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站每隔一段時間會給哨站送來補給,有時補給很多,有時也會很少,負責給馬歇爾,蘭德,劉易斯他們這些哨衛的補給就近也有兩百裡距離!何況這裡沒有高速公路,補給車輛一個來回往往需要一天時間,駕駛員早上從最近的小鎮出發最快也要晌午才會抵達哨站,返回時已經是黑夜。
本來今天預定好的補給沒有送來,劉易斯沒從電台去聯系總站谘詢情況如何,而是讓馬歇爾帶著華生到鎮上看看。他丟出一把車鑰匙給馬歇爾:“……燃料滿了,引擎狀態良好,避震器和輪胎都處於極佳的平衡狀態,別跟我開壞了。”
“放心吧,你的車我什麽時候沒開過?”
馬歇爾爽快接過鑰匙帶著華生來到劉易斯哨站隔壁車間,拉起卷簾門,映入眼簾是一輛軍用越野車,給華生感觀類似於地球上各國軍隊通用反地雷伏擊車。而且這輛越野車頂還有一門機關槍。以哨衛世界的常態,車頂上裝機槍不奇怪,但這樣開著去小鎮,就怪了。
“我開車,你開槍。有沒問題。”
“哈?”
“這裡是哨衛世界,小子!”馬歇爾上車時,日常巡邏保障裝備唯獨保留了步槍和彈藥。
“我不知道原來在哨衛世界,我們還得擔心劫匪強盜!”華生腳踩踏板登進副駕駛,正前方有一台可操作筆記本電腦用來遙控車頂機槍。
“不是我嚇你,這車頂機槍欺負欺負野生動物還行,打不跑劫匪強盜。”
“在這個人人擁有拉尼亞凱亞之力的世界,這我毫不意外。”
擁有拉尼亞凱亞之力的人類和地球人類有些地方不太一樣,華生是知道的!
地球普通人吃一發子彈搶救不及時,大概率要死了,而破碎世界的人不一定會死,甚至活蹦亂跳反殺槍手再慢慢吞吞等救護車或自己療傷。
“知道就好!”
再次出發!
華生安安靜靜坐著,沒事遙控車頂機槍用附帶的望遠式光學瞄準鏡眺望更遠方的風景,他不是第一次欣賞到哨衛世界自然風景,卻從未親眼目睹過如此之遠。
通往小鎮的道路是一條狹窄的土路,相比當地延森政府也懶得修建,反正這裡既危險又荒無人煙,還沒有經濟開發價值,爛就讓它爛去吧。在地球上生活的華生並未親眼見識過出現在書籍裡的塞外風光,但在這個異世界,他見到了,塞外之地的風光!
華生觀察到草原上奔騰的動物,它們身上居然還有收起的羽翼:“那是天馬?”
“可以這麽說,嚴格意義上,破碎世界的天馬不止這一種!準備好你的武器,確保子彈上膛。”馬歇爾叫他警惕。
“越是在這種地方越是不該放松警惕。一個沒有秩序的地方,什麽妖魔鬼怪都有。”
“這讓我想起了家鄉老人家常常嚇唬小孩子講的東西。”
換做地球上,華生會認為這是用來形容歹徒的成語。而在這個破碎世界,所謂妖魔鬼怪真會是非人似獸的怪物。
“你家鄉?”
“嗯。”
“有意思,這裡也有這種現象。”馬歇爾沒去深究華生所言‘家鄉’是什麽。
“你會開車嗎?”
“我會!”華生捫心自問,自己生來沒啥天賦或大才華,區區開車還是會的。尤其是在這種地方開車,簡直是飆車黨們的夢幻天堂!
“距離總站小鎮,照目前速度,需要三到五個小時。我開一會,接著輪到你來開。”
半天的路程,在確保平穩前提下開到最快速度。華生爬到後座打開天窗查看機槍彈藥和擊發部件是否正常。
他狠狠吸了口這邊的空氣。
車輛途徑草原,沼澤,水鄉,這裡棲息著不少食草動物,自然也少不了食肉動物。野山羊裡冒出成群結隊的狼群再也正常不過了。
華生沒有去幹涉正在草原上發生的生存與捕食,這是大自然生態食物鏈的呈現。
男孩饒有興趣探頭出車頂看著那裡發生的狩獵好戲——他看過一本書,講的是森林裡的狼,鹿和人類的故事,最後結果是人類肆意干涉破壞自然生態平衡反而不利。
輪到華生執掌方向盤時,路上幸運沒有遇到什麽突發意外,天上倒是不時冒出奇怪的大鳥。
“那是小鎮上的獵兵,小鎮居民自發組成的義勇民兵。”
“獵兵……這些騎兵飛在天上耶~”
“看來總站今天是不打算發補給了,這路上我們一輛車都沒見到。”
“他們發現我們了。”華生觀察到飛在天上的怪鳥們有兩隻脫離了隊伍似乎在朝這邊飛來:“要不要停車。”
“不需要。”馬歇爾掏出信號槍,把身子探出車頂往小鎮方向打了一發!用綠色煙霧表明自己人!
駕馭著兩隻怪鳥的獵兵逼近飛到道路兩旁監視起馳騁的越野車。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非地球生物的華生也是首次見到除哨衛之外的人。
這些馬歇爾口中的獵兵一身緊身衣外披著馬甲,頭戴皮革製的帽子和風鏡,個個還背負長管步槍,從外觀上看,華生很懷疑他們是否能一邊駕馭怪鳥一邊開火。
位於右邊的獵兵向華生發出手語。
“他們說什麽?”
“他們讓我們停車。”
“靠——”
華生罵了一聲減速靠邊緩緩停下。
“你待在車上!這人我認識。”
馬歇爾卸掉攜身的步槍,對華生囑咐著,自己推開車門,獵兵身下被馴服的怪鳥羽毛棕白相間,鷹嘴又勾又尖的,它們目光犀利,雙翼大展堪比泥頭車。
張開雙臂,表示自己手無寸鐵的馬歇爾朝騎在怪鳥身上的獵兵喊道:“嘿,我的西耶朋友,怎麽回事,我們哨衛的補給為什麽遲遲沒送來。”
“延森議會剛剛發布政令,哨衛世界所有補給品集中管制,未經總督許可不許放行。”那名獵兵答道。
“那我們怎麽辦?”
“我們正要去給你們傳達消息;伊戈爾王國發生叛變,他們可能會威脅到我們這邊,你們哨衛原地待命等待指示。”
獵兵話講的時候把今天報紙丟給馬歇爾,然後他的目光自然落在車內的華生身上:“他是誰?”
“新來的,一個辱沒軍校名譽被開除,丟到這的倒霉蛋,華生二等兵!”馬歇爾睜眼瞎答道。
“那我們要回去嗎?可是我們有急需要的東西。”
“我不管。”西耶話不囉嗦:“帕克司令零點會到家門世界來視察戰備,你自己把握!我們走。”
“咳咳——媽的!這家夥!”馬歇爾用報紙遮住臉擋住怪鳥扇翅騰飛掀起陣陣塵土。
目送對方遠去,馬歇爾坐回越野車攤開報紙,內容頭條赫然是鄰國‘伊戈爾’陸軍某軍團單方面宣布脫離伊戈爾王國,並與另一國進入戰爭狀態的新聞。
整個人當著華生的面,情緒低沉的喃喃自語;“所以戰爭要來了嗎?”
“這個伊戈爾王國您了解?”
華生重新發動越野車啟程,略有搖晃的車內,馬歇爾頷首:“我當然知道……”
“七十年前,類似情況出現過,一開始表面沉默,在表決時選擇棄權的延森國突然在伊戈爾大軍主力與他國爆發戰爭時發動偷襲,從那時候起,伊戈爾人恨死我們了。”
報紙上的版圖,延森國正好處於伊戈爾側上方,延森軍隊簡直能如老虎下山般,輕而易舉衝進對方家裡。
“別看大家都在邦聯麾下,彼此也是齷齪不斷,邦聯確立是建立在對人類的認知上。大家很難不擔心伊戈爾王國會不會聲東擊西,借此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