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丁春秋還是離開了妖清。
並非弘歷的實力強於他,而是從現在開始,他已經無法保證王語嫣的安全。
等下一次,他孤身一人來此之時,倒是可以深入地一探究竟。
至於這一次,目的已經達到。
丁春秋帶著王語嫣回到了劍湖宮。
王語嫣要開始閉關衝擊宗師之境了。
丁春秋也要閉關,等待第四次天劫的到來。
卻說鳩摩智和蘇星河,兩人的修為目前已經來到了大宗師中期。
不得不說,天道對眾生的壓製越來越小了。
這導致修為越來越容易晉升。
如是以往的歲月,大宗師想要提升一個境界,非要數十年苦功不可。
丁春秋運轉黑洞元神,施展滄海桑田的能力。
他進入了一片永恆的精神空間。
在這裡,時間是停滯的。
無論過去多久,外界隻過去一瞬。
對於陸地神仙數百上千年的壽命來說,只要不太過沉迷,還是不會輕易死在這裡的。
這一日,劫至。
丁春秋元神飛上第四重天。
這第四重天名為玄霄。
故而,此劫名為玄霄紫府雷。
紫府者,又稱泥丸、上丹田,藏神之地也。
此劫亦是針對元神之劫。
此刻,玄霄之上顯化重重仙宮。
仙宮之中陳設著金床寶幾,懸掛著璀燦的珍珠。
又有男女仙人無數,有吹簫者,有持盞者,有捧杯者,姿態如生。
丁春秋顯化出黑洞元神,也不管是真是假,都將它們吞了進去。
當這些幻象都消失之後,那雷劫終於顯化出真正的樣子。
原來是一個個黑中帶紅的雷球。
這雷球沒了幻象,卻更加凝練,向著黑洞元神衝來。
二者相撞,卻並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氣勢。
一切的變化,都在丁春秋的元神之內發生。
天劫是劫,也是緣。
當那雷劫不斷磨滅元神之時,它自身的力量也在不斷被消磨、吞噬著。
到最後,雷劫消散,黑洞元神卻越發壯大起來。
天空再次恢復晴朗。
至此,陸地神仙第四境成矣。
這一境界,名為映照過去。
此境可以隻憑借元神之力,就能窺視過去種種發生之事。
乃是把自身法力運轉極致,突破現在時空之封鎖,冥冥之中感受更深層次的過去之事。
雖然有了映照過去的能力,但是能看多久,看多遠,卻還要憑自己的本事。
有人只能回溯過去一天的某一刹那的事情。
有人卻可以看到千年前的一段秘史。
當然,就算自己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
有可能是強者埋葬在過去的虛假信息。
這都需要自己去分辨。
下一刻,康廣陵來到丁春秋身前。
“掌門師叔,川蜀唐門的人劫走了大理國的糧食,段延慶處理不了,請求門派相助。”
丁春秋有些詫異:“哦?唐門的人竟然出手了。”
“不過沒關系,敢動我的人,天上地下都沒有唐門的活路。”
唐門,這也是實力雄厚的門派。
或者說不是門派,而是世家。
只有天資卓越之輩,才有機會被賜予唐姓。
唐門之人精通機關暗器以及淬毒之術。
不過,
他們大部分人隻知用法,只有很少的核心弟子懂得鑄造原理。 加之形如鬼魅、變幻莫測的身法,以及爆發力極強的暗器和毒術,讓江湖中人聞風喪膽。
很多人寧願招惹少林武當,也不願意招惹唐門。
這裡不得不說一下唐門的來歷。
蜀地唐門,起於上古軒轅氏,軒轅氏即黃帝血脈。
黃帝生少昊,少昊生蟜極,蟜極生帝嚳,帝嚳生帝堯。
帝堯駕崩後,其子丹朱被封為唐侯,此後該族皆以國為姓。
周武王時,唐侯作亂被滅。
然周王仁政,不施殺戮,使唐氏一脈不至斷絕,唐氏仍得以軒轅後裔之身,受周天子重用。
久遠前,唐氏族中有一能人,成為墨家之主墨子門徒,習得冠絕天下的機關術。
周滅之後,王權更迭,天下紛爭不斷。
唐氏為避殺身之禍,亦為尊者諱,遂遠廟堂而入江湖,輾轉隱居於蜀山之中。
傳說,唐門之內隱藏著天誅九箭的其中一支。
天誅,是遠古時代的一件神器。
當時,西方邪神羅刹之妹黑母,野心凶殘。
她為兄報仇,煉造足以誅神之兵,不惜將自己九個兒子活生生剝皮拆肉,抽取血脈,鑄成九支邪箭。
邪箭異能奇大,神人莫敵,籠罩天宮的雲屏層盾亦被射破。
眼看九箭一到,天宮必被摧毀。
幸好箭神后羿及時以逐日箭射殺黑母,令九箭失控,散落穹蒼。
天宮僥幸逃過大難。
天帝親自下令,凡意圖重奪九箭者即有心誅天,必先遭天誅。
因此,自遠古至今, 只有天誅的傳說,卻從未有一人再集齊過九箭。
“天誅九箭嗎?有趣。”
丁春秋想到這個傳說,喃喃自語。
他倒是不需要什麽神兵。
不過,那九箭既然是黑母之子的邪脈鑄就,有著摧毀天宮之能,顯然蘊含強大的邪力。
其中蘊含的力量,才是丁春秋需要的。
“看來必須去唐門走一遭了。”
丁春秋叫康廣陵退下,隻身前往了唐門。
唐門還是有很多高手的,其中不乏陸地神仙境強者。
離開劍湖宮,丁春秋立身虛空之上。
“若是能到兩界無間的境界,便可節省趕路的時間。”
丁春秋感歎一句,突然抬頭看向天空。
他感受到,天道似乎又有了變化。
天地的規則變了。
好似有一隻碗,將所有國家扣在了其中,在裡面釋放各種天災。
丁春秋越是修行,越是能洞察天地間的變化。
他離陸地神仙第五境也越來越近了。
目前,唯一順應這種變化的,就是妖清了。
他們已經將所有國民轉化成了亡靈。
而且他們還肆意屠殺著其他國家的軍民。
若是與他們死戰,獲益的只能是妖清。
隨著冰河時代的到來,寒冰必將覆蓋整個世界。
那那個時候,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丁春秋雖然能改變小范圍的天氣,卻無法改變一城的天氣,更別說改變一國,甚至一個世界。
“罷了,很去唐門取得天誅之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