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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錘:耀金之夢》三十六.阿泰爾在睡覺
  當太陽的光亮籠上泰拉皇宮的金頂,人類的母星剛剛度過了一個混亂的夜晚。不過沒有太多人能意識到這一點,當巢都的人們醒來開始勞碌的一天,幾乎沒有人能察覺到泰拉的變化。

  陰暗角落裡的低語變少了,一些行蹤詭異的人消失了,塗抹在破舊牆壁上的胡亂塗鴉被抹去、或者更像燒蝕掉了……這在泰拉都不算什麽大事。

  確實有一些奇聞流傳,有人聲稱獅門廣場上出現了巨大的烙痕,有人說那是祂的金色天使到過的痕跡。另有聖物失竊的傳聞,傳說有教堂的頂被砸了兩個窟窿,有焦屍在聖區附近被發現,他們中一些人被證明來自星球的另一面。

  晚間未眠的人也不能說出這些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吸納了他們記憶的鏡子被打碎了,掉落得到處都是,只有零星的反光閃爍著彼時的殘片。

  “如果昨夜之事發生於兩百年後,史官可能會將它記述為“獅門之劫”,但它發生在了錯誤的時間,那麽我們只能讓它被遺忘了。”

  霸權之塔屬於禁軍個人的陰暗的房間裡,狄奧多西在寫他的報告。在他對面,一位寂靜修女裝扮的女士正用飛快的手語打擾他工作,在加密頻道中飛轉的思維信號比她的手更快。

  ‘還有那個小醜。你和笑話之神開了一個玩笑。對演員最大的侮辱就是無視祂的表演,讓祂精心策劃的戲劇夭折、被無視、被遺忘。無論你是否得到了額外的幫助,這是一項壯舉,你可以為此驕傲。’

  銀色的指尖像蝴蝶一樣飛舞。這是一萬年前,禁軍和寂靜修女還並肩作戰的時候,他們彼此交流的方法。

  ‘你會把它變成一個新的名字,刻到你的胸甲裡面嗎?’

  “到處宣揚自己打敗了一個小醜只會讓你看上去像另一個小醜。祂是一個強勁的對手,比那幾個大能更加難纏。你還記得祂的代號為什麽被定為‘弄臣’嗎?”

  ‘在古代,這個詞意味著依仗寵幸批評權力之人。弄臣可以對任何人說任何話,因為沒有人會為難一個小醜。他們提醒君王他們並非不朽。他們討權力歡心,但也述說真相。他們用滑稽反抗權威,也用巧言戳穿暴政。’

  “而祂就是這麽做的,差點掀翻了我們的桌子。我只是看著桌上有面鏡子順手砸祂頭上了,就這樣。”

  ‘冒險的行為,但你成功了。在我們的推測中祂至少花費了萬年時間去謀劃這麽一場表演,但你讓祂半步崴腳。’

  “祂是所有對手中最接近目標的。”黑甲禁軍暫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誇讚來蒙蔽被禮讚者的心神,這是佞臣的行為。我會為我的出格行為做出檢討,但我希望你們能理解何謂‘情況危急’。”

  ‘將如此多的權利集中到單獨的個體手中是十分危險的事情。你同時啟用了兩個代號,並且動用了在皇宮的理應已經被凍結的職權。’

  “在祂的願景之前,程序上的分歧無足輕重。你們已經拿到了事件的全部記錄,不僅僅包括我的呈詞。其中一些內容不能被直接說出,也不能信任遠遞的詞句,這是我們交流的的原因。我沒有義務在這樣的場合回應這項指控。”

  ‘好吧,那就把這個問題擱置一邊。現在說說你將要如何回應皇宮的疑問?’

  “邪教行動。在泰拉不算罕見的事情。境況依舊平和,但無生者確實降臨。我們必須把針對我們的不利行為轉化為有利的結果。幾輪清洗將會展開,也乘此機會讓圖拉真·瓦洛裡斯知道他對泰拉的管轄有何等疏漏。

”  而後狄奧多西展示了幾張教堂區的照片,被破壞的祭壇及周邊的腳印可以被分辨出屬於禁軍無畏。

  “長者卡烏斯·伯勒裡斯將會宣布對教堂的事情負責。長者行事不需要理由,我相信沒有帝諭使會質疑長者收到的‘啟示’,除非他們想再在哲思室的地板上躺一整天。”

  ‘長者奉旨誅殺邪祟而夜闖教堂並造成損失,我想知道國教對此持何態度。’

  銀色手指劃過圖片上教堂頂部的缺口,手指的主人要為窟窿中的一個負責。

  ‘可惜異端容器都已經被毀了。我猜會有不少漏網之魚。誰會想到神聖的教堂裡供著大敵的器物呢?’

  “那就是禁軍統領的事情了。畢竟按照傳承卡烏斯得是由他來負責。他給不給說法我們都不必操心。”

  狄奧多西聳聳肩,把圖片收了回去。銀色的手指卻舞到他眼前,俏皮地轉了幾個圈。思維信號和手語都在傳達一個意思。

  ‘你們禁軍這個物種總是有一種病態的掌控欲,不管能不能管控、有沒有能力去掌控,都是多事的家夥。對於昨夜發生的事情,連知情都不能做到就夠瓦洛裡斯氣一壺的。’

  “圖拉真·瓦洛裡斯。”狄奧多西冷哼一聲,“他什麽時候不在生氣?我們什麽時候要看他臉色行事了?”

  ‘他提過很多次要將那隻小鳥關回影牢。在惹出這樣大的事情之後, 你有什麽理由能保住阿泰爾。’

  “如果你能理解祂——對我們的重要性,那麽你很容易就能知道結果。我不用再考慮這件事了,永遠不用了。在他提出那麽做後會有許多人幫我想好說辭。如果我們那總是在生氣的大統領一意孤行,他將會提前知道我們的城池漂浮在哪裡”

  狄奧多西立直身體,那雙鮮紅的眼睛緊盯著修女的雙眼,就像透過對方的眼睛在和另一些存在對視。

  “所以你還是把話題引回到阿泰爾身上了。”

  ‘依然有一些問題存在其中。’她點頭,示意自己剛剛截獲了醫療層的信號,‘他的檢查報告剛剛出來了,以禁軍的標準來看也非常健康。’

  “狀態?”

  ‘還睡著。’

  “我可以假設他遇到了赫利俄斯遇到的情況。”

  ‘赫利俄斯,你說的那個錨點?我記得那小子。那隻小鳥的貼身護衛,立下生死誓言的兄弟結果差點當場兌現。他是昨夜唯一一個受傷的。對於阿泰爾,他的認知和我們不太一樣。’

  修女閉目,仿佛冥思。

  ‘我認為你的假設是對的。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他們待在一個房間、甚至一個病房裡的嗎?是了,供給你們使用的設備不可能窘迫到需要雙人共用。’

  “在阿泰爾醒來之前把他轉移到赫利俄斯的房間裡去,傳遞這個指令。”狄奧多西往門口走去,“我有一個更好的地方觀察他們。當你要用你的眼睛替他們記錄這一切,就不要讓畫面遺漏了。跟上我的腳步,喜馬拉雅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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