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固然漂亮,但是她的言行舉止,讓陳北整個人都有些懵了:“什麽前世,我認識你嗎?”
她該不會是神經病吧?僵屍也有神經病的嗎?
陳北心裡有兩個疑問,不過他不敢明講出來。
“這是我生前的記憶,既然你想知曉,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明白自己這些年來,因何飽受折磨!”
紅衣言語落下的同時,伸出兩指將腦海的記憶導出,壓縮成一股純白的能量,緊接著朝陳北輕輕揮了揮手,那團能量最終融入到他的額間。
既在這一刹那,陳北腦海中忽然湧現出許許多多的記憶片段,那些畫面仿佛在眼前播放似的,讓人看得非常地真切。
從那片段中,陳北看到了一個長得很像自己的年輕人。
此人看上去十分的英俊,且瞳目非常的凌厲。
他一身金色蟒袍坐在大殿之上,整個人充滿肅殺之氣,俯視著殿下的文武百官。
“金家擁兵自重,謀害太子反心昭然若揭,即刻拿下誅其九族!”
八皇子此言出,丞相眉間微皺。
其黨羽觀其顏,當即拱手道:“此事不妥,臣反對!”
“臣附議!”百官中半數表態,很明顯都是擁立丞相的人。
反之,八皇子的人,紛紛表態與丞相黨羽對抗。
皇帝病重太子掌權,如今太子已被謀害,在他們看來丞相一黨不過是笑話罷了。
畫面轉換。
午時三刻,金家九族腦袋滾滾落地。
再轉。
一身紅衣的新娘自縊於婚房,留下絕筆書。
“你變了,變得冷血無情,與年幼時大不相同,如今的你為了江山殺了多少人,甚至過河拆橋,誅我金家九族,陸晨,我恨你,屠族之仇不共戴天,從此你我恩斷義絕,此恨無絕期……!”
進屋發現,懸梁自盡的新娘,已然沒有了鼻息。
八皇子臉上的神情隨之動容,不再像從前那般冷靜沉穩。
拿起心愛之人所留的絕筆書,上面的字讓他想起了以前的種種過往,最終忍不住淚崩。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落淚。
為了黎國江山,他選擇放棄心中所愛。
事到如今,他……已不清楚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否正確。
“夙兒,若有來世,我必償還,哪怕你想讓我死。”
!!!
看完這些記憶畫面,陳北方才恍然大悟,同時心裡頭很是鬱悶,喃喃細語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意思就是說前世的鍋我來背?憑什麽!”
“憑什麽?陸晨,你果然還是從前那副姿態,無論是前世的你還是今生的你,依舊是那般冷血無情!”
金夙怒目一瞪,周邊燃起藍色的詭火。
只在瞬息之間,山上的溫度即下降到零度。
夏季的四月份。
本該是穿著短袖的天氣,而現在冷得陳北不停的發顫。
發現那些異常變化,不想死的陳北只能說點好聽的話,來應付應付她了。
想到這裡,陳北連忙開口說道:“對不起我的錯,我不應該這麽說。”
盡管男兒膝下有黃金,但那又怎麽樣,為了能活下去,言語話落之際,陳北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就跪在她的面前。
“你這樣,還算是個男人嗎?!”見陳北雙膝跪地,金夙背過身去,顯然是不想,接受陳北這一跪。
“雖然陳北已經成年,但陳北還是個男孩子,
沒有成婚也沒有那什麽過,所以還不算是個真正的男人。” 人人都說古代人好忽悠,知道這點的陳北直接扯到一邊去。
“哼,無恥!”
金夙轉身的下一秒,伸手一抓。
一股強盛的吸力,立馬將陳北吸了過去。
“呃…呃…呃!”
只是稍微用點力,便讓陳北難以呼吸。
陳北被她掐得非常的難受,她的手指甲幾乎滲入了陳北的喉嚨。
若她再使點勁,陳北很快就得掛牆上,充當一張黑白照片。
“與其…這般…折磨我,不如你…給我…個痛…快吧!”
在難以呼吸與疼痛面前,這一刻陳北不再怕死。
或許死亡,可能也是一種解脫吧。
陳北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想死?沒那麽容易!”
“若我想讓你死,你這一世豈能活過三歲!”
金夙面無表情。
一言一行非常果斷。
跟記憶中曾經的自己相差甚遠。
那個善解人意的金夙已經死了, 如今的她早已蛻變且不再是人類。
九千年前,她滿心懷著仇恨,在大婚之日自縊於婚房,由於死前怨氣過重,盡管埋入黃土多年,棺材裡的屍身依舊一直不腐。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經過日積月累的吸收日月精華,更使她成了僵屍中傳說級別的存在‘僵皇’。
她不知道自己力量有多大,處於多高的等級,所以出手沒有多少分寸。
只是輕手一抓,就讓陳北喉嚨破了兩洞。
盡管她松開了手,陳北一樣覺得難以呼吸。
喉嚨就像漏氣的氣球,無論陳北怎麽吸氣都在漸漸漏掉。
最終能呼吸到的空氣,只有那麽一丁點而已。
完全不夠。
“好……難受。”
“我要……死了嗎。”
陳北感覺非常的痛苦,雙手捂著脖子試圖堵住傷口,希望能多呼吸一些空氣。
可能只有這樣,才不會這麽難受吧。
”我不準你死!”
”聽到沒有!”
發現他瞳孔變色,逐漸翻了白眼,金夙大聲呼叫道。
“原來……你不想我死……是真心的……”
閉上雙眼的時候,陳北看到了她著急的神情,才發現她對陳北,似乎還存有某種特殊的情感。
“別死,快起來,嗚嗚,我求求你了!”
“我不想你死的,我只是想折磨報復你,並不是想讓你死!”
哭泣的呐喊聲接連傳入耳畔,而此時此刻的陳北已經無力睜開雙眼,仿佛是到了生命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