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張先生…”
杜小濤放下手中的咖啡,他害怕自己繼續喝會忍不住噴出來。
杜小濤看著張先生的眼睛,確認道:“您的意思是,您不光把你的發小變成了太監,還把他的老婆睡了?”
張先生雙手抱頭,表情痛苦道:“是的。”
“我也不想的,小濤你相信我,我去看望他的時候,本意真的不是這個!而且也是他的老婆故意勾引我在先的…”
接下來,張先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和小濤講述著他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自從他和他發小的老婆發生關系之後,他每次去發小家裡看望他時,都是提心吊膽的…
對於一個大老板來講,任何金額上的虧損和盈利只要數目不大到誇張,那麽都無法牽動他的內心,但是當一件事情同時涉及他的發小以及人道主義時,他的內心不可避免的生出一股濃烈的愧疚感。
小濤雙手交叉橫在鼻梁下方,安靜的聽完了張先生的話,隨後從兜裡掏出一根煙,為張先生點上。
“謝謝。”
張先生接過煙,聲音沙啞的說道。
精通心理學以及人類微表情分析的小濤可以看出,此刻的張先生並不是惺惺作態,而是真的有在懺悔,只不過以後他還會不會跟發小老婆發生關系…這一點無從得知。
“很抱歉張先生,我現在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
杜小濤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不過張先生的情緒已經肉眼可見的平複下來,他雇小濤作私人醫生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小濤是孤兒,他很聰明而且背景也很乾淨。
很多時候一根煙加上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要比心理醫生什麽的有用的多。
“沒關系的小濤,我已經好很多了。”
張先生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恢復了以往的氣勢,他抬頭看著小濤,歉意道:“很抱歉你剛回來就讓你工作,就這樣吧,我送送你?”
小濤站起身拿起先前安放於桌上的外套,露出一個微笑:“榮幸之至。”
張先生的車很對得起他的身價,一輛八位數的豪車,內飾不光配套了各種好酒好煙,同時還有一位訓練有素的軍人作為司機,貼身保護他。
“來,小濤,這條煙你拿著,這可是我下人從國外帶回來的,勁大!就適合你這樣的年輕人。”
剛上車,張先生便滿臉笑意的塞了一條煙到小濤手裡,後者也沒有假裝矯情,欣然接下,隨後變跟張先生聊起了天。
作為一個身價數十億的老板,張先生的愛好卻和大多數有錢人不同,他喜歡籃球,不光喜歡親自去打,更喜歡賭。
“有空啊,你陪我出來打打球啥的,別整天待家裡看書,年輕人要有點活力的哇…”
張先生捏了捏小濤的手臂,咂著嘴說道。
小濤點頭回應,然而心裡卻是對張先生的話沒太當回事。
在現代社會,相較於身體素質上的提升,小濤更看重精神層面上的增長,畢竟運動這種事,對於他想提升自身階級的想法,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尤其是籃球,在小濤的了解當中,這項運動不光容易受傷,而且對於身體起到的鍛煉效果也不如其他運動來的大。
當然了,雖然小濤心裡這麽想,但他表面還是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張先生不管說什麽話他都“微笑點頭嗯”,主打的就是一個乖巧。
本以為這場談話不過是他回家路上的一個小插曲,
卻沒想到…這是杜小濤在這個世界,與人的最後一次交談。 隨著保鏢驅車駛過一個十字路口,一輛載滿貨物的卡車從側方直直的駛來,不光沒有遵守紅綠燈的指示,它還在即將撞上張先生的車時,猛的加快了速度。
霎那間,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
杜小濤瞳孔猛的一縮,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卡車,並且遵循身體本能,率先打量起了卡車司機。
那是一位中年男性,看上去和張先生一般大。
他頭上戴著一個鴨舌帽,嘴裡還叼著燃盡到頭的香煙。
可以看出來他並沒有酒駕,也並沒有處於不清醒的狀態,因為小濤在看見他眼神的那一刻,便從中讀出了濃烈的仇恨氣息。
主駕駛位上的保鏢反應十分迅速,飛身撲向後座,壓在了張先生的身上,在這危急關頭,他展現出了一名優秀保鏢該有的心理素質與臨場反應。
當然了,杜小濤並不在他的工作范疇裡面。
隨著一聲巨大的碰撞聲響起,卡車與張先生的豪車一同撞向了街邊的店面。
受到了卡車正面撞擊所帶來的勁,小濤在這一刻,仿佛五髒六腑都被人給捏爆了一樣。
他躺在後座,嘴裡流出一行鮮血。
很明顯的,他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
冥冥之中,他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
“姓張的,今天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你冷靜,你冷靜…”
此時此刻,小濤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md…忘記問他,那個發小知不知道老婆和他有一腿了…】
……
……
“請問,掌握籃板球的人可以掌握比賽,這句名言是我國哪位籃球偉人說的?”
“杜小濤,你來回答。”
一間教室內,一位上了年紀的老頭站在講台上,點名要求了一位學生回答問題。
那位名喚杜小濤的學生緩緩起身,答道:“赤木剛憲。”
“對了!請坐吧。”
老頭抬抬手,一臉慈祥的示意小濤坐下,朗聲道:“這道題目是上一年中考時的原題,在過去五年裡,它已經出現四次了!”
“每個人都要記住這個考點,記住了!這段話是赤木剛憲說的,不是櫻木花道!”
聽著這段在正常教室裡好像胡鬧一般的話,小濤單手撐住下巴,嘴裡一邊附和著全班說“好”,一邊看向窗外的風景。
是的,他是杜小濤,前世那個被卷入一場紛爭,倒霉到命喪當場的杜小濤,而他來到現在所處的世界,已經15年了。
這一世,他仍舊是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