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飛下午還有課,她是實實在在的20歲,方圓不會讓她像自己一樣“不務正業”。
20歲啊,流傳於每個人口中的花季雨季,這個年紀,她就是應該享受青春韶華。
沈凝飛不是沈寧飛,方圓覺得傻媳婦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強製性的去主觀干涉。
陪著她,讓她自然而然地成長,方圓自己則充當一點點催化劑的角色。
外加…跟她一起重溫一次不同的青春。
起床後,沈凝飛一拍小腦門兒說:“你的電話在客廳裡,早上我去廁所的時候聽到它振動了幾次。
“我沒看,剛才忘告訴你了。”
“為啥不看?你可以幫我接啊。”
方圓嘴上說著,腳下走到客廳。
快速翻動一遍未接來電和幾條短信,走回去大咧咧一擺手:
“寢室幾個犢子問我啥時候回去,不管他們。”
洗漱的時候,沈凝飛用了方圓早就給她準備好的東西。
毛巾、牙刷其實昨晚就用了,但化妝品是剛剛被方圓打開的。
丟掉包裝紙,方圓幫她一個個擰開水乳精華之類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買了就是用的,幹嘛不用?”
“那你怎麽隻擦大寶?”
看他緊忙活,沈凝飛既覺得甜蜜又覺得有些好笑。
方圓不屑地哼了一聲:“想來昨夜加早晨你已經深有體會了,哥哥我天然去雕飾,這皮膚壓根兒不需要醃料?”
“厚臉皮。”
沈凝飛笑著說:“醃料?那你覺得我皮膚不好麽?”
方圓嘖嘖歎息:“照我略遜一籌。”
剜他一下,不搭話,沈凝飛到底依次塗塗抹抹起來。
邊擦臉,沈凝飛說這個韓國品牌前兩年才在國內火起來,很貴的。
方圓當然可以買更好的,但他百分百確信,如果自己把一套萬八千的海藍之謎擺在現在的傻媳婦面前,她一準兒會拉著自己去退掉。
很多人用物質或不物質來區別女人,其實以方圓二世為人的角度來看,女人就沒有不物質的。
哪個姑娘不喜歡別墅靠海?不喜歡漂亮的車子?不喜歡珠寶包包?
都喜歡的。
只是大部分女孩子懂得夠不到的東西就要麽自己努力去爭取,要麽壓根不去想。
如果人人都像林靈珊那種家庭,花十萬跟花十塊沒區別,當然不會糾結於價簽,而是看喜好了。
那時,就算擦大寶,也是因為人家喜歡,不是買不起別的。
所以,與其用物質來標識女人,不如說是攀比與否。
但攀比,誰不攀比?男人也攀比啊。
去年春天在教室確定自己重生的那一刻,方圓看滿屋子的高中男生都是小猴子。
想到這,他咧嘴說:“1300,貴麽?男人掙錢幹嘛的?不就是給媳婦揮霍的麽?”
看他傻乎乎地笑,沈凝飛長長的睫毛律動一下,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款款看著他。
“怎了?這點兒程度的情話就癡迷了?”方圓笑得更大聲。
沈凝飛也笑:“和其他那種刻意顯擺或者邀功不一樣,你總是帶著很明顯很明顯的假意去說真話。”
拉上他的手,又說:“接近你,才會知道你和其他男生太不一樣了。方圓,沒有女孩子承受的住……”
用一句超級無聊的話打斷了她的話,方圓意味深長的說:“怪不得大三的賀姿會癡迷三十多的鄒…我哥,女孩子喜歡帥大叔的原因在這兒啊?原來如此。”
沈凝飛怔了一下,無奈地看著他,撲哧一樂:“傻死了你。”
繼續抹著臉,又突然怔住:“你哥哥看著那麽年輕,都三十五啦?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知道她想問鄒安和自己是怎認識的, 但方圓沒過多解釋,隻說他們倆是過命的交情。
果然,沈凝飛自己腦補出來的無非就是小時候打架之類的暴力情景。
洗漱好,邊穿衣服邊膩歪,收拾停當已近正午。
出門前,方圓拉住沈凝飛,擎起她的小手,從鞋櫃的筐裡拿出一把鑰匙放到她手中。
衝他眨眨眼,沈凝飛抿著唇瓣笑,不說話。
她懂,但就是想聽方圓解釋。
方圓說:“你的家,你怎麽能沒有鑰匙呢?”
沈凝飛眯起眼睛,輕輕點頭,順著他的力度,依進他懷裡。
貼著腦袋瓜兒,方圓又說:“這裡,你可以早出,但晚歸一定要告訴我,自己不要走夜路,大學城近兩年遇害的女生都三個了。”
沈凝飛問:“我可以帶曦曦來玩麽?”
此題有詐!
向下瞟了一眼,方圓果然看到傻媳婦眯著的眼睛裡有精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