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車上了高速,方圓預感大事不妙。
因為這次牙疼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疼。
回想前世沒戒煙的時候也沒蛀牙,第一次拔智齒是大學快畢業的時候,貌似現在把煙戒了,反而因為吃棒棒糖吃得太多,反受其害。
吸煙有害,戒煙也不怎健康。
從福洲到蜀都,全程高速要兩千公裡,方圓不可能一口氣乾過去,他打算進湘南或者咬咬牙進貴洲再歇。
到了那邊都是山路,高速也大多只有兩排道,賭不起。
開車不規范,小婉兩行淚,小理再來兩行淚……可不興疲勞駕駛。
跑了三個多小時,方圓在服務區重新把油加滿。
這年頭油價5塊5,比重生回來時便宜個三塊錢。
可惜,他已經不在乎那一塊兩塊……嘩擦!
付完錢,方圓驚了。
六百三現金就剩一百三了。
看看銀行卡…方圓就一張銀行卡,從燕京回來花空了之後就沒補過。
麽麽茶的利潤也都在收銀系統裡沒提……他沒錢了,百億富豪沒錢了。
重新上高速前,方圓抿著嘴皺著眉,在車裡猶豫了好半晌。
劉大姐?不至於打個電話要路費吧,平白讓人嘲笑一頓。
想跟大老婆要零花錢,但陳小婉現在應該在緊鑼密鼓地忙著散財,身邊還一群人跟著,好說不好聽。
跟二老婆要……不行,李小理住山上,左近沒銀行……
em,電話敲敲手心,方圓不禁莞爾,找到沈凝飛的號碼,發了條信息過去。
這叫什麽?再有錢的男人也得跟媳婦裝窮。
前世,沈凝飛把帳管得就馬馬虎虎,倆人雖然錢不多,但也沒個算計,時常一月一關。
這輩子,自己有錢了,傻媳婦還沒享福呢,結果先得跟人家要錢花……
但也挺好,有助於進一步拉近雙方關系。
放假這陣子,兩個人聯系不多,每天一兩條消息簡單報備,主要是她家親戚多,天天聚個沒完。
也不知道傻媳婦看見我跟她要零花錢是個什麽表情。
“媳婦,嘎哈捏?”
——
進了年關,東山市街頭逐漸多了些地攤。
賣對聯福字的,賣散裝雪糕的,還有賣烤地瓜的。
另外也有些小推車上插著一根根冰糖葫蘆沿街叫賣的。
“都說冰糖葫蘆兒酸……”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每年到了這個時間段,滿街都是這倆歌。
東山市起點孤兒院的擴建還沒有完成,但整個規模已經擴大了一倍,腳手架和大綠布罩著正在改建的主樓。
大門的牌子也變成了:未來慈善基金重點項目——起點孤兒院。
“你快點走!磨嘰死了,非得讓別人等咱麽?”
“有點擠腳。”
“說了讓你把你爸的車開來,你偏不!”
“那…我不是沒偷到車鑰匙麽…”
穿著情侶大衣、情侶鞋的張堯和陳靜茹從門口走過。
陳靜茹風風火火走在前面,張堯不情不願跟在後面。
從高三到大學,處了小一年,該體驗的都體驗了,陳靜茹從沒有掩飾過自己大咧咧的性格,這是東北女生慣有的強勢,但也說明了她真的把張堯當做自己的男人,認真地關心他、陪著他一起成長。
“啥是同學會,你一點都不明白。”
聽著女朋友不住碎碎念,張堯也不大敢還嘴,只能輕輕嘀咕:“都是同學,我覺得沒必要顯擺啥,大家都知根知底……”
陳靜茹抿嘴回頭,白他一眼:“咱們同學是一般的同學麽?心裡有點數行麽?”
張堯張張嘴,又閉上。
方圓, 還是方圓。
他沒法反駁,自己這圈人的確不能像普通的高中同學那樣相處了。
方圓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成了所有同齡人腦中的一個比對標簽。
自己對象倆和這些同學跟他從高一開始朝夕相處了三年……照女朋友的話來說,就是‘咱們是有感情基礎在的,說話辦事都方便’,但張堯覺得沒那麽簡單。
陳靜茹拉著他走:“腳疼就忍忍,今天我跟我媽說好了不回家,晚上去酒店我給你揉。
“劉蘇和秦婉瑜跟他關系不一般,你到時候別亂說話,我跟她們多接觸就行。
“你維護好男生的關系,方圓今天不在,你得牽個頭,等過年……”
張堯打斷問:“他在這也沒親人,過年就能回來?我看有錢人都去南方過年。”
話說完,又遭了一個白眼,張堯悻悻住嘴。
陳靜茹說:“呂曉峰、劉煥蘇那兩個腦子笨的,反而比你和方圓的關系近。你呀你呀,高中非得因為個女生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