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賽的最終入選選手大都變成了小明星,卻主要體現在這些人都在微博裡有了自己的粉絲團,小部分人得到了一些演藝公司的青睞,成為簽約藝人。
徐安然因其外表和最接地氣的才藝自然也受到了娛樂圈的廣泛關注,但她沒有接受任何合同,她想當明星,卻不是現在。
家人勸她,先以學業為重,姐姐也勸她,別衝動。
徐安然聽勸,選擇回歸普通生活。
女神賽的獎金和實物獎勵都兌現了,她還是在假期去了原來的商場奶茶店做了兼職。
一個多月,徐安然攢了一千二百塊錢,這些錢用於去參加攝影節的食宿、路費和其他花銷來說,可謂遠遠不夠。
所以離職的這天晚上,她買了兩個大號炸雞腿。
一個犒勞自己,一個送給姐姐。
徐家麻辣小海鮮的生意變質了,往好的方向變,商標注冊和徐安然的個人廣告效應下,數月來銷量節節攀升。
再加上方圓的暗箱操作,小海鮮在麽麽茶實體店有了一塊小小的專櫃展示區,久而久之,徐家因油船泄露導致的赤字已經逐漸消失,按理說,徐家姐妹的日子應該不需要過的太清貧。
只是,這姐妹倆過於懂事,將勤儉節約的習慣保持了下去,最重要的,徐安然明白,姐姐未來買藥、手術還要一筆很多的錢,她不敢亂花。
徐家一家人依舊住在郊區的老宅,倒了兩趟車到家後,徐清淺已經做好了晚飯。
“爸媽還沒回來?”
“嗯,要半夜才下船。快洗手吃飯。”
徐安然換上拖鞋,笑盈盈地晃了晃手裡的大雞腿,跟著姐姐走去廚房。
“給你加菜。”
徐清淺不想拂妹妹的好意,但她不能吃太油的東西,咬了一小口,就遞給她,“你都吃了吧。”自己隻吃些素菜。
徐安然晃晃腦袋,說:“這個不油的,是什麽空氣炸鍋做的,你可以吃的,我特意問了。”
推搡不過,徐清淺吃了一半。
正常講,兩個女孩子是吃不了太多東西的,但徐安然的好胃口一個頂倆,兩道菜和雞腿都造光了。
吃完才想起來一件事,抬頭萌萌地問姐姐:“你給爸媽留飯了麽?”
徐清淺笑道:“等你想起來,爸媽回來要挨餓的。”
刷了碗,徐清淺回到樓上,見妹妹已經蹲在地上收拾東西了。
她問:“你就背一個包去?”
徐安然說:“聽說展後要徒步從磧口去佳縣,都是山路,大家都不拿太多行李的。”
徐清淺不大看班級群,這些事是不知道的,她捋捋頭髮蹲下身子,看了看徐安然包裡的東西,然後說:“我查了,那邊的晝夜溫差很大,你要帶一件厚些的外套,這些就別帶了吧……”
說著,把裡面的一袋袋塑封小海鮮拿了出來,見狀徐安然嘟嘟嘴巴,“我坐火車去,要吃的,而且…而且瑤瑤和靜怡她們都讓我給她們帶去呢。”
徐清淺憋著笑,想了想站起身,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小挎包,把吃的都裝了進去,似乎想到了很小時候的春遊郊遊,眼下場景再現,終於笑出聲來。
“給,一個背包裝換洗衣服,一個挎包裝吃的,再一個相機包,就這些。”
聞言,徐安然說:“我不想帶相機了。”
“啊?”徐清淺不解道:“為什麽?放假前老師說要去拍照的,你們不是還要交作業?”
“太沉了,而且別人都帶,我專業不好,隨便用別人的拍一拍就好。”
徐安然說的理所當然,徐清淺凝眉看著她,哭笑不得。
班裡的學生分為好學生、壞學生和方圓。
好學生和壞學生又細分為專業好和成績好。
從專業上講,徐安然是差生,但從成績上講,徐安然又是好學生。
專業拉胯,但別的科目成績高。
於是,出現了一個怪現象,以徐安然為首的一眾專業差的好學生往往都會主動尋求專業好的差生幫忙拍作業。
攝影這個東西,靠的是靈性和天賦,拍攝技術不難,難的是想法和靈感,對構圖、光影的深刻理解。
在美顏相機沒普及的年代,單反玩的好的大多是男生。
而男生幫女生拍拍作業,不說理所應當,那也是求之不得。
這個竅門被女同學們掌握了之後,班裡的專業平均分突飛猛進。
徐安然知道姐姐一向自我要求嚴格,范之瑤提出的這個辦法被她猶豫了好幾天,本以為姐姐不會同意,有些忐忑。
結果,徐清淺眨眨眼,想了想之後卻說:“我覺得有道理,這東西太沉,不拿就不拿吧。”
“……”
徐安然開心了,嘰嘰喳喳說自己已經在網上查了攻略,說那邊都有什麽什麽土特產,回來後給姐姐帶。
平遙的牛肉很有名,剪紙也不錯,聽說還是譚木匠的原產地,她想送姐姐一把梳子。
徐清淺只是淺淺的笑,靜靜的聽,然後拿出小錢包,抽出一摞錢遞給妹妹,女神賽的錢徐安然都上交了,麽麽茶的工資和提成她也都交給姐姐保管,平時在學校自己花姐姐的,吃喝蹭店裡的,她不需要錢。
冷不丁見一摞現金,她嚇了一跳,很久沒見過這麽多錢了。
“不用這麽多吧?”
徐清淺笑笑:“窮家富路,你拿著吧,喜歡吃什麽就買些,別的東西不要往回帶,我都不要。”
這些錢自己之所以都交給姐姐,是想攢著給她買藥,她也知道不止是自己,爸媽那邊也暗自在攢錢,那邊是大錢,留給做手術的。
徐安然撇撇嘴,她不想要,“媽媽說明早會給我錢的,夠的。”
徐清淺笑著把錢塞進她背包的內兜裡,“拿著吧,應急,你從來沒自己出過門,這一走二十多天,總要備著些的。”
徐安然看著姐姐,很心疼。一如既往,所有的娛樂活動她都去不了, 眼前的姐姐白白的、美美的,長發翩翩,像個天使,只是這個天使被好多條鎖鏈捆住了,翅膀都伸展不開。
“那這些天你做什麽呢?”
“我回學校開店,”徐清淺坐在地毯上撐著手臂伸直了一雙大長腿,笑著說:“別的系又不出去玩,再過一周應該就有人返校了,你們都不在,我要提前備貨的。”
暑假期間機票上漲,但也沒比臥鋪貴到哪去,可為了省下那五百塊錢,徐安然還是自己做主買了臥鋪票,她的解釋是從來沒坐過長途火車,想試試,其實心裡也是怕的。
第二天一早,徐安然背著小書包,挎著零食包,揣著一萬五千塊巨款,迎著朝陽忐忑地離開了家。
——
皇帝離宮,鑾駕先行,方圓出門,安保先行。
徐家姐妹在家收拾行李的時候,何顏已經帶著一組安保飛去了平遙。
徐安然負重上了火車的時候,方圓輕裝上陣,坐上了自己的大奔。
上車的同時,他和鄒安一起長長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