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鳥,一狗,漫無目的行走在家門世界的綠草鄉野,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華生才見到煙火氣息的出現,憑著身上一張艾爾伯克簽字的工作證,只要他沒搞什麽小偷小摸,基本不會暴露自己的三無非法身份。
此時此刻,天已明亮,途徑城鎮,華生聽得到當地人家院子裡收音機和電視機大篇幅報道剛剛發生的列車脫軌事故。
“這裡是家園電視台,本台記者已抵達事故現場,議會憲兵將現場包圍了起來,但記者有發現,列車裝載著火炮。”
“現場有匿名官方人士表示,來自伊戈爾間諜企圖對延森家園世界發動襲擊!但英勇無畏的延森國官兵粉碎了這一卑鄙殘忍的恐怖行徑。”
“……調查局表示將於今晚發布調查結果。”
華生問福金:“這裡是哪裡?”
福金打開自身導航系統,答道:“距離阿爾法城兩百裡的小鎮。”
生活在這裡的人們走過路過,都給華生一種安定祥和平靜的溫馨感;綠化好,空氣好,人也好。
身在朝夕想念的家門世界,華生發現這裡果真的氛圍果真比哨衛世界好,起碼不用擔心睡在大街上給誰偷了或綁了。
在哨衛世界帶著槍很正常,在家門世界帶著槍,華生感覺自己在小鎮上走著像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我建議你先打一通出租車到附近車站,付錢上車回到阿爾法城去找艾爾伯克。再告訴他和葉蓮娜,你們昨晚究竟歷經了什麽。”
聽從福金的建議,徹夜未眠的華生餓著肚子在村鎮隨意坐上有空位的無人駕駛出租車,他往駕駛位準備好的入鈔口塞進世幣。在導航輸入附近的車站,出租車自動出發。車載收音機還在播報關於列車脫軌事故的報道,聽得華生昏昏欲睡,實在忍不住睡了下去。
“華生!華生!醒醒——是我!”
當他醒來時,車玻璃有人敲打著,華生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伸手去拿還帶在身上的衝鋒槍,第一眼入目便會他想要回去找的人,艾爾伯克。
“你一晚上沒回來,我今早還看到這邊新聞,立刻就想到你們了。而且,要不是福金,我出車站甚至不知道你躺在這裡。”
“你不想問問安德森在哪嗎?”
“安德森,哼……葉蓮娜已經告訴我了。”
艾爾伯克帶華生到車站隔壁餐店裡入座,他說:“我都知道,想不到這種時候過程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你知道什麽?”
華生借用餐店洗手間洗臉漱完口,回到座位享用艾爾伯克點的快餐,烤麵包,煎蛋、培根和牛奶。其實,他可以一走了之,從這裡出發直達瑪格麗特利亞找馬歇爾所說的‘亞黛拉太太’。可是自己若是這麽做了,華生過意不去。要是將來馬歇爾知道,自己明明有機會打倒帕克司令卻選擇溜之大吉,他會怎麽看待自己?
何況如若讓帕克司令得逞,怕自己如今眼見的家門世界平靜祥和會一去不複返。戰爭爆發,誰能幸免。
“延森議會,帕克司令,安德森是邦聯派來的特務。奧爾特幫,姓旦的,不過都是棋子,真正的罪魁禍首在家園世界,賊頭在殿堂裡啊——”
難掩沮喪的艾爾伯克頭次對自己所認為值得信賴和擁戴的延森議會感到失望。他多麽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
奧爾特幫隨著旦無逸的死,艾爾伯克揣測,想必也是樹倒猢猻散。
若不是因為他們和延森議會激進派狼狽為奸,
企圖用某種手段自導自演,甩鍋給伊戈爾王國,再發動戰爭,那邦聯,那延森議會那些正義之士是不是就不打算管了。 艾爾伯克越是這麽想,越是開始厭惡自己生活這片土地上那些自詡‘偉大’的統治者。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我保證,這事今晚就能決定!”
華生話說如此,可艾爾伯克仍然板著張臉:“你認為我在乎這個嗎?”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個,可這也是你一直以來未能實現的目標,一並解決的最好時機。什麽托馬什、朱利安、賴利、還有他們背後的保護傘統統會被解決掉!”
艾爾伯克摘下眼鏡,情緒低沉,低聲地問華生:“那今晚過後呢?事情解決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我……在拿到合法身份後……”華生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問題,做出明確答覆:“我要去找人,或許之後去上學,聽人講九都學院不錯。為什麽這時候提這個?”
“我今早來這裡前,已經給報社提交辭呈了。”艾爾伯克說:“我打算去參選議員。”
“幹嘛這麽突然?”
“從這件事上,我想清楚了。要是權力落在不該掌握的人手裡,源源不斷會有奧爾特幫,旦無逸那樣的人登堂入室。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去參選議員!你怎麽看?”
“我只能說,祝你好運。”
權力朝堂上的鬥爭,各種肮髒的手段與算計,華生絲毫不感冒,更不想去了解。
在他認知裡,拳頭才是決定硬實力!只要拳頭夠硬,什麽陰謀詭計, 在絕對壓倒性力量面前,豆漿白倒。
不僅能打破規矩,甚至有資格成為制定規矩的帝王,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這不比‘夾著尾巴只能照著別人的規矩來玩’有意思嗎?
這時,葉蓮娜一身便裝走進來,即使是最簡單樸素的白襯衫搭配非名牌簡單緊身中褲也掩蓋不住她天生麗質般的婀娜多姿。
“需要我提醒一下嗎,兩位先生,我們還有事情需要去完成。”
華生狼吞虎咽收拾掉身前的食物,起身跟著葉蓮娜離開餐店,坐上她開過來的拉力SUV.
“你拿到了什麽?”
“錄音,錄像,都有!”華生拍拍自己身邊的一鳥一狗,說:“帕克司令打算栽贓給安德森他們,以列車脫軌為借口向伊戈爾王國宣戰!”
艾爾伯克聽著冷笑連連:“為一己之私,不惜把整個國家拖進戰火,帕克司令,真是延森人民的好將軍。然而即使憑借錄音錄像,我們也不足以打倒帕克將軍,他甚至會反將一軍,以莫須有的罪名把我們秘密處決。在權力和槍炮面前,批判的武器取代不了武器的批判!”
“虧你現在才明白啊!”
這似是反黑新聞記者先生剛剛領悟的‘真理’。
葉蓮娜一邊開車,一邊安慰道:“沒關系的,艾爾!邦聯理事會替我們出手!我們只要將這些東西交給邦聯,你覺得所謂的帕克將軍能怎樣,延森議會裡也有不少反對激進派的聲音和勢力。”
“那我們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華生揮舞起拳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