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隨羅斯達爾的腳步來到涼爽的屋外,徐徐清風帶來不一樣的觸感,與屋內天差地別。
隨即挑選一戶人家,輕輕叩門,屋內靜悄悄地,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
又重重捶門並高聲問詢,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躍過柵欄直接來到別院落內,先透過窗子觀察一下情況。
確認後,來到屋子正門用力一踹。
擁有神應的人本身力氣就要比常人強上不少,羅斯達爾用盡全力。
在眾人震驚而又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傳統的木門像挺屍一樣倒下去。
屋內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這樣不太好吧。”
羅伯特顯得有些局促,私闖民宅在他的老家可要被當場擊斃的。
雖然對於他們來說這麽做沒有生命威脅,但是如果裡面有人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麻煩。
可幾分鍾後他的憂慮便被完全消除,一連有十數家的門遭遇毒手,但是裡面連一絲人氣也沒有,更不要提人了。
“他們……都去哪了?”
陳昶的聲音有些發抖,她擔心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剛才開的幾戶人家她認識一半多,基本都是小時候特別關照陳昶的好人,如果這一切都是怪物造成的,那……
“依我之見,這裡應該有一個巨大的結界,將整個村子人為分為了兩個部分。”
羅斯達爾分析著。
“其中核心的部分就應該是爺爺的老房子,說不定就是結界的核心所在。”
“對哦,屋子的環境和周圍完全不一樣,可這些人都失蹤又怎麽說。”
威爾森一副恍然大悟,又什麽都沒懂的感覺。
“屋內屋外相反,對應分別為陰和陽。
陰陽相當於兩個不同的世界,兩個世界的人無法相見。
不是他們完全失蹤,他們其實應該就在屋裡的某個角落,只不過我們互相看不見罷了。”
羅斯達爾說罷指向這戶人家的牆面,原先那裡掛著一把木劍,現在已經不見了,門口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撒上一片白花花的糯米。
“許多時候,人們將這種事情定義為鬧鬼,可,有可能只是在同一片時空下,不同世界互相造成了影響。”
“這也難怪鎮上的人都知道鬧鬼,卻沒有一個人真正見過鬼……”
威爾森這下明白了。
“村裡人趕在十一點前回家的現象也就可以解釋的同了。
這個結界開啟的時間應該就是在十一點,在這個時刻對所有村子裡的人進行位置判定。
如果在各自的家中,就會被判定為陰而隱藏起來不接受到傷害。
如果在家外,就會被判定為陽而顯形。”
梅爾斯在阿卡德米曾經選修過結界,對這一方面有一定的理解,一番發言無疑給大家揭開了近乎所以的謎團。
“藍田鎮一直有一個傳言,子時外出禍及池魚,幾百年前就一直遵守看來也是這個原因。”
對於這裡一切都較為了解的陳立坤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對啊,哥。今天下午不是說阿卡德米的人到來吸引來歐羅巴怪物的原因嗎?
如果照你這麽說,幾百年前鎮上的人在防什麽?”
世界上最令人細思極恐的是,當一切巧合都可以完美的銜接再一起相互映襯時,一個完美的新巧合出現了。
或許這真只是一個巧合,亦或是有更恐怖的事情他們還沒有遇到。
見陳立坤搖頭表示對幾百年前的事一無所知,梅爾斯拋出一個問題。
“都說龍皇國的村鎮裡一般都會有守村人,守夜人,打更人,不知道你們這裡有沒有?”
“有,是有的。我爺爺是守夜人,還有一個是個拉麵師傅。他
和我爺爺在習武時相識,後面一起參軍退役一直負責晚上的防衛工作。
我帶你們去瞅瞅。”
說著陳立坤拉著眾人向南方而去。
待一行人在拐角處失去蹤影時,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從柴堆裡蹦了出來。
是一隻溫迪戈!
枯槁的四肢在地面留下深深的鑿痕,骷髏鹿頭的兩個黑黢黢的凹坑中,綠茵茵的,閃著光。
它注視羅斯達爾他們消失的方向,溫迪戈作為中等偏上的怪物起源於人類最初的惡,自然能夠聽明白人類的語言。
這種怪物界的特殊能力最為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是直接能明白語言的含義,而不是理解不同國家的語言。
所以即便是龍文,它也大概明白了,之前它死活進不去的屋子現在可以進去了,並且裡面確實也是有“食物”。
一種看不見的食物,才令它有更強的捕食欲!
然而,它想得可能有點多了。
在它貓進屋子的一刹那,一柄長槍將它的天靈蓋從後掀翻。
駭人的鹿頭頓時成了無用的裝飾品。
一位老者緩緩將槍收回,取出絲絹將槍尖上的腦脊液拭盡,歎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啊……確實有能力。
不過,不懂的事情就不要瞎搞,門是一戶隻邊界,弄壞了門只會讓邪物長驅而入……”
他喃喃自語道, 掏出極為撿漏的工具,將兩扇雕刻著神荼,鬱壘的兩扇木門大差不差的裝了回去。
如果羅斯達爾他們再折返回來,他們就會發現,之前被他們破壞的門都已經被複原了。
夜晚的蟲鳴讓人心安,大自然中一些小生命對危險和死亡的感知要強烈不少。
也就是尋著夏夜的蛙聲,陳立坤才能勉強在這改天換地的鎮上找到那家老面館。
上馬餃子,下馬面。
來到這裡的人無論是做什麽的,都會被推薦來這裡吃上一碗,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保個平安。
有人也將老面館師傅楚滄遠和老頑固陳鑄成為藍田縣的秦叔寶和尉遲敬德。
如今陳鑄不知所蹤,而楚滄遠卻依然抽著幾近滅絕的煙鬥,安安心心地躺在館外的搖椅上,快樂安然。
不過說來也奇怪,羅斯達爾他們一來到這面館就感覺很不一樣。
撲面而來的正氣不猶讓眾人眼前為之一亮,心中為之一爽。
“場域!”
許多人心中同時想起這個名詞,顧名思義這是一種能給人特殊狀態的空間場。
這個具有正面的效果場域一定出自高人之手。
在這偏僻靈源不是很濃鬱的地方,要麽是以面館為核心構建的,要麽就是眼前的這個老人有相當深厚的功力。
無論怎樣,這個老人是個了不起的角色。
嫋嫋青煙從口中吐出,老人隨後又如孩童般頑皮地將其吞入。
再見煙霧時,一個箭頭緩緩指向一行人的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