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有狼,但狼不會在這種天氣裡出來。
瞧瞧,狼都比自己聰明。
方圓睡前如是想。
可正要睡著,又立刻睜開眼,不對,不能這麽想,如果自己不傻乎乎地猛往前開,能遇見懷裡這妮子?
孤零零的等死,她嚇都嚇死了。
午夜時分,小狐狸從他肩膀上轉移到了懷裡。
那種抬腿跨過扶手箱的順暢和自然,一度讓方圓覺得她是在裝睡,是想來一場化蝶前的午夜激情,或者測試路虎的減震。
但啪嘰到自己懷裡後,這丫頭的確又蜷縮起來呼呼了……
不敢完全關死窗戶,方圓把左後側的車窗按開了一道能插卡的縫隙。
林靈珊本身隻穿著一套衝鋒衣,有一定抗風抗凍的效果,可他只是薄薄的羽絨服和衛衣,下身更是連秋褲都沒穿。
抱著她,說不上誰給誰取暖。
伸進黑棉襖,左手在她纖薄的後背輕輕拍著,方圓才發現這丫頭很瘦,肉肉似乎都凝成了胸甲。
吐氣如蘭、縷縷發香,很有安神的作用,又餓又累中,方圓也合上了眼睛。
夢如走馬燈,方圓看到了許多人,這輩子的情債不提,他還欠著宮老板三億美金呢……
宮閣?!
方圓乍然驚醒,輕輕按開頂燈,瞄了一眼車頂棚……
繼而歪嘴一笑,又睡了過去。
睡醒時天色依舊晦暗,車上電子鍾跳動著5:30。
水溫又降了一格,一夜沒熄火,油表亮了。
林靈珊仍然懷裡,方圓低下頭,正巧對上小丫頭的目光。
林靈珊枕著自己退進袖子裡的雙手,笑意盈盈地仰視他。
方圓問:“幾點醒的?”
林靈珊輕輕說:“剛醒。好冷,不想動。”
方圓左手都麻了,又酸又癢。
睡醒時,都懂。
看著深眼窩綠眼珠,高鼻梁小嘴唇,方圓難掩意動,把她抱到自己面前,讓她坐在懷裡。
林靈珊沒反抗,依然只是淡笑看他。
面對面,四目相望,方圓禁不住湊過去。
林靈珊沒同意,小手撐開他。
也不說話,卻眯著眼把他的腦袋抱在胸前。
一動不動片刻。
方圓環住那柔弱無骨的小蠻腰,往前拱拱臉。
兩人的手臂紛紛越箍越緊,一點點無聲加重喘息,哈氣具象,車內已經接近零度。
林靈珊低下頭咬他的耳朵,刺激得方圓打了個哆嗦,控制不住地手向上行,繼而由後向前。
隔著衝鋒衣裡面的羊絨衫握住了。
林靈珊一抖,挺直了身子隔著衣服按住他。
“癢。”她在咯咯笑,然後柔聲開口:“大色魔。”
這句像鼓勵,方圓還要動,但林靈珊真的不讓了。
捧著方圓的臉,她說:“還有兩桶油呢。”
方圓眨眨眼,沒懂。
林靈珊問他:“這個車廂裡隻屬於我們,對麽?”
方圓點頭。
雪中小盒子,千裡冰封的荒原,處處都是白頭山,這裡真的獨屬於他和林靈珊。
方圓說:“我們都這麽有錢,有個幾百萬的小屋很合理。”
林靈珊笑得花枝亂顫,笨拙地吻他的額頭,吻他的眼睛,就是不吻他的嘴。
邊吻邊流淚,邊落淚邊笑。
方圓只是抱著她。
林靈珊脫掉鞋子,跨坐在他腰上,把黑襖子丟在副駕駛,拉下白色衝鋒衣的拉鎖,雙手伸向背後,啪嗒解開一個不自知名的扣子,然後握著方圓的手,按向胸前。
冰的她又是一抖,方圓的手卻無隔絕地觸及一團溫暖,舒服極了。
“你能感覺到我的心跳麽?它跳的好快,真好,我好喜歡這裡,我不想出去了。”
她說,方圓點頭:“不出去了。”
抽出手,方圓抹掉她臉上的小淚珠。
林靈珊不乾,重新把他的手拉回來,讓他握著自己的心。
那裡熱血沸騰,那裡有愛意流動,預設的美好在這輛車裡成立了。
沒有陳婉、沒有李理、沒有蘇蘇和婉瑜,沒有其他人。
只能在這裡成立,那就隻留在這裡。
你摸、你聽、你瞧呀,“大色魔,我也喜歡你。”
“嘿嘿。”
她說:“你想讓我親你嗎?”
方圓說:“想。”
林靈珊點頭,眼波流轉,“等我們吃毒蘑菇的時候,你要的我都給你,行麽?現在…我害怕。”
方圓咧嘴笑著說:“行。”
來自挪威的玫瑰,這朵綠色妖姬在零下31度的環境下盛開了。
林靈珊摘掉頭頂的小浣熊帽子, 解開秀發,側枕在方圓的手臂上,雙腿支向副駕駛,一踢一踢,歡脫自在。
始終沒讓方圓的大手離開胸口,指尖繞著頭髮,一句一句談笑著跟他一起計劃著未來。
“你都不知道,挪威真的很美,但人也是真少,一點都不熱鬧,我不想再生活在那裡了。
“我們要出生在一個城市,你也不要再當孤兒了哦。
“對了,你要盡快找到我,我們可以一起上小學、初中、高中,一起長大,要青梅竹馬。
“不論我們誰先喜歡上誰,都要主動追求對方,我不想再讓別人先和你在一起了。
“哼,你知道嗎?男孩子是有愛情的,女孩子沒有,女孩子是誰對她好,她就跟誰走。
“我這麽漂亮,肯定很搶手,如果你不來找我,哼哼~
“當然啦,如果你主動追我,就會發現我很好追的,只要是你,只要你來找我,20歲我就嫁給你。
“父母身強力壯,我們也年輕……啊!還有,不要家裡太有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