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是一個不錯的地方,能讓在現實生活屢屢碰壁的社畜夜間感受殘酷社會競爭不曾贈予的香甜。當然,也有可能是噩夢!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昏昏欲睡忍不住的華生睜開眼睛時,車輛已經停了,他不是自然醒,而是因為他聽到車外好像有什麽劇烈的轟鳴聲。
而駕駛位上,馬歇爾人不見蹤影,車輛擋風屏覆蓋著刺目的強光。華生發覺自己身上蓋著老兵的夾克,他二話不說手摸向槍套,正要拔出六發左輪下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見到我……你看起來很不樂意。”
車外傳來了一道令華生陌生的聲音,而且聽起來不怒自威,這不是哨站的人。他定住身體!不敢輕易動彈生怕引起注意。
“在下不過小小草芥之輩,豈能含笑不敬司令之尊。”馬歇爾的語氣不卑不亢,哪怕面對的人是他必須敬稱司令!
“哈哈,老馬啊老馬,哪怕是現在,你還是不改過去。”
司令,華生想能叫司令的人在哨衛世界,帕克!帕克司令!他來這裡幹什麽?
“查理小朋友玩弄權術最終給權術玩弄的下不來台,惹得他自己國家上上下下,黎民百姓,怨聲載道。”
“請司令放心,哨站務必會嚴加仿佛,不讓伊戈爾宵小之輩有可乘之機。為了延森,為了邦聯。”
“有你們這些哨衛在,本司令很放心,但是……”
背光的人身軀挺拔佇立,華生看不清對方面貌,這位帕克司令想必有事才來,而且事關重大。
“我想給你一支兵馬,帶他們去查理小朋友那裡。”帕克司令還說:“我向議會首腦推薦了你,到這時候,他們仍然認可你這位會打仗的專家。一定會給延森帶來新的勝利,這也是為了邦聯!”
“軍令不可違,在下深知,可是司令,在下……怕已經帶不動兵馬了。”馬歇爾推辭道。
“七十年前的你首戰必勝,數年歷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在伊戈爾,你的大名,夜能止啼。為何如今在大家最需要你的時候,如此推脫?!”帕克司令給馬歇爾講完這些話,一方面也讓華生了解了一些以他地位沒資格了解的國王。
“你說你忘了,本司令這不就來幫你回憶回憶了,邦聯的英雄!喬納森·馬歇爾中校!伊戈爾的破城者!”
“請回吧,司令!”
“我這幾天都在這邊。”帕克司令跟旁邊人招了招手,重新給自己披上大衣,道:“東西我已經放進去了,是該好好考慮考慮一下自己了,少校!”
話音落下,帕克與隨行人員登上灰暗中隱藏的飛機拔地而起遠去,在轟鳴聲響中隧歸夜空!
當周圍一切重新死寂下來時,馬歇爾回頭,華生趕緊裝睡,結果對方一腳踹在副駕車門上:“醒醒,到站了。”
“噢。”
華生假裝剛睡醒,慢慢吞吞把身上的夾克推掉還給這位老兵。
“你聽到了什麽?”
“好像是飛機的聲音。”
“不要跟我撒謊!華生!”
迫於馬歇爾咄咄逼人的目光,感到自己無處藏身的華生答道:“……他們說你是英雄。”
“哼。”
“但我聽鎮上的人說,哨衛都是感恩邦聯的犯人。”
“你有什麽遺留在蘭德那裡嗎?”
“我沒有。”
“最好再去確認一遍。開這車繞遠路過去。”馬歇爾看起來匆匆忙忙的樣子把華生整不會了,
事情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抱著滿肚子的疑問和好奇,華生沒去追究,畢竟馬歇爾也沒有一定要回答自己的必要。
就在華生發動汽車離開馬歇爾的哨站時,老人很自然的回到自己屋子裡,接著便是一陣意想不到的爆炸!
華生愣住了,也不管車不車,毫不猶豫的拋下方向盤朝在燃燒中垮塌哨站飛跑過去。可手頭上沒有消防栓,騰騰大火燒得他不敢再進一步。
這時,耳朵傳來福金的聲音:“快,運用你的拉尼亞凱亞之力!”
“我!”
“就像你在廢墟場弄電視機那樣!我們正在趕過去。”
“我知道了。”
滅火,華生不懂怎麽做,可把坍塌的東西拉出來,他能做到,仿佛在甩出一條無形的繩子捆住大小不一的瓦礫拉出來。有些東西不能硬拉防止引起更嚴重的坍塌。大火又讓華生難以看清楚化為廢墟的哨站那殘桓斷壁。
焦慮、不安、沮喪……憤怒各種情緒充斥在內心!
“老馬!老馬!”
在哨站兩邊的蘭德和劉易斯一邊叫喊,一邊踉踉蹌蹌跑著趕到這邊時,華生虛脫無力用自己腦子裡所知的醫療知識給各個部位呈不同程度燒傷的馬歇爾處理傷口,好在他身上的急救包有考慮這種情況。異世界有會噴火的動物,因而才有必備需要。
“華生,你避一避。”蘭德說。
“不,就讓他在這裡。”
因燒傷和瘢痕面目全非的馬歇爾意識有所清醒,睜不開眼的他吃力說:“蘭德,準備一下,送他離開這裡。帕克不是善茬之輩,他一定會對你們趕盡殺絕的。 ”
蘭德問:“你想起來了?想起了什麽?”
“這小子或許是我們唯一能寄托的希望。”
“你別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知道,但我必須現在說,情況不一樣了。伊戈爾軍團叛亂只是幌子!帕克他們尋求的是……的是……伊利亞斯的遺產。只有他……”
“我們就不能現在送他去……”華生想立刻用越野車送馬歇爾到鎮上找個大夫。
“別傻了。”劉易斯說:“我們哨衛死活,鎮上人不會管的。”
“他們就是這麽對待英雄的?”
劉易斯吼道:“七十年前的事情誰現在還會在乎啊!而且那些事……你不懂!”
“那你們能告訴我是什麽嗎?”
“你等一下。”劉易斯站起來繞到華生身後,掄起自己一塊木頭直接打中男孩後腦杓,讓對方意識暫時沉寂,拖進車底。
然後看著蘭德:“他們還會來的,你準備好了嗎?”
“那華生怎麽辦?”
“這些天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小孩看樣子確實是忘掉了什麽,可我看得出來,他非但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脆弱,對不少東西上手就會,你覺得他應該只是啥都不懂的熊孩子嗎?相信他,沒有我們,他照樣活得很好,說不定……還會給我們創造什麽驚喜。我們就在世界的角落裡,靜候他日後的佳音吧。對吧,中校!”
劉易斯轉眼俯瞰平躺的馬歇爾,趁對方還有口氣,道:“我們倆準備好了,你呢?你給這個孩子留下了什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