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綠芒領的戰局糜爛之時,天都戴舍阿的禁軍營地也熱鬧得很,從那次的紅沙之殤後,歷任紅沙皇帝好不容易才攢夠了一萬黑甲禁軍的家底,曾經的努克利亞生態環區還是遺留了一部分安保裝備的,為了防止生態區內的大型危險生物造成傷亡,所有維護生態區的工人基本人手配備了一支天同-III型熱熔手槍,這種自衛型武器的功率雖然不高,但也足以殺死絕大部分的無甲軟目標,
大屠殺事件結束後,這些儲存在倉庫中熱熔手槍被當時帶領其他人艱難求生的幸存者領袖埃蘭所收集,並保護他們的安全,後幾經輾轉,最後成為了黑甲禁軍的專屬武器,在那次紅沙之殤事件後損毀了不少,只剩下四千多支還能正常射擊的熱熔手槍,這種能瞬間將人和盔甲融化的恐怖武器和禁軍合一,才是紅沙皇帝提圖斯二世不慌不忙的底氣所在。
至於那派到綠芒領的五千禁軍,不過是為了拉著南境貴族的家底一起去死的誘餌罷了,這一次,他要借薪火聯邦這把刀,把曾經皇室失去的權力,全部奪回來,現在看似縱橫天下的薪火聯邦,不過是個得到上古時期某個後勤倉庫裝備的幸運兒罷了,只要南境貴族的主力盡喪,之後由他親自帶兵收尾,這世界終究還是要收歸他手。
正當提圖斯二世在書房中做著讓帝國再次偉大的美夢的時候,一個侍者打破了他的臆想。“陛下,大事不好!綠芒領的部隊敗了,薪火聯邦俘虜了拉爾基大將軍,大部隊正在急速向天都進犯!”那侍者面容陰柔俊美,身段妖嬈,一看就知道,這提圖斯二世是個好男色的。
只見提圖斯二世原本因為被打斷美好展望的怒色瞬間平複,面上不透露一絲情緒,淡定的對侍者吩咐道:“替我著甲,通知禁軍統領,我要親自率兵出征。”
軍令一道道下達,早已秘密整裝待發的禁軍部隊立刻進入戰鬥狀態,這五千禁軍,皇室真正壓箱底的精銳,一人一騎,黑色的洪流,奔赴前線,這種手持熱熔武器的高科技步兵騎馬的奇妙配置,也只有這個失落世界才能見到。
科倫帶領的七連在之前的戰鬥中隻偶爾碰到了一些零散潰逃的南部士兵,根本沒有遭遇任何有力的抵抗,那些和他們年齡相仿的大頭兵們完全沒有一絲抵抗的意志,早就聽行商們描述過聯邦生活美好,被聯邦的輿論攻勢轟炸過的南部士兵早就等著薪火聯邦趕緊解放南境了,面對這些同樣鮮活的年輕人,幾年前還是個在地裡跟著老爹一起種地的
農家孩子科倫也不想大舉屠刀,因此雙方的會面簡直就像是大學聯歡會一樣,南部士兵痛痛快快的把武器裝備一扔,舉起雙手就投了,兩撥士兵在第七連的小夥子修築的臨時營地裡快快樂樂的分享雙方的乾糧吃大鍋飯,那邊的南方小夥哪見過聯邦工業化產出的各種食物,頓時驚為天人,差點把飯盆啃了,如果不是後面的任務到了,
估計他們能一直在這嗨皮到戰爭結束,後方運送俘虜的運兵車一到,幾十個南部士兵自覺地用長繩把自己綁成一串,排著隊就上了車,後面開車的司機還以為科倫給他們施了什麽邪法,直到走的時候都一臉懵逼。
南線遠征軍第九步兵團的新任務是跟隨薪火聯邦的主力部隊一起直插戴舍阿,溫特斯與一眾指揮官早已經從無人機的偵查中發現了提圖斯二世帶領的禁軍精銳,為了不讓這些持有小功率熱熔武器的高機動禁軍部隊衝入綠芒領攪亂局勢造成更多的傷亡,
溫特斯決定派主力重兵將其圍剿。 第七連的士兵這回可不是倆腿十一路的苦逼配置了,一百名七連士兵分別坐在兩輛搭載了30mm機炮和熱熔炮的超級改裝大力神,現在努克利亞防衛軍裝備的大力神運輸車都是這種又能快速擊殺軟目標,又能對付裝甲單位的裝甲運兵車,熱熔炮主要是以紅沙帝國可能保存的原生態區維護智械為假想敵而裝備的,主要由乘員操控,
機炮就是單純的車載武器,有兩種操控方式,一是通過副駕駛的設備通過電機操控四挺30mm機炮,可以全方位旋轉的球形底座模塊可以輕松應付任何角度上的敵人,車身還留有可開關的射擊窗,可以讓坐在裡面的士兵用爆能光束槍狠狠的招呼敵人,但說實話,那四挺備彈五千多發的30mm機炮應該就可以乾碎任何敢隨便接近裝甲車的軟目標了。
如果車頂上的熱熔炮都不頂用,那憑車上這幾十根光束槍估計也夠嗆,就在車上的士兵互相聊天打屁的時候,車長突然一腳刹車,要不是士兵們都按規定系好了安全帶,恐怕這一車人都得飛到前面擠沙丁魚,“前方兩公裡接敵!”車長的大嗓門通過車載擴音設備狠狠地震到車廂,裡面的士兵迅速離開車廂圍繞大力神裝甲車作為掩體組成臨時陣地。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科倫用也蹭了一把車載的擴音設備,扯開嗓門對遠處提圖斯二世帶領的禁軍部隊大喊,但對方完全沒有理會,只是騎馬加速衝鋒,“我這算是警告過對方了吧?”
車長捂著快被震聾的耳朵,面露難色的對科倫說道:“這他媽還不算?我都快聾了,我頭盔還沒帶上呢!”
“誰讓你不帶的...”科倫有些不忿,偷偷地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車長一臉狐疑的看著七連長,“啥也沒說,別墨跡啦,準備開火吧!”
咚咚咚咚,既然對方冥頑不靈,憋了一肚子火的車長也不客氣了,四挺30mm機炮猛然開火,碩大的實體彈藥在火藥的加速中狠狠地衝出炮管,打到正在衝鋒的黑色洪流中,可能是紅沙帝國的STC有些問題,這些黑甲禁軍裝備的肌體強化服只有軀幹部分, 被機炮打中後,四肢和頭顱像是被扯下的花瓣,隻留一片被黑色甲胄覆蓋的軀乾還能保持形狀,其余的聯邦士兵看到友軍開火,也跟著開火,
五千衝鋒中的禁軍士兵瞬間倒了大片,由於熱熔手槍的射程不足,這些禁軍必須衝到近處才能保證命中,在這個過程中,兩千多米的距離仿佛成為了天塹,依托大力神裝甲車不斷射擊的聯邦士兵像是收麥子一樣一片片的割倒對方,爆能光束槍的自動射擊模式在不到兩千米的距離上幾乎不需要瞄準,雖然功率降低後的射程和威力略低於
精確射擊模式,但也完全可以穿透紅沙禁軍的簡陋強化服,曾經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紅沙禁軍哪裡見過這種態勢,還沒摸到敵人的邊,部隊就已經損失百分之六十,這種恐怖的戰損任何一個封建王朝的部隊都不可能保持士氣,何況是見到被機炮打爛,光束槍打成灰的友軍屍體,哪怕是在精銳的部隊也難以為繼,
原本緘默衝鋒的黑色洪流已經變成了被一拳轟散的散兵遊勇,如果能從天上往下看,這些黑甲士兵就好像是本來聚在一起舔舐掉落在地上雪糕的黑色螞蟻,原本聚成一團看著很有氣勢,但突然被熊孩子用吹風機吹成了一盤散沙,只能被聯邦的士兵圍剿鎮殺,身穿金甲,在中軍隨軍衝鋒的提圖斯二世
根本沒想過這種情況,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禁軍士兵,意識到大勢已去,悲從中來的紅沙皇帝選擇拔劍自刎,就這樣兒戲般的死在了戰場上,宛如舉起騎槍對著風車衝鋒的堂吉訶德,頗有種荒誕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