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米爾,構造學院。
規模宏大的戰艦上,虛弱的老人站在那兒,山頂徘徊的狂風吹動著他的衣袍。
“我已經不行了。”老人的臉上布滿了時間的溝壑,他對著虛空說道:“暴動的開端已經開始,我已經支撐不住了。”
“該死!是誰先動手的?他們居然違反三神定下的神聖約定?”虛空中一個急切的聲音響起。
“我們馬上就會趕到。”又有一個聲音補充道。
“來不及了。”王級馭靈師弗洛伊德滿臉苦澀的說道,“蒼白之牙閣下已經徹底隕落了。”
“不可能!”
弗洛伊德補充道:“覆蓋飛蛾長廊的戰爭迷霧已經消散,蒼白之牙閣下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馭靈師的末日,就要來了。”
虛空之中,一片沉默。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能讓那群蒼蠅輕易得逞。蒼白之牙閣下留下的傳承絕對不容許他們染指,這是屬於我們馭靈帝國的!找到那個傳人。”
虛空一個堅毅的女聲傳來。
“他們不是僅僅依靠我們就能抵抗的。”弗洛伊德歎氣道:“失去蒼白之牙閣下的我們根本沒有和他們抗衡的資本。”
虛空之中的話語斷斷續續。
。。。
弗朗西斯猛地從半夢半醒中清醒.極度敏銳的精神力,讓他透過房間彌漫的濃稠霧氣也能感覺到細微的不一樣。
“布朗,你在哪?”
他突然扭過頭去,猛地一雙眼睛出現在他肩膀上,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居然能察覺到我?”那雙眼的主人低聲說著話。
弗朗西斯這才發現,對方居然已經緊緊的貼著他,他居然沒有絲毫察覺到對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他從水中站起,臉上帶著一絲慌張。
“有趣。”眼睛的主人一身漆黑的緊身衣,隱約可以看出它是個女的,身材火爆,雙腿比例很長,就仿佛是本子內的女忍者。看不清面孔,她的臉完全被面罩遮蓋,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眼睛往哪看!”
嘭!!
弗朗西斯隻覺得天翻地覆,他居然被她一把提起來狠狠往地上一摁,頭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悶響。
“季寧,你太慢了!”催促的聲音從天花板上傳來。
“很快就好,突然遇見一隻很有趣的小蟲子。”
她右手指尖嗤的彈出兩根黑針,“惡心的男人,讓我取走你那雙肮髒的眼珠子。”
“你這個女人!”弗朗西斯博然大怒,“不要小瞧人啊!”
“鐵爪狼!”
哢嚓!哢嚓!
季寧腳下的石板直接陷落,伴隨著好似蠻荒巨獸一般的吼叫,兩隻厚重的狼爪往上一攀。
一顆猙獰恐狼的頭顱伸出,仰天狂嘯。
“吼吼!!!”
驚人的音波帶起氣流,飛快向四周擴散。
“找死!”這個女人居然避開了恐狼的偷襲,弗朗西斯睜大了眼睛不願相信。眼神猙獰起來.
女人的眼神迅速猙獰起來,但她的黑針終究因為巨狼的偷襲歪了一點,嗤的從弗朗西斯的臉上劃過,僅僅帶出兩道深深的血痕。
“居然是戰將級的鐵爪狼!”稱讚聲從天花板上傳來。“但也僅僅如此了。”
弗朗西斯雙眼一眯,還未等他看清對方的模樣,一道黑影就遮蔽了他的視線。
。。。
拖著鎖鏈的戰馬?
希德爾微微一愣隨後便很快恢復了正常,
管他是什麽,先苟命要緊。 他下意識的拉住了多倫多的手臂,卻反手被多倫多拉住,“不要跑!”
希德爾瞪著眼看了他半天,道:“假如說他是來找我的呢?”
多倫多道:“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由遠到近的馬蹄聲仿佛是催命符似的。
希德爾隻覺得一種毛骨悚然之感,遍布了他的全身!
過了半晌,多倫多忽又笑了笑,道:“至少有一件事你總不能不承認的。”
希德爾道:“什麽事?”
“既然他能找到你一次,就起碼能找到你第二次。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與其下次你單獨承擔,不如趁我在的時候一並解決。”
希德爾道:“有道理。”
多倫多笑道:“想不到你居然承認我有道理。”
“你不懂,我到底捅了多大的窟窿。逃過這次,至少下一次我不會連累到你。”
多倫多道:“你錯了。”
希德爾苦笑道:“我又錯了?”
多倫多好似希德爾的克星,希德爾面對這個死腦筋的家夥硬是沒法子對他的路子。
“一個人最不該撇開他的朋友,無論做什麽,也得跟朋友在一起,除了朋友外,世上還有什麽值得珍惜的呢?”
“那我也不能拉著你一起下水, 好兄弟同甘共苦也不是這樣算的!”
“你又錯了,不是你拉我下水,是我跟著你下水。”
一具渾身血汙雙腳離地的無頭屍體出現在兩人面前,長槍刺穿了屍體的胸膛,隨著亡靈騎士的緩慢前行,拴在馬腕上的鏈子不時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他是誰?”
希德爾想了想又歎道,“不知道!”
低沉的聲音從冰冷的盔甲內傳出,“交出樂畫狐,交出蒼白之牙的傳承。”
多倫多看了看希德爾,希德爾眨了眨眼。
多倫多指著亡靈騎士,笑道:“他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們身上怎麽可能有這種玩意?他居然鬧了個這麽大的烏龍,這種簡直可以叫人笑掉大牙的事。”
希德爾道:“你錯了!”
多倫多道:“我哪點錯了?”
“樂畫狐真的在我身上。”
多倫多呆了呆,道:“這可一點都不好笑。我可不想和這種東西扯上半點關系!”
希德爾笑了笑,道:“只可惜這東西現在卻偏偏跟你有了點關系。”
希德爾頗有深意的瞄了他一眼,道:“你總不會反手就對我動手吧?”
多倫多擺手道:“那倒還不至於,就算不論我們之間的關系,我還沒有窮到這種地步。”
“你不動心?”
多倫多撓了撓頭道:“不動心,但你可能不清楚樂畫狐的含義,任何人得到這樣的寶貝哪個不是把它捂得死死的,哪像你就這樣輕易的和我講了。”
“誰叫我們是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