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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後,女神對我動了心》第三百五十八章 10日談(上)(萬字章)
  第346章 十日談(上)(萬字章)

  方圓有小群,好幾個。

  有五中時玩的好的、有大學寢室的、有最初麽麽茶的……

  其中不少現在都不說話了。

  他明白,大概率是因為自己的存在導致了這種情況。

  現在唯一動不動有好多消息的小群只有FLY集團高管群。

  其實除了工作,建小群的目的就是為了和熟識的人分享一些信息。

  分享快樂,分享不快樂,或者八卦別人的快樂與不快樂。

  劉蘇的一個小群裡,只有她自己、秦婉瑜和林靈珊三個人。

  後來又多了一個沈寧飛。

  群名叫做:嘻嘻哈哈姐妹淘。

  但她不想分享了,分享給誰呢,有什麽好分享的呢?

  她看到的風景,她的單曲循環,她心裡想了一萬遍的話,統統都不想說了。

  在群裡,林靈珊讓她出去走走,勸她應該獨自去歇一歇。

  “生活是未知的,看不見的路未必不浪漫,順著它走,或者逆著它走都行,走的遠一點,你會遇見沒有路的山,沒有船的海,和很多很多有趣的東西。”

  劉蘇隻說:好。

  沈寧飛說:走走也好,萬一最後發現所有的路都是殊途同歸呢。

  劉蘇還說:好。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沈寧飛的新歌真的很不錯。

  有些遺憾真的只能虧欠,讓鴿子飛上藍天,把悲傷送給詩篇。

  這歌詞是不是在說:冬天就不要再想夏天的事情了,該黃的黃了,該涼的也涼了?
  是不是在說:人望山,魚窺荷,真正想要的東西,或許早就失去了?
  可能是吧,原來預料之中的事真的發生了,也會難過很久很久。

  20歲的姑娘都會多想、會難過,但劉蘇的性格就是不會問也不會說。

  劉蘇討厭等,卻總是在等。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和未來之間隔了好多座山,她突然不想翻山越嶺了。

  或許……出去走走也不錯,出去自我調節一下。

  自我調節,就是疏遠的開始。

  哼,壞家夥,誰叫你被愛的時候不識抬舉呢。

  本小姐不喜歡你啦。

  時間一直走,劉蘇想翻篇。

  收拾好行李,劉蘇給導員打去了電話,要了一份詳細的交換生申請須知。

  ……

  群裡說的話,秦婉瑜不是沒看到,但她沒發言。

  手機擺在窗台上,行李箱擺在身後,寢室裡早已沒了人。

  秦婉瑜拄著漂亮的小下巴怔怔看著窗外出神。

  樓下的法桐枯了,葉子都掉光了,樹梢上只剩下一些圓圓的龍眼似的球形果實隨風搖晃。

  上個月,那人就站在第三棵樹下送的花吧?

  唔,第三棵還是第四棵來著?

  ‘花謝時,你要說愛我。’

  手邊的花瓶裡,還有兩朵粉玫瑰。

  這兩朵,大概永遠都不會枯萎。

  她願意等,可要等多久,等到什麽時候呢?

  書上說,讓你等的人,大概率最後都不會選擇你。

  是麽?會麽?
  秦婉瑜不知道,但她想知道。

  天快黑時,劉蘇打來電話,秦婉瑜才鎖上寢室門,拖著行李箱離開學校。

  “飛飛要上春晚,不能回老家過年。”

  秦婉瑜點點頭,原想說飛飛在東山也沒有家,但怕劉蘇想到那人,話到嘴邊就變成:
  “珊珊跟學校出去自駕寫生了,今年不會去挪威,興許春節我們能一起過。”

  “那太好了,初一去你家,初二來我家,珊珊在國內沒有幾個家人,我們輪番陪她玩。

  “打麻將吧,熱鬧。”

  秦婉瑜說:“打麻將三缺一呢。”

  劉蘇說:“找徐雪找靜茹都行,她們在。”

  劉蘇眯著眼睛,拉著秦婉瑜快步往外走。

  秦婉瑜奇怪地在一旁打量她。

  不知道為什麽,劉蘇身上連綿多日的慘淡愁雲,突然就消散了。

  ——

  方圓在小群裡賣慘,除了陳婉和李理,不會有別人不識趣地搭話。

  大家都在忙,他本想偷偷去蜀都的,理由是想梓涵了,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陳婉給李理打電話,說自己行程太趕,年前這一個月要飛來飛去。

  她讓李理收留臭小子。

  李理說自己也忙,才不。

  但掛斷電話就把工作推給楚楚和劉菁菁,自己咻地一下飛回胡建。

  她知道陳婉心疼方圓,她也心疼。

  愛和孤獨本就是同一種感情,如影隨形,不可分割。

  人越是在感覺孤獨的時候,便越是懷有強烈的愛之渴望。

  李理也孤獨,沒有愛人時,孤獨可以被友情取代,有了愛人就不行了。

  分開一秒,思念兩秒,孤獨四秒,“愛”這種鬼東西指數級增長,填滿心房後,化作空虛。

  長風衣,長裙子,羊絨衫,露著脖頸和一點鎖骨的李理渾身散發著一種天然的清冷感。

  余下的盡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絕色姿容與氣質。

  沒有行李,隻拎著一個小手包,插著兜,長腿甩動,發絲搖曳,李理在機場中吸引了左近全部的眼球。

  大家只看到這仙氣飄飄的大美女步伐越來越快,繼而小跑起來。

  最後抽出手,張開藕臂,噗通把自己砸進一個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的小男生懷裡。

  那笑容,我尼瑪,真好看。

  挎住方圓,李理所有的仙氣都隱去了,隻一秒,便搖身一變,化作一枚凡塵俗世小娘子。

  “回家。”李理笑著說。

  “我算是正式見家長麽?”

  方圓和鄒安隻早到了一個多小時。

  和李理一樣,雙方都急不可耐。

  李理歪頭朝他笑:“算,要提親嗎?”

  “必須提。”

  “不許騙人。”

  時間已近晚上八點,天色早已大黑,出了機場就是一股濕冷濕冷的風。

  上飛機前鄒安聯系了柯紹,柯紹通知了飛越餐飲在福洲的食品工廠,剛剛有人送來了車子。

  一台寶馬X5,是集團在福洲最好的車子了。

  從福洲機場往茶山開,再快也要一個多小時。

  方圓和李理倆人坐在後座上膩歪,鄒安視而不見。

  他覺得跟方老板走來走去,除了偶爾被強灌狗糧外,其他都挺好,公費旅遊。

  出了市區,先路過的是早前收購的礦泉水工廠。

  其中一部分也就是現在的東方神葉加工流水線。

  另外一部分用來製作茶膏和其他茶類小品種商品。

  廠區很大,燈火通明。

  路過,沒進。

  再往郊區走,車窗外便是黑沉沉一片,進了茶山范圍。

  方圓的到來是保密的。

  李理隻跟家裡說今晚回去,她父母並不知道準女婿上門這件事。

  李理也半年多沒回家了,去年初冬的那次……之後,她知道自己爸媽不是猜不到方圓和她的關系。

  但現在壞小子的身份亮了相,她心裡難免忐忑。

  後座上,方圓把她的手握緊,臉湊過去小聲笑問:
  “用直接改口不?”

  李理片他一眼,好氣道:“你敢我就不攔著。”

  笑鬧幾句,車子下了主道,駛進佔地三千畝的茶園。

  這是李理的產業,方圓時刻關心,對茶園現在的規模很了解。

  一年多的時間三次擴建,從一千畝變成了三千四百畝。

  養著種植、采摘、炒製等基礎工人82名。

  新建了挺大一片封閉宿舍和廠房。

  李理的父母也脫離了具體崗位,隻負責監督和傳授經驗,名副其實的大地主。

  早前不顧李理反對,方圓親自給茶園起了名字,叫:瑤台。

  他說:瑤台茶山,多好聽。不叫這名兒怎麽對得起仙女的身份,怎麽對得起東方神葉的商標?

  最後還是陳婉跟李理說:他寵你。

  李理才忍著羞沒再改動。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李理心底自是高興的。

  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楊玉環,壞小子也做不了殺妻獨活的玄宗皇帝。

  他只是讚歎美麗、才情絕倫的李白。

  他喜歡自己漂亮,李理當然開心,女為悅己者容,為啥不開心。

  下了車,李理也不忐忑了,主動拉著他往院裡走。

  她不忐忑,但她父母很忐忑。

  時隔日久,女兒回來,老兩口早早備齊了好飯好菜,準備在飯桌上問問清楚上次那小男生究竟怎麽回事。

  有錢,幫了家裡的忙,似乎還睡在了一起。

  好吧,這不重要,閨女自小有主見,夫妻倆不怎操心。

  但……方圓被曝光了,人家不止茶山這點產業,算起來是老兩口的上上上上面的最大領導。

  這陣子沒少有飛越餐飲公司聽到風言的領導來茶園溜須……

  行吧,這也沒啥。

  夫妻倆都淳樸,不圖別人富貴,只要兩個年輕人是真心的,別的都不求。

  不過,方圓才大一,還是女兒原來的學生?

  弄啥嘞這是?!

  這必須得說道說道了。

  數日間,老兩口閉門謝客,就等著問女兒要個交待。

  是不是真打算把茶山當古墓,把自己當小龍女了。

  屋外車聲止息,李母要起身。

  李父端坐桌前,咳嗽一聲,老伴便有些不安地重新坐下,輕輕歎息。

  “說好了的,今天一定要問出個結果,你別又搗亂。”

  一年來,李父多少養出了些小派頭。

  李母瞪他一眼:“好好和女兒說話。”

  黑夜裡,三人兩前一後緩緩走入燈光的范圍內。

  李父在心裡搗鼓了一番準備好的說辭,正待開口,卻看見女兒挽著那嬉皮笑臉的小子走了進來。

  “?”

  “?”

  老兩口都愣住了。

  這是……大大大大大老板來了?

  李理淡淡說:“爸媽,我們回來了。”

  方圓跟著說:“爸……”

  李理掐他一下,方圓改口說:“伯父伯母,我也來了。

  “嘿,好久不見呀,你們身體可好?天氣這麽冷,怎不關門膩?”

  李母:“……”

  李父在心裡給自己動員一番,什麽老板不老板!女兒的男朋友而已!

  正要開口。

  鄒安從後面也打了個招呼:“嗨,大叔阿姨,我也來咯。”

  說著雙手一拎,一邊禮盒,一邊酒盒。

  “我還帶了好酒,整兩口?”

  ——

  ——

  “謔喲,這酒不錯叻,來,來來,夾菜。

  “魚是我下午在池子裡剛釣上來的,新鮮。

  “她媽,你再去炒個花生,我聽說北邊人喜歡吃那個下酒。”

  李母笑呵呵去了,李理也想笑。

  看著方圓和鄒安打配合,一個哄自己父親開心,一個幫著灌酒,她是真的開心。

  方圓不避不藏,不躲不讓,他大大方方告訴了她爸媽:我疼你們女兒一輩子。

  第一杯酒前,方圓隻說了一句話。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曾經她比我先知,傳授我知識,但姿勢可太多了,幾年的時間是教不完的,人生漫漫,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好的朋友可以互相學習,夫妻難道不也是互為師長麽?

  “孔老頭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大體就是這個意思。

  “難道我們非要找個任何道理都教不到我們的人去相愛麽?沒這個道理不是。

  “鄒哥,你說對不對?”

  鄒安猛點頭:“一點兒都對。”

  方圓說:“我疼你們女兒一輩子。”

  老兩口被他哄得跟什麽似的。

  李父不知道說啥了,索性就啥也不說,直接張羅加菜開喝。

  不知道有客人來,起初桌子上只有一道魚、一盤肉和兩道青菜。

  李理口淡,魚是清蒸的,肉是煮好切片的。

  她陪著媽媽去了廚房親自給方圓做菜。

  李母問她:“你看好他了?”

  灶台前,李理彎著腰挽著袖子,半邊頭髮垂下,歪頭笑看母親。

  仙子姐姐小廚娘說:“我會陪他一輩子。”

  新炒兩道菜上桌,五人開整。

  東北人最會活絡酒桌氣氛,三言兩語,鄒安和方圓給老兩口忽悠得直迷糊。

  堂內其樂融融。

  李母和李理不喝酒,俱都笑眯眯地給自己男人夾菜。

  鄒安對自己在場應該起的作用心裡明鏡似的,頻頻抬杯。

  往往都是“大叔你隨意我幹了”,半場沒結束就把自己灌成了廢材。

  李父平日喜歡自飲自酌,能喝著呢。

  方圓赤膊上陣。

  最後二對一,打個平手。

  李父喝多了,脫下外套,拽拽身上的爸爸衫說:

  “我們這代人苦過,知道餓肚子的感覺,到了這個歲數,我們什麽都不求了,吃也好喝也好,穿更不需要。

  “你和理理都是好樣的,有錢了也不要亂花,要做些好的事情。

  “我知道你最近在做慈善,這是良心,我和她媽這幾天私下會說你有善心,有福報。”

  方圓醉眼朦朧地點頭:“我的福報就是你們女兒。”

  李理把發絲別過耳後,摸摸他的手背:“別再喝了,喝多難受。”

  李父擺手:“要喝的,他工作忙,以後也會少見,難得來,要喝要喝的。”

  方圓說:“喝。”

  嘎嘣了幾個花生豆,李父歎道:
  “這一年多我跟著工廠也去了不少地方,也學會上網了。見識多了,才知道年輕人現在多不容易。”

  李父嘟囔了一些社會小現實,最後又感慨:“我覺得男的60女的55結婚最好,一結婚就有退休金,不用上班,不用生孩子,沒有婆媳關系,沒有車房壓力,一下子就白頭偕老。”

  他老伴拍他一下,用方言罵了一句什麽。

  滿桌大笑。

  李父晃晃悠悠問方圓:“你們倆,我和她媽都不管啦,你什麽時候提親,我什麽時候嫁女兒。”

  酒精作祟,方圓血氣上湧,迷迷糊糊左摸摸右摸摸,嘟囔著:

  “對對,提親提親,現在就提親。”

  母女倆對視著笑,李父坐正了,打了個酒嗝說:“快,快快。”

  方圓從兜裡往外不住掏東西,兩個手機、錢包、鑰匙……

  最後感覺不夠,又拍拍趴在桌子上的鄒安。

  “有啥都掏出來,我提親。”

  鄒安醉了,但興奮極了,也跟著掏,最後啪嘰拍出來一把槍。

  “……”

  “……”

  “……”

  “……”

  四臉懵逼,鄒安自己也打了個激靈。

  好心辦錯事,提親變搶親。

  場面凝固幾秒鍾。

  李父迷迷糊糊拍拍槍套,看著方圓說:“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我女兒。你的身份,離不開這個。”

  大家都暗松一口氣。

  李父繼續就槍的問題展開說,說自己年輕的時候還上山打獵呢,自己的槍比這個長,兩根管子。

  三個男人都喝多了,李理母女倆收拾桌子。

  擦著手,李理跟母親說:“今晚我陪他上山睡。”

  李母問她:“和他在一起,會不會很危險?”

  李理搖頭。

  真的愛上一個人, 李理不會去害怕結局。

  長路漫漫終有一歸,幸與不幸,都有盡頭。

  想罷,她說:“和誰在一起又不危險呢?他會照顧好我的。”

  李母囑咐她:“你也要照顧好他,這孩子也苦過,心裡藏著不少事。”

  醒了一半酒的鄒安繼續守在山腰小屋。

  李理攙扶著方圓往山頂走。

  茶山的路修繕過了,很好走。

  方圓晃晃悠悠摟著李理,時而輕笑,時而大笑。

  “請叫我老頭兒樂,我可太會哄老丈人了。”

  “是是,你最厲害。”李理無奈附和。

  “哢哢,提親提親,明天準備好了就提親。”

  “提提,我嫁。”

  “料峭冬風吹酒醒……不願鞠躬車馬前……

  “我家理理初長成……大大蟠桃圓又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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