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普通耳墜不會被柳思瑤相中。
反過來說,洪清虛佩戴的耳墜自有不凡之處。
穆老定睛瞧了瞧,疑惑詢問:“丫頭。這只是一件普通的四品法器。你若想要,我送你一件便是。”
凶神惡煞的穆水宇上一秒還在懲處遲到學子,下一秒就成為疼愛後背的老人。
這種巨大反差讓眾人一時間難以接受。
最震驚的則是於曜,他從不知道柳思瑤跟穆水宇還認識。
仔細回憶了下,於曜的腦海裡只有小丫頭不停纏著自己,從未開口提起過家裡的親戚長輩。
疑惑之下,於曜瞅了眼大吃大喝的曾義興。
此時的曾義興正在狂飲能補充精力的天仙露,正準備拿起厚實的肉夾饃咬上一口,便注意到老大視線。
“柳姐家裡的長輩,跟柳姐老爸關系比較好。走動一多,再加上柳姐的本領,自然是比較熟悉。”
解釋完,曾義興一口咬下肉夾饃,濃鬱的肉香四散開來。
坐在曾義興周圍沒吃早飯的學子,統統自覺站起走到遠方。
體修最討人厭的便是這一點,天天大吃大喝,還能夠增長修為。
柳思瑤搖搖頭,羞澀道:“那怎麽行啊。您送我的,跟我自己挑的還是不一樣。”
穆老呵呵一笑,摸了摸胡須:“小丫頭,又是因為那家夥吧。”
那家夥,指的就是於曜。
於曜跟柳思瑤之間的關系,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來。
在修靈學院之中,最最最廣為人知的,就是學院中第一美人倒貼煉丹少年。
這段關系雖然沒人看得懂,但柳家沒有阻攔,兩個小年輕又是郎情妾意,自然是無人多嚼舌根。
“嗯。”
柳思瑤臉紅著點點頭。
“可是你想要的東西,憑什麽要讓老夫破壞規矩而得呢?只因為我們之間的私人交情嗎?”
穆老笑意漸漸消散,掙脫了柳思瑤的手臂。
黑沉著臉的穆水宇又變回了那個古板老學究。
手中毛筆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墨色光芒。
洪清虛半句話都不敢說,只是默默祈求,穆老能夠答應柳思瑤,用自己的耳墜換一次不退學。
柳思瑤似乎預料到穆老的行為,她沒有驚慌失措,只是柔柔淺笑。
“我聽父親說,您的那樁姻緣…”
穆水宇繃直的臉皮一瞬間垮塌,他瞬間收起毛筆。
緊接著,穆水宇緊咬後槽牙,甩手布下消音陣,攔住了柳思瑤的話語。
“小丫頭,怎麽啥都往外說呢?”
穆老惡狠狠瞪了柳思瑤一眼,又布下隱藏身形的陣法。
二人突兀消失在眼前,再次讓眾人好奇心旺盛起來。
洪清虛感覺輕松不少,扭動扭動身子,換了一個看起來更加誠懇的跪姿。
要說洪清虛也是個妙人,見二人久久不出現,立馬抬頭左瞅瞅,右瞅瞅,找準了於曜的方位。
“於兄,在下洪清虛。”
聽到傳音,於曜挑了挑眉毛,看向了低頭跪著的洪清虛回道:“什麽事?”
“多謝出手相助。只是在下不明白,這枚普通的流火墜怎麽能入您法眼呢?”
這是洪清虛感覺到疑惑的地方。
說一千道一萬。
這枚流火墜也只是一件普通的四品防禦類法器。
在隨便一家萬寶閣裡,只需要幾千靈石就能夠買到。
價格是有些貴,可洪清虛相信,無論對柳思瑤來說,還是能夠煉丹的於曜來說,都不是無法購買的。
“我也不知道。”於曜如實回答。
於曜也沒有想明白,雖然自己籌備築基所需,是考慮過購置一件流火墜,但這法器還是有些不值得。
就在二人感覺到迷茫時,穆老出現了。
穆老拿著竹冊,表情有些無奈,他看著洪清虛,冷哼一聲:“算你小子運氣好。將流火墜拿出來吧。”
洪清虛萬萬沒有想到,柳思瑤真的能夠說動穆老撤銷退學懲罰,連忙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