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可真舒服啊。
迷迷糊糊睜開眼,杜閑茫然的盯著木質天花板,花紋細密,掀開身上的被子,坐起身等待大腦重新開機。
噔、噔、蹬,蹬
您開機的速度超過了全國0.000001%的用戶
請繼續保持。
打了個哈欠,杜閑來到室外,雙手抱胸,斜靠在門上,看著院前的花園中,帶著帽子蹲在花園小徑中正在處理雜草的安神京。
藍色的花朵微微搖曳,淡淡的香氣彌漫,杜閑聳聳鼻尖,伸了個懶腰問道。
“這是什麽花?”
安神京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帽子取下拿在手中,順便整理了下鬢邊飄散的發絲,神色平靜看著重新生龍活虎的杜閑。
“相思。”
“紅豆生南國,是這個相思嗎?”
“沒錯。”
“這是啥品種的,我為啥以前從來沒見過。”揉了揉自己不太聰明的腦袋瓜,杜閑將嘴邊準備脫口而出的藍色妖姬死死按回肚子裡。
“這是我故鄉的花朵,現世沒有。”
“彳亍口巴。”
“......”
本著不知情就不比比的原則,杜閑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念頭。
“倘若有一天你又死了,我就把你埋在這裡面。”
絢爛的相思之間,嬌小可愛的女子,手指下垂,笑靨如花。
“你特麽的是不是有病?”
杜閑大受震撼,立刻清醒,乾巴巴的張了張嘴,吐槽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卻又發不出來,他現在覺得安神京一定沾點什麽毛病,趕緊跑路,不然指不定那一天就被當做肥料了。
“拿上櫃子上的東西你可以走了。”
安神京仿佛覺察到了杜閑的心思,主動開口,顯得十分善解人意。
好好好,遠離安神經,靠近她自己會變得不幸,自己已經掛了一次了,再掛一次那可就真沒了。
杜閑毫不猶豫的轉身回到剛才的房間裡,在床邊的櫃子上看到了要拿的東西。
玩家獲得精致木盒*1
要問為什麽杜閑知道東西一定在自己睡過的房間裡,那是因為這個房子就只有這麽一個臥室,要不是考慮到仙女是不會放屁,也不會睡覺,杜閑都懷疑安神京是不是跟著自己一起睡覺。
望著床上的兩個枕頭,杜閑心裡隨機又嘀咕了起來。
不會吧,昨天晚上難道真的被她給睡了,我知道雖然她有可能貪圖我的美色,但我屁股現在不疼啊,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想啥了,要是給安神京知道了,還不得被她笑話,先看看這裡面有什麽東西再說。
甩開雜念,杜閑專注於眼前最要緊的事情。
生怕有詐,杜閑拿起木盒來在耳邊搖了兩下,心想這應該不會是什麽爆炸物吧,但想在自己現在是安神京的手下,心想總不至於第一天就把自己變成肥料。
深吸一口氣。
用小心翼翼打開蓋子,迎著光看清裡面是一團白色的布卷,伸手捏著一頭拿出來,展開是一條白色繡著雲紋的長布。
這玩意兒是用來幹嘛的?
難道是腰帶,送我腰帶做什麽,我也不需要腰帶啊,皮帶?但我這褲子可沒有孔可穿啊。
難道是!
靈光迸發。
賜我一丈白,要我自掛東南枝?
想到這裡,杜閑蹭蹭的握著長布就衝到門口,渾身氣的直哆嗦,舉起右手,
用自認為最憤怒的語氣,顫巍巍的喊道: “小賤人,你好歹毒!”
安神京愕然看著站在門口,舉著蘭花指,聲音尖銳的杜閑,滿頭黑線。
“你過來。”
“我不過來,我怕。”
“別怕,我不會害你的,乖。”
“我不!”
“杜!閑!”
“好的好的,我來了,凶人家做什麽嘛,討厭。”
安神京捏緊拳頭,看著茶裡茶氣的杜閑,恨不得邦邦就是兩下。
“蹲下來,轉過身去,把手放下去,誰要你雙手抱頭啊。”
“哦,哦。”
安神京拿過杜閑手裡的長布,將他披散在肩頭的凌亂長發捏在一起,長布在身後比劃了一下。
杜閑隻覺得自己脖子一涼,不好她要動手了,我該怎麽辦?
察覺到杜閑在不安的扭來扭去,安神京忍不住一巴掌呼在杜閑的肩膀上,杜閑瞬間就老實下來。
安神京將長布纏繞兩圈過後,給杜閑扎了個簡單的馬尾。
多余的布條就隨意懸在兩邊,打量了一下長度,安神京叫杜閑站起來轉過身。
“這就完事兒了?”
“嗯呐,你還想幹啥。”
雲紋束帶少年郎。
“蠻不錯的。”安神京打量了一下,眼裡帶著滿意的神色。
杜閑現在也知道是自己誤會安神京了,心裡滿是愧疚,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來彌補一下,於是他站在安神京面前大聲喊到: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要不我給你唱首歌吧,蠻不好意思的。”
“?”
安神京當然沒有給杜閑唱歌的機會,杜閑也很可惜沒有展示一下自己堪稱天籟的嗓音。
這波血虧!
......
在安神京的目送下走到小院門口,正要大步離去,但是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在燦爛的陽光下,對著安神京揮手喊道:
“再見,再也不見了,安神經。”
言語輕佻,眉眼神似當年。
安神京微微一笑,看著大步離去,故作灑脫的杜閑,摘下開的最好一朵相思,安靜的坐在躺椅上,凝視著眼前的花朵。
君贈我滿園相思,我報君以相思意,願兩相思。
......
離開小院的杜閑,有一種逃離火海的慶幸。
只是不知道剛剛我罵她,她聽出來沒,嘿,管那麽多幹嘛,趕快走,走的越遠越好。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平複了自己雀躍的心情,但迷茫席卷而來。
“我是誰?”
“我要去哪兒?”
“我現在要幹嘛?”
杜閑覺得自己走的實在是太過倉促了,剛剛光想著快走,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幹嘛。
不要慌,閑哥,冷靜分析一下現在的處境。
回到現世,不現實,自己連訂正局的門都找不著,還指望回去。
但往回走是不可能往回走的,一回去肯定要被當做安神經的花園肥料。
所以現在最靠譜的方法還是找個人問一下訂正局平時都乾些啥,可是走了這麽久,連個類人生物都沒有,奇形怪狀的倒是遇見不少......
試試又不用花錢,怕什麽,打定主意,杜閑看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坨”,上前禮貌打招呼。
“你好!”
面前的不明生物複眼開合,伸出柔軟的觸手觸碰杜閑的鞋子,觸手末端乳白色的粘液如同口水流淌在腳面。
“阿巴阿巴阿巴!”
杜閑:“?!”
算了,算了,我特麽腦子抽抽了才會想到問這個東西。
那麽現在只能靠這個東西了,杜閑轉頭望向手臂上奇怪的印記。
“這輩子我媽都教育我做個行為規范的好人,沒想到現在倒是因為工作先紋了身,不知道等我遇見他們會不會被揍死。”
“也不知道我爸媽現在過得怎樣了,柚子找到男朋友沒,現在回去的話如果突然冒出來個兒子, 不知道我媽會不會把我爸吊起來打。”
輕輕歎了口氣。
杜閑知道還是得抓緊時間找到自己接下來要幹嘛。
拋下心中雜念,閱片無數的杜閑望著手臂上的印記邪魅一笑,腦海中有了大致的思路,只要和口令相關,總會有一種姿勢適合你。
空曠的空間裡不斷傳出杜閑的聲音。
“系統開啟!”
“召喚!”
“老爺爺?小姐姐?前輩?”
讓杜閑失望的是,並沒有慈眉善目的白發老爺爺,系統綁定的聲音也沒有,甚至連個指路的NPC都沒有出現。
上躥下跳,記憶中的姿勢都使用了一遍,有且不僅有凹凸曼變身、觀音坐蓮什麽的,注定徒勞無功的杜閑撓撓頭,順勢躺在地上,生無可戀的望著天空,嘴裡怪叫,雙手雙腳胡亂撲騰。
“對了,還有那個沒有用,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杜閑一拍腦門,用低沉的聲音念出:
“機械降神!”
手臂的肌肉一緊,印記亮起,一枚戒指在空中浮現,杜閑將戒指握在手心,想起安神京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將其捏碎。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耳邊響起。
“資格審查通過。”
“準予空間跳躍”
“給予機械降神資格。”
“世界線......”他明顯感覺到聲音出現了卡頓。
“異常檔案信徒,原方案廢棄,世界線調整完畢。”
“折躍門開啟。”
光芒閃耀,杜閑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