓我?”莊北麻了。
“拍板當然是他們,但建議是我給的。”
楊偉拋給莊北一個“咱倆誰跟誰,我當然挺你”的眼神。
“我謝謝你啊。”
莊北如遭雷劈,雙目更是緊緊地盯著楊偉,像刀一樣鋒利,恨不得戳死眼前這個嘴碎的。
誠然,
莊北對於自己會被學宮的高層注意到,早有預料。
但特麽,楊偉這種援手他不想要啊。
這不是,將他往死裡拽進戰鬥學院嗎?
正當莊北苦思該怎麽辦時。
不遠處的王雅婷,突然精神一振,湊到了唐墨夕耳邊:“夕夕,我覺得這莊北,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你在胡扯什麽啊。”唐墨夕皺眉。
“否則怎麽解釋,他現在為啥不嘴臭了,就是因為你在這裡啊。”王雅婷興奮道。
“他嘴臭不臭的,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唐墨夕聽到莊北這兩個字,就渾身不舒坦,結果王雅婷還硬將莊北往她身上扯。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因為真的喜歡你,所以想改變你對他的印象。”王雅婷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想合理,“就有意識的在有你在的場合,收束自己的臭脾氣?”
唐墨夕卻啐罵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別在我耳邊提他了,惡心死了。”
“那你說,他這麽要面子的人,為啥剛才會做出向你借裝備的行為,還說漲漲見識?”
“這...我哪知道。”
“我看他借裝備是假,借借裝備的名義和你湊近乎才是真的。”王雅婷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哎呀,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剛才拿著你的裝備,幻想和你那啥了?”
“滾,能不能別這麽惡心!”唐墨夕忍不住了,狠狠掐了王雅婷一把。
“哎呀我錯了,疼疼疼...”
.....
莊北這邊。
此刻楊偉正在觀看新生們,奮力嘗試舉戰斧。
看著看著,他突然皺起了眉頭,“不對,好像缺了什麽。”
“缺了啥?”莊北無意識地回了一句。
楊偉猛轉過頭,“你怎不說倆句?”
“我說啥,我這不是和你說著麽?”莊北回過神。
“不是,你怎麽突然這麽陌生了?”楊偉說著,指向正奮力著的新生們,“他們在那邊,你這時候怎麽可以站在這裡?”
“那我...去說倆句?”莊北即刻明了,正巧他也想到了,絲滑加入煉器學院的辦法。
“快去快去。”楊偉興奮催促。
莊北輕咳一聲,邁步向前大聲開口...
“不是,你們這一幫人,都湊不出一個男人嗎?”
“閃開吧細狗們,讓勞資給你們示范一下...”
“什麽,才叫做真男人!”
.....
瞬間,群情激憤。
“臥槽!”
“莊北,你拿個杯的。”
“熱烈的馬。”
...
唯獨楊偉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仿佛魏晉風流恰了五石散,總之渾身酣暢淋漓,說不出的舒爽。
“熟悉。”
“就是這種感覺。”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