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回到了西陵桃山,熊初墨怎麽也沒想到,天女會來到人間,作為光明的信徒,他自然把姿態放到最低,而嶽不群則成了陪襯。
嶽不群也很鬱悶,本以為可以裝傻充愣,結果天女直接讓他將其送到桃山。
陸晨珈在人群中一直盯著嶽不群看,她對天女沒什麽感覺,不過在她意識裡,驕傲的嶽不群為何會甘願當一個丫頭的侍衛,這讓她很是不解。
“看你還算識相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多活一段時間,好好處理好後事吧”天女淡淡道。
這段時間嶽不群一直陪她解悶,還貼心地幫她打傘,看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天女給了他一些期限,她自信嶽不群逃不出她的手心。
聰明如天女,自然知道了嶽不群傳道的意圖,對這種心懷不軌的人她自然不會不管,而這種肥羊自然很美味,她自然很喜歡。
“為什麽針對我,我又沒做錯什麽”嶽不群道
他的語氣有些氣憤,有些不甘,或許再給他十幾年或者幾年,他便有一戰之力,但他現在完全不是天女的對手。
“就憑你對我是個威脅,這個理由夠嗎?”
“我不服,難道拚命活下去也有錯”
“聒噪”天女一揮手,直接朝嶽不群出手,本來嶽不群打算硬挨這一下,卻不想一道身影擋在了他前面。
天女只是想給嶽不群一點顏色瞧瞧,畢竟嶽不群表現出來的情緒很抗拒,她喜歡聽話的人。
噗的一聲,陸晨珈如斷線風箏飛了出去,噴出大片血霧,將嶽不群臉給染紅。
“不”嶽不群大吼,陸晨珈只是洞玄境界,天女的一擊,她根本承受不住,這一擊,就連嶽不群也得受重傷。
嶽不群將陸晨珈抱在懷裡,不斷給她輸送天地元氣,他心裡其實不喜歡陸晨珈,可嶽不群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死去,更何況是為了他而死。
“不自量力”天女不屑道。
陸晨珈想要說話,但一張嘴便是大口大口的血往外冒,身體也開始抽搐起來,眼神開始渙散。
“晨珈,不用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嶽不群緊緊抱著她道,隨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堆東西,有紅色的果子,有像赤紅柑橘的珠子,還有一些瓶瓶罐罐,嶽不群一股腦地喂給陸晨珈吃。
天女和西陵一眾人早就走了,自然看不到這個情況,事實上他們都覺得陸晨珈活不了了,天女憤怒一擊,豈是小小的花癡能接下來的。
這人啊,有時候就是很賤,活著的時候不好好珍惜,等到要真正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嶽不群就是這樣,他原以為對陸晨珈沒什麽感情,等到要失去了,才發現自己心裡已經有了她。
嶽不群不是神醫,也不知道陸晨珈現在的狀態,要說她死了吧,她還有心跳,要說她沒死,但又一直閉著眼睛,怎麽也叫不醒。
嶽不群只能每天照顧著她,連帶熊初墨幾次找來嶽不群也不理睬。
“掌教,嶽不群還是不肯配合,咱們要不要先解決了他”羅克敵道。
“要解決他不一定得我們自己動手,聽說他跟書癡交情不錯”熊初墨笑道。
“是不錯,這家夥跟書癡相處過一段時間,兩人應該是互相喜歡的”
“那就好,你去把書癡抓來,她上次幫寧缺我們還沒找她算帳呢,再說這是西陵的事,我不相信嶽不群有膽量敢公開包庇西陵罪人”熊初墨奸笑道,天女又離開了桃山,
不知道去了哪裡,走之前讓他好好看住嶽不群。 本來之前看在嶽不群的面子上西陵打算裝糊塗,不找莫山山的麻煩,卻不想嶽不群也有被人收拾的時候。
嶽不群也不知道為何天女這麽早就出來,按理說她應該要過很長時間才會現身才對。
在嶽不群眼裡,生命是很寶貴的,他雖然知道陸晨珈最初接近他是帶有目的,但在他遇到危險時她不顧自身安危跑過來替他擋災,嶽不群便知道她對自己是真心的。
這人呐,就是賤,嶽不群承認他是很賤的,擁有的時候不好好珍惜,等失去了才知道追悔莫及,他自認為自己沒什麽大不了的,可人家陸晨珈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憑什麽讓你這麽作踐,想走就走,想玩就玩,完事了又不負責,這不是渣男是什麽?
嶽不群坐在床邊,眼神出奇地平靜,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無能為力了,可有時候,拚命,乃至死亡也是一種反抗。
陸晨珈的小廬很溫馨,裡面打掃得很乾淨,尋常俗物很少,倒是各種花很多,很難想象一個愛花之人會受到這種傷害,不過她好像睡著了,雖然還有生命特征,但就是不醒。
陸晨珈睡著了,照顧花的任務自然交到了他的身上,嶽不群也是第一次用心照顧這些花草,覺得他們好像真的有情緒,這些花朵被照顧得很好,開得很燦爛,這讓嶽不群想到了一句詩,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可嶽不群不喜歡死亡,在他眼裡生命是寶貴的,活著很重要,但現在有人要剝奪他活著的權利,甚至是波及到了別人,嶽不群有些怒了,他要讓敵人知道,惹怒自己需要付出的代價。
“嶽不群,出來”
嶽不群剛剛喂了陸晨珈湯藥,卻不想被人打擾,雖然他被困桃山,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來捏一下他的。
嶽不群出來,卻發現是李慢慢。
“你來做什麽”嶽不群平淡道,之前他還忌憚李慢慢,可自己如今也是六境高手,境界不比李慢慢低,再加上他層出不窮的手段,李慢慢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來是告訴你,山山被西陵抓了,我要去救他,你怎麽說”李慢慢道,嶽不群雖然厲害了,但他依然不爽嶽不群,明明喜歡七師妹,卻又去禍害莫山山,現在更是跟花癡糾纏不清,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可能救不出山山,他都懶得見嶽不群。
“好膽,西陵這是在給我上眼藥呢,不管怎麽說,還是得謝謝大先生,你的這個人情,我嶽不群記住了,以後有什麽需要,只會一聲”嶽不群眼神一凝道。
西陵這麽快就開始行動,看來是按奈不住了。
嶽不群回到草廬,背起劍匣,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動怒了,雖然他知道怒極傷身,可有時候脾氣太好確實會帶來麻煩,很多跳梁小醜在你式微時都跳了出來。
嶽不群一直追求著長生,所以他很惜命,不過因為虛無縹緲的長生而失去很多珍貴的東西,卻又不是他能接受的。
“不用謝,我只是做了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雖然你破了五境,可我依然看不起你”李慢慢道
他是無距境的大修行者,即使打不過嶽不群,那也可以先天立於不敗之地,所以他有說狂話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