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小公主困在一起的兩天裡,方圓把除了證件以外的東西都燒了。
所以,他和鄒安沒有直飛沈城,而是返回了濱海,方圓需要去拿S400上的行李箱,還要回趟美食街拿些東西。
車就停在機場,三點半下飛機,兩人直奔美食街。
賀姿還在等鄒安。這是在方圓看出鄒安有話不敢說後,逼問出來的。
“我感覺你被套牢了。”
“並沒有。”
“行叭,今晚走和明早走沒區別,完事給我打電話。”
賀姿是本地人,鄒安需要去跟人家溫存一番,然後送她回家。
拎包上樓,被家裡香薰的味道包圍,方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葛優癱架勢一擺,好舒坦。
風聲沒了,引擎聲沒了,萬籟俱靜,暖氣很足,家的感覺就讓人很放松。
從保險櫃裡拿了點現金,換了一套衣服,方圓又把自己平攤在床上。
陽光打進屋子裡,把窗台照成黃裙子的顏色,他想七喜了。
麽麽茶大多都是高校店,寒暑假時店裡的小家夥們會由當地城市督導派人投喂和鏟屎。
出門前,方圓下意識關掉了燃氣和水閥,隨即自嘲一笑。
雖然有錢了,但本質上的小市民心態還是沒有變化。
剛穿好鞋,似乎又想到什麽,他噠噠噠跑進臥室裡,看了看桌面上放著的兩張照片,越看眉頭越緊。
…
有不少留學生不回國,所以濱海大學寒假也沒封校門。
小操場上不少阿三在組隊打板球。
路上偶爾能看到遠遠行來零星幾個穆斯林國家的女學生。
長啥樣看不見,黑袍子從腦袋蒙到腳底板,除了一雙眼睛和腳踩的涼拖,捂的嚴實。
五點鍾的暮色是橙黃的,冬天的海風鹹鹹的。
方圓背個小包掏出鑰匙,一甩一甩拐過人行道,卻發現麽麽茶店門沒關。
他以為是正好趕上督導派的人來鏟屎,結果走進一看,鏟屎的是徐清淺。
蹲在地上,白白的羽絨服把徐清淺整個身子都包了起來,像個雪團子。
幾縷發絲垂落抖動,徐清淺正在給一隻小家夥擦眼角的淚痕。
斜陽斜照,一人一貓都毛茸茸的。
似乎聞到了方圓的味道,七喜不知從哪個角落跑出來,身後還跟著可樂。
站在方圓腳邊喵喵叫,他想笑,一看這倆就沒乾好事兒。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徐清淺蹲著回頭,看清來人便大吃一驚。
“你怎麽來了?沒回家過年?”
“我還想問你呢,快天黑了,你怎麽跑過來了?”
方圓笑笑,看著徐清淺起身走到吧台,接了一杯熱水遞過來。
“給,今天磨的豆子還有一些,你要喝咖啡麽?”
好家夥,怎麽感覺自己變成了客人,方圓接過,搖頭說:“不喝,別忙活了,現在也沒客人,磨什麽豆子。”
“有的,留學生每天都會過來買咖啡,他們愛喝咖啡。”
方圓奇道:“你這一個月一直沒走?”
“剛放假時回家住了幾天,但爸爸媽媽都在外面忙,安然也去了商場兼職,我呆不住,白天就回學校開店。”
“不鬧心?”
方圓心說至於麽。
把水杯和包包放到桌子上,他在高腳凳上坐下來,隔著吧台和徐清淺嘮嗑。
撩撩頭髮,徐清淺笑著說:“不鬧心啊,這麽多貓貓在。啊對了……”
眯起眼睛,徐清淺神秘兮兮地跟方圓說:“可樂懷孕了。”
“……”
方圓愣了一下,www.uukanshu.net 繼而哈哈大笑,回身低頭,看了看正歪腦袋和媳婦耳鬢廝磨、黏黏糊糊的小七喜。
指著它笑罵:“厲害死你得了。”
徐清淺也笑。
方圓說:“看來等開學後,咱們店裡就添新丁了。”
徐清淺點頭,方圓問她:“家裡生意怎麽樣了?”
“還好。”徐清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熱水,從袖口露出半隻小手手捧著。
她告訴方圓說顧離在跟大人們跑業務,第一批小海鮮出廠後就開始鋪市場,吃過的都說好。
方圓問:“你吃了麽?”
徐清淺點頭:“吃了一袋釘螺,很好吃,但我不能吃太鹹的東西,媽媽就不讓我吃了。”
方圓又問:“最近店裡收成怎樣?”
徐清淺說:“奶茶和咖啡買的人多,每天一百多杯吧。”
方圓說:“那也不少了,你自己能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