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鍾在六點半就扒開了我眼,身體(知覺)是醒了,眼皮卻在打架。
今天是約好踏青掃墓的日子,注定與懶覺無緣,我拍了幾下臉頰,強迫自己清醒。相信很多人起床的第一件事都是上廁所,把一夜生產的廢物排出,我也不例外。
我透過窗瞟了一眼街道,看到三三兩兩的大爺大媽一邊走一邊揮手晨練。天空像被白煙熏過,近處清晰,遠處模糊。用屁股都能算出:今天多雲,陰天,有小雨。出太陽的概率低到除非有奇跡。
我洗漱完喝了兩碗白粥,就去陽台給花草澆水了。因為我媽經常回老家,沒人打理這些小盆栽,所以除了蘆薈和十多株多肉植物還生意盎然,其它物種就顯得缺乏營養,葉子也開始枯黃、凋零,一副垂頭喪氣、奄奄一息的死樣子。
電視二月份就欠費了,每年都升價,我媽說一年到頭就春節幾天在看,叫我們不要續費了,她在家也不看。確實,手機已經改變了很多人的生活方式,把座機、收音機、電視機、照相機等等推到被市場淘汰的邊緣。真正做到了“一機在手,天下我有”的手機革命。
清明祭祖,我們這邊有做“艾糍”,煮“黃薑飯”習俗。黃薑飯要用碗盛到像山一樣,說白了就是像墳墓一樣,圓穹頂的形狀,再把一個熟雞蛋插到飯頂的中間,這是祭祖用的。其實,那是給我們自己吃的,因為掃墓一走就是一整天,山高水遠,又累又餓在所難免,不過一般都會掃完墓才吃。現在山都基本被開發完,路也通了,可以放心開著三輪摩托車翻山越嶺。
八點半左右,堂弟就打電話來說,出發回老家。我拿上媽準備的“黃薑飯”和“艾糍”就下樓了,接上他倆就一路穿越明逕大街。在鎮上回老家有兩條路:一條克岩線,八公裡,彎多路窄經村莊;一條公正線,十公裡,省道沒有塞車的風險。我回老家一般走公正線。
二十分鍾不到,就順利到達目的地,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如果你努力回憶一下,還有熟悉的曾經等待你挖掘。鄉村也是時刻在變化,如果你一年不曾回家,你會發現物是人非,變成了物非人也不是,很多事是沒有發言權的。
因為社會的發展,城鎮化越來越普遍,農村已經很少有人住了,很多瓦房也年久失修,我今天回來才知道,一片“光”景,拆了蠻好的,避免發生坍塌傷及無辜,產生無法挽回的悲傷故事,故事變事故。
年齡擺在那裡,每次回來都逃不過七大姑八大姨或鄉親鄰裡的靈魂拷問:有女朋友沒有?是不是帶女朋友回來呢?什麽時候喝你的喜酒啊?無論你回答有或無都不妥,不回答也不妥,不尊重人。回答:沒有。他(她)們就叫你加把勁,爭取今年結婚。或叫你不要眼角太高,把標準放低點。回答:有。那就更加沒完沒了,哪裡人啊!怎麽不帶回來見見啊!今年把酒擺了吧,我等你這頓等到脖子都長了。
反正他(她)們是出於真情去關心你的個人問,亦或者單純是為了嘲笑你的無能。關心或嘲諷這都無可厚非,個人問題終究是自己的問題,解決與否,自己做主,別人作不了你主,別人隻提供意見和建議,選擇權在你。可能你會說你價值觀與他(她)們不同,但農村的價值觀就是結婚生子,傳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