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竟夕,人走心靜,胖青年叫李魁,做事雷利風行,大家戲稱他為胖旋風,他們要完網絡帳號就走了,還說要建一個群,叫乾龍會,聽起來怎麽像黑社會?
雲卷雲舒,白駒過隙,時間一晃而過,朱靜也從醫院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爸媽已經回家,家裡還有活要忙,把父母送上車後往回走,突然電話聲響起。
“喂,朱靜,你明天有空嗎?我想請你過來吃頓飯,感謝你的幫助!”電話中響起王瑤的期待聲音。
朱靜琢磨著當下也無事,上班得明天,就答應道:“好吧,把你家地址發給我!”
半小時後,來到樓下,王瑤把他迎進門,剛進來就聽見一清脆的小女聲響起:“靜哥哥!”
朱靜一看,原來是王瑤妹妹王秀,“秀秀啊,你也在呀,你的身體好了嗎?”
“受的外傷都好了,我現在跟姐姐住在一起了!”王秀高興道。
“嗯,挺好的,以後可要聽你姐姐話哦!”
“嗯,我可聽姐姐話了,我就是聽姐姐教的怎麽避震的話躲到廁所去的!”
王瑤端著最後一盤回鍋肉放到桌上:“你們快過來吃飯吧!”
“好嘞!有回鍋肉吃囉!”王秀蹦跳著過去,朱靜也走過去坐下。
看著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一看就食指大動,雖然朱靜的食指小時候切肉給貓吃時,切斷一小截指尖,然後被守株待兔的大母雞眼疾手快啄吞下肚,但並影響他的食欲。
一陣風卷殘雲,酒足飯飽,王秀跑回房間休息去了,朱靜與王瑤坐在廳中,捧著清茗,聊著閑天。
“對了,你學什麽專業的?現在在哪裡上班?”朱靜想起道。
“我在華蓉中西醫大學讀的書,學的中醫,正在華蓉醫院實習!”
“哦,你怎麽會想到學中醫呢?”
“因為我妹妹的身體一直治不好,我就想學中醫把秀秀的病徹底治好!”王瑤一臉的疼惜。
“秀秀得了什麽疾病?嚴重嗎?”
“漸凍症,最近有加重的趨勢!”王瑤臉上充滿擔憂。
“啊?怎麽會得這種病?她還這麽小!”朱靜頗感震驚,可愛乖巧的小女孩居然身患如此重病!
“你有什麽想法?這種病目前好像沒有有效治療手段,最多只能短暫延緩。”
“這是種進行性神經系統變性疾病,發病部位在運動神經元,我曾用針灸試過,收效甚微!”
朱靜思索了片刻,沉吟道:“我能探查下她的身體嗎?”
王瑤稍愣,不過忽然想起什麽:“當然可以!”
說罷起身帶他來到王秀的房間。
小丫頭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還吧唧著口水,似在夢裡吃著啥好東西,朱靜笑著來到她身邊坐下,然後閉上了眼睛,凝神靜氣,探出神識,只見其體內有一股陰氣纏繞,集中在大腦中央前回位置,雖然不多,但看起來很頑固的樣子。
他試著把伸手過去,果然有一縷陰冷刺人的氣息襲來,但卻很輕微,一般人根本察覺不了。
收回手臂,正想睜開眼睛,卻發現旁邊有一物透出淡淡靈光。
“咦?這是?”
朱靜好奇的觀察著,只見一縷極微的火紅色靈光若有若無的流轉,好像隨時要消失了一樣。
他收回神識,輕呼了口氣,睜開眼睛,轉頭看向旁邊的東西,居然是一株長著五片葉子的東西。
“這……難道是人參?”
“怎麽了?”王瑤見朱靜居然去看那株人參,
不由詫異。 “你這株是人參吧?怎麽來的?”
朱靜小心捏起一片嬌弱的葉子,嗅了嗅,確實是人參的氣息,而且比平時看到的那些人參氣息更濃烈,畢竟他現在就職的正是藥材公司,人參沒少見,但很少見到這種氣息濃鬱,靈力充沛的人參。
錦礫潺湲玉溪水,曉來微雨藤花紫;
冉冉山雞紅尾長,一聲樵斧驚飛起;
松剌梳空石差齒,煙香風軟人參蕊;
陽崖一夢伴雲根,仙菌靈芝夢魂裡。
這是古人對人參的描述。
“對,是人參,這是第二次大地震後秀秀在一裂縫旁發現的,感覺可愛就把它挖了回來,還放在床頭,她說把它放在身邊睡覺會舒服很多,也不會做惡夢!”
王瑤心疼地看了一眼甜睡中的妹妹。
“原來如此,只是人參怎麽會出現在這邊?不是隻生長在東北方向嗎?”朱靜疑惑。
“以前人參不只生長在東北的,在山西上黨也有生長, 而且比東北人參還珍貴!煉丹家兼醫藥家陶弘景,在輯錄《名醫別錄》一書時,為後世留下了這樣一條記載,人參生上黨山谷及遼東。只是後來不知怎麽消失了?”
王瑤對中藥典故顯然比他更熟稔:“官柳青青匹馬嘶,回風暮雨入銅鞮,佳期別在春山裡,應是人參五葉齊。這是唐時對上黨人參的描寫。”
想起爺爺筆記仙珍篇中也曾有對人參的描述:“人參者,秉天地火之正陽而生,故多長於火山等靈脈中也,如長白火山,昔太行山脊上黨紫團山亦屬火之靈脈,所產紫團參為世之最貴者,服之可補元氣,治心疾,回陽救逆,起死回生,概因人心屬火,而人參乃吸納天地火之精華之靈物,以先天濟後天,是以能陽絕回生,心死複蘇也。其又以七品為上,合地七生炎之數也,采參者用紅繩系參,實為提示後人勿忘人參乃火之靈藥也!然再好的東西也得講究使用方法,君不見曾有養生專家每天用其當茶喝,結果一命嗚呼。”
想到此處,朱靜眼前一亮,多半是這次大地震震出了一條新的火之靈脈,禍福相依,災難中也可能孕育新的生機,陰極而陽生。
靈機一動,既然有這種好東西,自然要好好使用,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考慮到自己修行剛起步,目前遠未到真氣外禦的地步,所以無法幫王秀驅除體內陰毒之物,可又等不了,病情隨時可能惡化,但今天的人參給予了一線生機,可以暫時抑製病情。
他把情況告之王瑤,她聽後也如釋重負,心裡總算放下一塊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