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號平穩停靠的盧恩宮星港目前聚集滿了來自破碎世界各地的新聞媒體記者,當艦身投影出代表邦聯的旗幟,聚集在星港的人,他們目光一時間紛紛轉向星艦出口懸梯已經站在那裡的邦聯理事會特使先生。兩隊邦聯特戰隊員護送特使先生逐步向星港接待處。
“歡迎你來到盧恩宮,特使先生。”
“你好,議會長。”
前來接待的延森議會成員衣著光鮮亮麗,像個個趕著去參加什麽舞會似的。特使先生與他們在記者們面前握了握手。
近期伊戈爾王國發生的內亂和昨晚發生在延森家門世界的列車脫軌……
記者們在見到邦聯特使本人出現時,神情禁不住如釋重負;這說明邦聯對此事的高度重視,人類非得要自相殘殺才行嗎?
跟著其余人下飛機的艾爾伯克說:“大家相信只要邦聯出手,一切戰爭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這不是應該的嗎?”華生撓撓頭想,但凡一個人長點腦子,身居高位都明白,去打仗不如做生意。戰爭會死人的;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冤冤相報何時了。
遠遠觀望,華生注意到代表延森議會出面接待特使的延森軍政界人士裡,站著一拍將星閃爍的延森國軍隊將領。他們當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之間劃分出了幾個小團體。以一位身材較為矮小,黑髮夾白的老將身旁,站著一位軍銜是少校的部屬,華生視線掃向他們時,他們意外的迎上了華生的目光。
自己認識他們嗎?還是他們認識自己?莫非就是所謂的帕克司令?華生抱著疑問,向前邁步,與特使先生及一行人在眾多圍觀記者中大搖大擺走進盧恩宮。
這場會談屬於非公開,地點設置在一間裝飾簡潔,色彩單調卻給人濃厚肅穆感的大廳裡。
記者面前,兩幫人一定會嘻嘻哈哈,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可是關起門來以後,鬼知道會怎麽問候對方家庭女性。
隔著狹長的桌子,代表延森國的‘馬修’議會長在一端,特使先生在另一端,彼此身後站著各自的隨從。
眾人兩側的落地窗,一面日落,一面深藍,色彩交匯之下,馬修議會長身後的帕克司令率先開口:“這裡沒有記者,我們就坦誠相待吧,特使先生,伊戈爾王國境內對延森的敵視與日俱增,延森為確保自身安全,有必要進行軍事準備。防范來自伊戈爾王國任何可能的攻擊。”
特使摘下風衣,放到桌面,漫不經心道:“邦聯法對正當防衛的定義從來不是一國單方面認為自己受到威脅,便能派兵進入另一國領土。”
“況且早在七十年前,伊戈爾王國便與延森議會簽署了和平停戰協定,確保互不侵犯。我是否可以認為延森議會打算撕碎協定重新戰爭?”特使說:“邦聯成員國之間存在競爭關系,邦聯理事會對此並不排斥,但邦聯並不讚成因為競爭矛盾而引發的熱戰。你明白我的意思,帕克司令!”
“根據昨晚列車脫軌調查表明,乃伊戈爾奸細所為,他們試圖運輸一枚伊利亞斯遺留的彈頭嘗試在我國核心地帶策劃襲擊。”
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華生對帕克司令風輕雲淡,歎為觀止,果然大人物講話,能絲毫不臉紅的顛倒黑白。
“可是根據另外的調查發現,私自將彈頭運輸到延森家門世界裡來的,並沒有伊戈爾人存在跡象。反倒是貴國地方組織,奧爾特幫,邊關負責人,托馬什玩忽職守導致。
這是否能說明貴國內部也出現了反叛勢力。而非所謂伊戈爾王國。” “邊關負責人,托馬什,包庇奧爾特幫的楓樹鎮警察局長,賴利·丹還有阿爾法反腐局副局長朱利安均已伏法!”帕克司令的棄車保帥,毫不留情把替他乾活的那些人統統丟進了監獄。對此,華生猜測,等待這些人的恐怕不是審判,而是‘被自殺’。
馬修議會長說:“誠然,調查結果不一定表明就是伊戈爾王室,也有可能是伊戈爾境內反叛勢力,為首的軍團長‘奧古斯都’向來仇視我國。”
特使聽著想罵人,要不是七十年前你們延森人背刺伊戈爾人,不宣而戰,人家吃飽了撐著仇視你們幹啥。
“是嗎?那我想各位應該看看,聽聽這段——”特使拿出從福金和貝塔提取的文件用自己手機打開播放給對面延森人看。
只見影頻聚焦裡,列車脫軌現場,站著帕克司令與他的部屬。
給延森國士兵抓起來的邦聯特戰隊員與之相視……
接著影頻裡的帕克司令開口說:“都沒關系,起碼我們有了能替我們背鍋的人選。”
“重要不是奸細是否屬實,關鍵是延森人民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的發生……雖然計劃出現了不少變故,起碼結果是一樣的。他們會帶著復仇的怒火將伊戈爾王國夷為平地……犧牲和痛苦,都是為了四千萬延森人的未來……我們有義務付出行動……我以為喬納森會理解,誰想……他還是那麽頑固,不明事理的家夥!”
當著別人的面把臉撕破,特使先生的底氣是背後邦聯特戰隊員以及整個邦聯軍隊。
馬修議會長面色不變,而一起出席的延森議會其他代表無不側目帕克司令。
“特使先生,這一定有什麽誤會。”替帕克司令開口的少校,華生見過,影頻裡也有他出鏡。
“我希望是誤會, 但它不是。”特使問帕克司令:“……我的人在哪裡?”
帕克司令岔開話題,從另一方面下手:“本司令萬萬沒想到邦聯武裝部隊會在沒有通知延森議會的情況下,單方面安排間諜,干涉插手我國內部事務。”
“此事邦聯稍後會解釋。那麽帕克司令,你該如何解釋,為什麽護送彈頭進入貴國核心地區的脫軌列車上會有貴國士兵?如果真的是伊戈爾奸細所為,本人是否可以看成,爾等不可信任。”
“來人。”
馬修議會長欲要發話叫人將帕克等人拿下,但帕克司令的配槍已經放到他太陽穴上。
“你安靜一下,議會長。”帕克司令說。接著抬眼看向對面的特使等人:“從現在開始,延森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本人代表延森議會。”
埃絲特雷亞等特戰隊員將特使層層護在身後,她本人警告道:“司令何故謀反?就不怕遺臭萬年嗎?”
邦聯成員國內部選舉換屆,邦聯無權干涉,但邦聯可以不承認其合法性。
帕克司令微微一笑:“遺臭萬年?本司令不在乎遺臭萬年,為了延森國的未來,遺臭萬年又如何!”
“行吧,我們看來,這已經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特使站起身來要走。
劍拔弩張,雙方各自都亮出了兵器和自身之力,血戰一觸即發!
“不,我們還有,特使先生!”
帕克司令這麽給特使這麽離開,他要是走出這個房間,邦聯武裝決心跟他宣戰。該談還是要談,只要目的達成,他也可以兵不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