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之前,楚楚還在想是不是應該辭職回家,現在看著鼻血長流的方圓…
當街毆打董事長…
她覺得這件事已經由不得自己想還是不想了。
他怎麽會在這呢?
他為什麽會搶弟弟的錢?
楚楚又心疼又緊張又莫名其妙。
瞪了楚巡一眼,嬌俏的臉蛋卻看不出半分凶狠。
那股懵勁兒過去,楚楚一下子就怕得跺腳,給方圓遞過紙巾,手都在抖。
“怎麽辦…怎麽辦…我們去醫院吧,你鼻…撲哧,你鼻子歪了呀,怎麽辦呀!”
楚楚急壞了。
方圓晃晃頭,忍著鼻尖的酸痛,用紙巾捂著鼻梁一掰,軟骨就正了回來。
“我的個天,你別在辦公室了,跟鄒安混吧,戰鬥力相當可以。”
楚楚嘟嘟嘴,又想哭又想笑。
楚巡在一邊卻直接傻了眼,這人…誰呀?
方圓彎腰從地上幫她把包包裡飆出來的東西撿起,說:“等會陪我去醫院。”
楚楚訥訥點頭,不敢吱聲。
……
警察十分鍾後到的,當著楚楚的面狠狠批評教育了一番楚巡。
又遠程連線了楚爸楚媽,最後看了看滿臉花的方圓。
警察問楚巡:“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打架?”
方圓看看楚楚,楚巡看看姐姐。
楚楚也看看方圓,對警察說:“我……”
方圓說:“撞豬上了。”
警察覺得他說的是撞柱上了,其實他也看到了楚巡破爛的外套,但沒想著多管閑事。
隻問:“你們需要跟警車回去麽?”
方圓說不用,“我們自己有車。”
送走了警察,楚楚立刻給父母打電話報平安,又讓楚巡和他們說話。
楚巡走到一邊打電話。
楚楚半低著腦袋瓜走到方圓身邊:“疼麽?”
水汪汪的大眼睛霧氣朦朧,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方圓歎了口氣:“怎麽沒讓宋超時幫忙找?”
楚楚說:“昨晚聯系宋總的。”
方圓無語。
楚楚說:“我跟爸媽說了,先陪你去醫院吧,都腫了。”
方圓卻說:“老人會擔心,我先送你們回去,在鎮子裡拔牙就行。”
“拔牙?”楚楚不懂。
方圓朝掛斷電話的楚巡招招手,然後打開車門。
在他心裡,呆頭呆腦一直是小楚楚的標簽,從未變過。
“對啊,你那一下把我牙快打掉了。”
楚楚恨恨拽著弟弟上車,狠狠咬著銀牙,心痛、潰瘍痛,腦瓜兒痛。
——
楚巡逃學導致錯過了前兩天的期末考試,明天開完家長會就放寒假了。
經過這次事情,父母提前和老師見了面,也沒必要參加兒子零分的家長會,所以一家人準備今天就回山上的家裡。
錦江從錦合鎮中蜿蜒而過,楚楚姐弟的老家在十幾公裡外叫做山木溪的小山村。
方圓把楚巡卸貨在鎮高中門口,他自己沒下車。
隔著玻璃看著楚楚把弟弟押送給爸媽和班主任,又跟兩個老人交待了幾句,便連忙跑了回來。
他能看出來這妮子風塵仆仆滿身疲憊,但沒辦法,那一下不僅甩得他滿臉花,除了鼻子,連帶著大牙又開始發痛。
他實在受不了牙疼的感覺,不想忍,又不敢一個人去拔。
楚楚算是神兵天降,大棒掄完,總該付出點啥吧?
坐到副駕駛, 楚楚低著腦袋搓手指頭。
偏頭瞅瞅她,方圓說:“哪裡有牙科診所?”
楚楚抬起頭往外面四下看看,指了一個方向:“我記得那邊有一家。”
說完見方圓兩個鼻孔都插著一團面巾紙,鼻頭還紅紅腫腫的造型,楚楚難過又想樂。
湘西多山嶺,水系豐富,錦合鎮就在山坳坳裡。
今天天氣好,鎮子的路上人車都不多,建築也大多都是五六層的小樓,樓後就可見翠山白雲。
方圓把車窗按下一點縫隙,空氣雖冷,卻很清新。
他說:“不怪這種地方能養出你這種人。”
“哈?”
方圓笑笑:“鍾靈毓秀才能養出你這樣的小蘋果。”
“小蘋果?”
楚楚轉不過來腦筋,表情萌萌的。
但知道方圓在誇她,可為什麽誇呀?誇的還這麽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