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裡,夏禹花費十五枚靈幣,在院落區尋了一處小院拎包入住。
這裡的房間都是坊市建造,體量可比棚戶區的野修們自己搭的要寬敞大氣多了,住著也舒服不少。
前世,都說人沒有三六九等。
可事實上,任何世界、任何時代,人都分三六九等。悠閑喝茶的悠然自得,板磚挖地的汗流浹背,有的活得人模狗樣,有的活得反不如一條狗。所幸,他眼下的條件不錯,至少不是最末等。
這期間,他也沒閑著。
苦修增進法力、靈肉強化體魄、鍛煉打熬身體、專研習練術法等,這裡就不一一贅述了。
十來天后。
夏禹尋上了楊堅三人。
最先,是楊堅。他先前分作三次、分別提供了價值九十枚靈幣的妖獸皮革與妖獸鮮血給這位介紹人;不出意外,回不了本!最終的成品一階五級符籙跟一階六級符籙總共只有十三張。
一階七級的全部煉製失敗。
成品符籙,總價值能有四十多枚靈幣。
虧了一半。
將十二張符籙拿出來的時候,楊堅羞愧的低垂著腦袋支支吾吾:“那個…那個…”
“沒事,楊兄的成長我是看到了,怪不得你。”
夏禹則拍了拍對方的肩頭安慰道。
他之所以分作三次提供材料,正是出於三個考慮:
第一,以免這廝一次性得到太多,卷款跑了。分作三次,即可有效的壓製對方的貪念,避免對方犯錯。
第二,觀察對方的符道天賦。若成功率呈現增長的趨勢,就算這個趨勢不大,也說明了楊堅可以嘗試培養,至少有著培養的價值!若沒有一點長進,那還是乘早止損吧;一階六級的靈符都看不到半點水準的提升,何況後邊更難的?
第三,考驗對方的心性。
測試的結果是:這貨覺得過意不去,在第三次上繳的符籙中,摻雜了自個早些年煉製的一張成品。
算是作為對他的小小補償。
正因此,上繳的靈符才會出現三、四、六的遞增趨勢。
“走吧,去你大師兄張道友那裡看看,希望他能帶給我一點點安慰,不然我會很心痛的。”
“等我以後的符道水平提升上來,會去尋你,將這些材料補給你的。”
九十枚靈幣的材料,趕得上他現如今兩年不吃不喝的所有積累了。
換而言之,讓他在修為毫無增長的最糟糕情況下,少走了兩年的彎路。讓他與世家子弟跟宗門嫡系的二代三代四代…拉近了好些的差距。
這是一份不小的恩情。
“那我可當真了?”
夏禹笑道。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兩人不多時到了張遠那裡。
這位的成績倒是可圈可點。
價值兩百多枚靈幣的妖獸材料,這位煉製出了:兩把一階上品的大剪刀,一杆一階上品的長槍,以及十一根一階箭矢!
若將煉製出的法器轉手全部賣掉的話,倒也勉強能賣個兩百枚靈幣。
換而言之,差一點回本,。
“抱歉,能夠打造出一階小極品法器的材料,最後隻煉製出了這些一階上品的法器…”
交貨的時候,張遠很是慚愧的向夏禹表示道。
若將這些材料交給煉器術更為精湛的煉器師,完全可以將其中大部分的妖獸材料煉製為一階小極品的法器。最後的售價也可多出百來枚靈幣。
不僅能回本,還能賺上一筆。
這便是專業技術的魅力。
可惜,他的技術終究差了一截。
“張道友,莫要拘泥於當下!這次,你熟悉了一階九級乃至一階十級的妖獸材料,等後續多多練手,多多實踐,提高了煉器術,或許連二階的材料都能駕馭!”
夏禹寬慰道。
最後,幾人匯聚於何浩的住所。
對於這位,他同樣將原材料的八株靈草分作三次進行投資;價值不低於八十枚靈幣的八株一階靈草跟數十株不值幾枚符幣的普通藥草,此人最終煉製出了一瓶半、共十六粒丹藥!裡邊很大一部分還都是劣等的!所有丹藥能賣出二十枚靈幣就不錯了。
暴虧。
也因此,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韓道友,你也知道,丹藥最是難以煉製;這段時間為了煉製這幾爐丹藥,我的藥爐都炸了兩個!讓道友失望了!”
長相憨厚的何浩,此時一臉的愧色。
然而其眼神中,卻有一絲狡詐與嘲諷一閃而逝。
“第一次,兩株靈藥搭配十多種藥草,道友煉製出了五枚成品丹藥;第二次,三株靈草搭配二十多種藥草,道友煉製了八枚成品丹藥;第三次,同樣是三株靈草,道友煉製出了三枚丹藥…
主要問題在於一連兩次炸爐!
唉,何道友的運氣不太適合煉丹呀!”
夏禹說得輕描淡寫,何浩卻聽著刺耳,見自家的大師兄與六師弟面色均都不對,趕忙解釋道:
“韓道友,你看那邊,炸掉的兩個爐子還在,且周圍鄰裡都能為證!我可並未···”
“行吧,就這樣!”
夏禹沒多說什麽,朝楊堅與張遠點了點頭後,當即告辭。
一離開此人的居所,他面上的笑容便盡數收斂:
“之前倒是看走眼了。
面上看著挺憨厚的一個人,居然是個愛耍小聰明的家夥。
罷了,坊市有坊市的規矩,這裡不能隨意出手傷人;且楊堅與張遠都在場,我也不好發作…
呵,希望那倆能及時與姓何的家夥劃清界限吧…”
何浩的小動作與小心思,他又豈會猜不到?
分作三次,不就是為了給予隱晦的考驗嗎?
姓何的,不合格呀。
房間內。
張遠與楊堅神色嚴肅的看向面前這位變得有些陌生的師兄弟。
“三師弟,你私留下了一些丹藥對吧?”
張遠雖是在問,可面上一臉的篤定之色。
“大師兄,你在說什麽?我豈是那種人?”
身形顯得微胖的何浩,憨厚的表情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快。
“三師兄,為什麽要那麽做?你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嗎?如果你的做法傳出去,咱們師兄弟三人將再難在此立足!再也不會有韓道友那樣的金主資助我等了!你到底怎麽想的?”
楊堅起身,冷眼質問。
人是他向夏禹引薦的,人家也確實給了他面子;可萬萬沒想到,自家三師兄這裡給他整蠱,破壞了行業的規則。
“你們寧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相信何某?”
何浩滿是怒色。
“別裝了,你這樣,我看著惡心。”
楊堅冷哼。
何浩聞言,反倒笑了:
“不錯,我確實留下了幾枚成色不錯的丹藥…
可那能怪我嗎?
我等替他姓韓的煉製物品,收取一點報酬怎麽了?這不是我等該得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