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逛了半天,買了一堆東西後,趙星月倒並未選擇什麽豪華餐廳,而是拉著王林,跑來了這條頗為熱鬧的美食街,來感受味蕾上的跳動。
而這美食街中雖說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但同時也是什麽人都有,魚龍混雜,故而為了不招惹麻煩,這大晚上的,趙星月還特地戴了大大的墨鏡和口罩用以遮住她的絕世容顏,讓王林牽著她走,不過這奇怪的打扮還是引來了不少路人的怪異目光。
此刻擺在路邊的攤位已是滿滿當當,而他們倆人運氣倒是不錯,剛到此處便正好有一桌人吃完,落座後,這丫頭拿下墨鏡,不一會便麻溜的點好了一堆烤串,小炒和啤酒,瞧著她這如此嫻熟的動作,定然不是第一次來了,這倒讓王林頗為詫異起來。
“商業街那邊的各式各樣的餐廳不去,非得來這裡,你這丫頭一看就是老手了吧”
“咦,王大哥,這你就不懂了,很多餐廳,酒店什麽的,菜式千篇一律,且口味未必是上佳,反倒不如這大排檔吃的有滋味”
“再說了,我可不像學校裡有些女生,一天到晚嘴裡就會念叨,這個是垃圾食品,那個是垃圾食品,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搞得好像在五星級酒店裡吃的就是什麽靈丹妙藥般”,她的話語中頗為不屑,這丫頭在某些方面倒還真不拘小節。
“不錯,這話倒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了”,王林笑著說道。
大排檔生意好不是沒道理的,僅僅坐了七八分鍾左右,他們點的各式烤串,小炒都一一上來了,而且散發出的味道聞著十分誘人。
“這位大哥哥還有小姐姐,您二位點的菜式都已上齊,請二位慢用,若有什麽需要吩咐我一聲即可”
說話的服務員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個子不高,但聲音甜美,皮膚白淨,面容也頗為清秀,估計是名高中生。
這是家流動攤位的大排檔,店主是位看著得有六十的老者,臉上滿是歲月遺留下的滄桑,而這小姑娘卻是他女兒,看樣子是老來得女,趁著假期在家裡幫忙,一個人負責十多張簡易小桌的上菜,倒還真是忙碌得很,此刻額頭上滿是汗珠。
“好的,謝謝”,
趙星月柔和的聲音響了起來,接著她和王林便開始享用起美食來,不過剛吃還沒多久,離倆人不遠之處的小桌子便傳來了酒瓶碎裂的聲音,緊接著。
“踏馬的,你這小丫頭片子是故意的吧,勞資帶著兄弟們來這裡吃飯,你就這服務態度?”
說話之人是名看著面色不善的染發青年男子,雖然話語中很憤怒,眸子裡的那淫邪之色確是無法隱藏。
而那位小姑娘哪裡見過這樣的事情,此刻她站在一旁,面色慘白,已經嚇得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大哥,跟她廢什麽話,老板呢,給勞資死過來”
“對對對,老板呢,趕緊看看怎麽賠償哥幾個吧,踏馬的,真是倒霉”
聽到這聲音後,那一臉滄桑模樣的老者神色大變,一把放下手裡的活,小跑著過來後便將女兒拉到身後,然後笑呵呵的賠罪起來。
“對不住,對不住,小女年少無知,在下替她給幾位賠罪了,作為補償,今日你們幾位的消費都免費,幾位看可好?”
老者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眼神何等老辣,他一眼便瞧了出來,此事怕是眼前這幾人故意而為。
聽到父親唯唯諾諾的聲音後,那小姑娘滿臉委屈,眼睛裡似乎都有淚珠在打轉,
嘴裡還嘀咕起來。 “明明是他非要動手動腳的,才導致我手裡的酒掉落。。。”
聽到女兒的嘀咕聲,老者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大變,連忙呵斥起來,言語中滿是擔憂之色。
“這哪有你說話的份,趕緊去攤主那邊看火去。。。”,可他話音未落,便被那領頭的男子給打斷了。
“哎喲喂,小妹子還有意見是吧,那正好不用走了,老家夥,原本只打算讓你賠償哥幾個點精神損失費就算了,既然你閨女有意見,那勞資改主意了”,說到這時候,此人滿臉淫邪之色的眼神盯著那小姑娘。
“坐下來陪哥幾個喝幾杯,然後我們兄弟三人一人一萬的精神損失費,若是不同意的話,嘿嘿,你可以試試”,
說罷朝著攤位處瞧了瞧,言語中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他的話音落下後,另外倆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兩個條件一個不能少”
“就是,勞資剛才都被嚇出心臟病來了,這點錢還不夠勞資治病的呢”
“。。。”
周圍的食客見此情景,也紛紛不滿的小聲的議論起來,有些人甚至還拿出手機拍了起來,
“唉,張老板這次可真是倒霉,碰到這三個家夥,要知道他們幾個可是警察局慣犯了,前些日子剛放出來的,這種人可是什麽都敢乾的”
“誰說不是呢,我去年年底公司年會的時候,這幾個家夥就在那裡鬧事,當眾把一個男人給打了個半死,結果關了半年不到也就放出來了”
“唉,破財還是其次的,這幾個家夥還打主意到那小姑娘身上了,真是可惜了,罷了,給他們叫警察吧”
“叫警察也沒用,警察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啊,再說了,真來了指不定是幫誰呢”
“。。。”
其實大多數之人都有著一顆正義之心,但眾人都是底層之人,都要養家糊口,哪裡敢為了胸中所謂的正義,而得罪這幾個看著面相不善,且頗有背景的小混混呢?
見周圍眾人指指點點起來,幾個混混中那名看著頗為健壯的紅毛直接站了起來,看到了正拿著手機錄像的某個路人,一把將手機奪過來,猛的摔在地上,然後一腳踹了過去,腳踩在胸口,還罵罵咧咧起來。
“找死,就你他麽的逞能是吧”
“踏馬的,還有你們誰再給勞資嗶嗶,勞資弄死他,都給勞資滾”
見這幾個家夥發狠起來,周圍之人都紛紛收拾好東西,或跑開,或離得遠遠的,附近幾個攤位上也同樣如此。
“爸爸媽媽,那幾個人太壞了,我們為什麽不能幫幫那個老爺爺和小姐姐?”
聽著天真爛漫的兩三歲女兒的細聲慢語,距離鬧事者不遠的那對帶女兒出來吃飯的小夫妻倆,連忙捂著女兒的嘴,接著一左一右的帶著那小女娃快速跑開,深怕被連累到。
見眾人都被嚇跑,這紅毛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卻並未注意到不遠處被簡易棚子擋住的王林和趙星月。
“老家夥,你趕緊識相點,哥幾個耐心可是有限的,別逼我們動手”
沒想到這幾人竟真敢當眾耍流氓,見眾人紛紛跑開後,老者神色凝重,他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善了,破財是免不了,但他不過是個流動攤販,雖說也賺了些錢,但都花在為老婆的治療尿毒症上了,現在哪有那麽多錢,想到此處,他再次低眉順眼恭維起來。
“這位小兄弟,閨女只是個孩子,還請不要為難她,我前幾天剛給龍哥交過保護費,三萬塊是真的拿不出來了,我身上只有一萬不到,都給你們,求求你們高抬貴手。。。”
老者言語中滿是謙卑之色,不過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紅毛給無情打斷了。
“龍哥?哈哈哈,刀疤聾到你這裡怎麽成了龍哥?他算個什麽東西?一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你你你。。。你們也太欺負人了,光天化日下的,就不怕警察抓你們嗎”
見這幾人如此囂張,那位小姑娘忍不住了,義正詞嚴的說起來,聽到她的話語,這幾個小混混頓時如同聽到笑話一樣,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你這小妹妹還真是可愛,也不去道上打聽打聽,哥幾個局子裡有的是人,警察來了也只會幫我們,哈哈”
紅毛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小姑娘的好容易鼓起來的勇氣火焰,另外倆人則是面相不善的冷著。
似乎是耐心被消磨殆盡了,站在桌子邊上的灰毛,一腳揣在桌子上,接著地上便響起了劈裡啪啦的酒瓶碎裂聲。
老者見此情景,滿臉的絕望,眸子裡一股決絕之色,就算豁出命來,他也不會讓這些家夥碰女兒半根毫毛,就在此時,不知從哪兒傳來了頗為搞笑的對話。
“王大哥, 我要去法院告xx動物園”
“為什麽?”,王林笑著配合著應答寫起來。
“因為那裡的豬都跑出來了,他們也沒管一管呢”
紅毛幾人聽到這對話後,頓時臉上便浮現出了怒不可遏的神色。
“是誰?給勞資滾。。。”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一串烤韭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落在他臉上,頓時將這家夥砸的暈頭轉向起來。
“大哥,在那邊”
那位灰毛聽出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指向了王林他們所在之處。
“踏馬的,敢暗算咱們兄弟幾個,走,去弄死。。。”
他的話同樣在還沒說完的時候,便被砸了一串烤花菜給打斷了,接著,摘掉了墨鏡和口罩,露出容貌的趙星月,便從那棚子後面走了出來,嘴裡還嘀咕著起來。
“浪費了兩串食物,真是可惜了”
盡管她今天只是一身休閑可愛的裝扮,但這絕美容顏和曼妙身姿還是在第一時間,便吸引了所有在場之人的目光。
“臥槽,好漂亮的妹子,比我們學校那些什麽班花漂亮一萬倍啊”
“哥也讚同,好想去問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嘿嘿嘿”
“得了,就你這豬哥模樣,人家能看的上你才怪”
“這是誰家的女娃娃,雖然勇氣可嘉,但對面幾個明顯就是一副色胚模樣,這女孩子現在站出來,豈不是狼入虎口”
“唉,是這個道理沒錯,我已經報警了,希望警察趕過來可以稍微幫點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