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梓涵的小鴨子玩具被海浪衝走了,站在沙灘邊委屈巴巴地望海。
那一刹,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
邵小迪用了兩碗清補涼才哄好小姑娘。
二十個緯度之外,北方的寒冬裡溫暖如春。
梓涵爸媽享受著溫存。
猛禽沒有再拐下主路,停在了路邊。
任憑李響體質再好,也終究只是個初經人事的女人。
兩次胡天黑地過後,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軟了。
兩人沒再去後排,李響只是任由方圓握著她的手,靜靜無言。
從頭至尾,李響都沒有說太多話,沒問方圓最近在忙什麽,沒問他為什麽會和林靈珊困在一起,沒問他怕不怕。
一概經歷都沒問。
…
定是我愛著你過了限期
明明相擁你的手臂也是相隔十裡
當親近我
吞聲忍氣
熱吻之中你感覺辛苦自己
定是我愛著你
過了限期
明明傷心兩手想抹眼淚失去力氣
很想被你
今天拋棄
是我不想某天蒼老亦想你
…
方圓沒聽過李響唱歌,也很少見她聽歌,車內放著GIGI的《限期》,這首歌方圓很熟悉,卻覺得不適合李響,反而很應今天剛剛分開那個小丫頭的景。
方圓深深吸了口氣,一瞬間emo湧上心頭。
三代養貴族,想來不論自己多有錢,論家世都絕難和林靈珊比肩。
方圓想到了艾AA和雲天明。
身後的兩天兩夜仿佛時間靜止,在孤獨星球上耳鬢廝磨,讓感情火箭般升溫。
如果沒被救援,那他和林靈珊真就會死同穴,死前他一定會在雪地上寫下“我們度過了幸福的一生”。
大雪停止,夜幕撤回,回歸現實世界後,又分道揚鑣……舍不得。
李響突然說了句:“今年不回東山過年了。”
方圓問:“你要把梓涵接到這?太冷了吧?”
李響說:“她想來玩。”
方圓點點頭,又問她:“你練這麽多安保到底要幹嘛?”
李響側過頭看他,眸子清澈,卻沒回答。
大眼睛小鼻頭,薄薄的小嘴,明明又萌又可愛又漂亮的一妹紙,卻是個暴力蘿莉。
方圓抵不住她的顏值攻擊,舉手告饒。
“行叭,我不問了,但你要小心,萬事要小心,別學我冒險。”
李響點點頭,驀地晃晃腦袋,問方圓:“我頭髮留的好長,好看麽?”
方圓:“……”
他說:“好看。”
“你喜歡丸子頭吧,但我不會扎。”
“這樣就好看的,活動不方便時可以盤起來,或者搞個頭繩弄個馬尾辮。”
“頭繩總丟,前幾天拿襪子試著扎了下,不好看。”
“……”
“親我一下吧。”
李響把臉微微送過來,方圓湊過去吧唧了一口。
李響終於笑了,反握住他的手。
“你也要小心,以後我會照顧好你和女兒的。”
“……”
——
FLY集團大部分高管齊聚格而木,這樣的動作再怎麽隱蔽都逃不過無所不能的狗仔。
格而木派出所外面圍了好多媒體。
猛禽開進去的時候,迎面駛出一輛救護車,喂哇喂哇開走了。
李響沒陪方圓進樓裡,等在外面。
方圓和律師在裡面交待了一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直接上車,扣著衛衣帽子全程隱蔽。
嘀嘀兩聲,轟走擁擠的長槍短炮。
方圓看到四個衣衫襤褸的年輕男生在接受采訪,便知道這就是央美那幾個林姑娘的同學。
四下瞟了瞟,沒看到她口中的那個叫葉青青的女生。
李響邊開車邊說:“聽說剛剛那輛救護車拉走了一個女孩子,要截肢。”
“截肢?凍的?”
方圓大驚,四個男生都沒事, 照顧不好一姑娘?
李響說自己等他的時候聽人說的,不知道細節。
方圓暗暗歎息,人力有窮盡,妄圖挑戰大自然的人都將受到反噬。
不只葉青青要截肢,鄒安的兩個手下也丟了三根手指頭。
一個最年輕的小夥子保不住小手指,另一個要多切一根無名指。
方圓更難受了,第一次正視自己,他不再是一個人了,身後跟著一票弟兄和愛人,每一步行差踏錯都會連累他人。
除了給錢慰問,他沒別的東西能表達歉意。
整個心情down了下去,方圓讓李喬在酒店張羅了一大桌菜,所有人上桌吃飯。
2月4日是立春,2月5日是冬六九,2月6日是除夕。
他強笑著讓大家坐。
李理、李響、楚楚、沈寧飛、李木子…
李喬、鄒安…
其他人沒來,陳婉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