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該如何收場呢?” 明治天皇也這樣在心中問自己,但是令他蛋疼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強製讓裕仁完成抓周儀式,那就與他下定決心舉行抓周儀式的初衷和目的大相徑庭,還談什麽為皇室破解尷尬局面、還談什麽為裕仁樹立神性?
或者就此終結儀式,下令大臣們及其家屬們不得透露消息,但是這樣不就愈發顯得有問題了嘛,畢竟為長孫殿下舉行抓周儀式的消息是經過帝國輿論機關的刻意宣傳,現在帝國臣民們又有誰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如果下令封閉消息,明治倒是可以有信心的認為帝國的這些重臣們不會出去亂說些不該說的東西,可以有信心的讓輿論媒體全部封口。但是你讓翹首以待的帝國臣民們情何以堪啊,他們原本滿懷希望的等待著他們的長孫殿下在抓周儀式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日本輿論的刻意引導而使臣民產生的心理趨勢)的消息傳入他們的耳朵裡,他們的心中;但是他們等到的居然是沒有消息!
尼瑪,一個銅板拋到水中還能聽到“撲通”一聲,然後還能看到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漣漪。現在明治政府就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之前敲鑼打鼓的到處在宣傳消息、渲染氣氛,然後突然轉頭對你說:“偶們就是逗你們玩的。。。”,甚至連對不起都沒有說一聲!
那臣民們會有何感想?首先,肯定是一顆七月中旬時候熱火火的心髒被寒冬臘月的一盆零下十幾度的冰水給潑的冷的一塌糊塗;
然後,陷於呆滯和茫然狀態的他們會很快的反應過來,政府是不是背著天皇陛下做了什麽壞事或者在抓周儀式上沒有按照天皇陛下的要求而做錯了什麽事?反正在臣民們心中,天皇陛下是不會錯的,那麽錯的隻能是、也肯定是政府的那幫庸碌無能、屍位素餐的官員們!結果就是明治政府至明治維新、日中戰爭以來所建立威信在臣民的心中一落千丈!這可一點都不好玩。
最後,徹底反應過來的臣民們肯定會暴怒,你們政府不是在逗我們玩嗎?那我們就去逗你妹,把你妹的路都給走完了,讓你妹的無路可走。這可不是開玩笑啊,遠的不說,1900年至1901年日本經濟大恐慌的時段中,在日本全國各地可是出現了很多臣民與暴力機關發生衝突甚至產生暴動的事例。
所以說不論是強行讓裕仁完成抓周儀式還是終止抓周儀式並且下令封口對於明治來說,或者說對於日本的整個統治階層來說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稍微產生一點小差錯都可能將明治政府推下萬丈深淵!雖然不至於粉身碎骨,但是令明治政府挫骨傷筋還是綽綽有余的。
“額。。。這尼瑪什麽情況,怎麽都用那種色迷迷的眼神看著我?雖然老衲魅力很大,這個銀河系人都知道。。。但是也不至於這麽崇拜哥吧?”
“恩,年輕人衝動點,還可以理解他們崇拜哥的心情,畢竟哥帥的一塌糊塗、帥的沒有人性”
“可是尼瑪明治老頭子、彰仁親王、伊藤博文和山縣有朋這些老不死的也用這種色迷迷的眼神看著哥,哥就不能理解了!??不就是沒有抓東西嗎?至於嗎?”
“日。。。算了,老衲也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是奈何那些東西裡面沒有老衲感興趣的肚兜啊?這讓老衲情何以堪?要不要抓點胭脂水粉什麽的”
“額,是地,在日本皇室男丁的抓周儀式上為啥會出現胭脂水粉這類東方式的‘高科技化妝品’呢?這尼瑪是神馬情況,
宮內廳這幫官員不負責任啊,到處亂搞” “難道讓老衲學賈寶玉那個2B貨,搞點胭脂水粉販賣販賣?”想到這裡,周文這廝身體情不自禁的打了一打寒顫,趕忙搖了搖頭,在心中把剛剛冒出的這個想法強奸的死的不能在死了。
“老衲以前可是一個擁有過大雕的男人,怎麽能學賈寶玉那個娘娘腔。雖然老衲也喜歡親女人,但是要讓老衲玩胭脂,那何止是開玩笑,那簡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謬!”
“胭脂地不行,又必須要抓點東西,否則不讓老衲出去啊,這個拿什麽呢?”
“哥是給明治老頭一點面子呢?還是給點面子呢?還是給點面子呢?額。。。好吧,既然上天隻給了哥一個選擇,那哥也不好逆天而行,畢竟哥不想被雷劈。”
瞅了瞅書本、武士刀、毛筆、印璽、胭脂、地球儀這些東西,既然決定給明治天皇面子了,那就玩把大的!雖然“造神”這種事情,周文上輩子上上輩子都沒有經歷過,但是沒有吃過豬肉不代表沒有看過豬跑啊。
這廝猛的一甩頭,讓自己頭上的劉海,額,不是,幾根毛定了一個自以為還算帥的過去的造型,“恩,老衲這個髮型總算又恢復了幾分風采!”
心裡有了幾分得意的他,忘了他現在還是個嬰幼兒,骨頭軟不靠扶東西是站不起來的這個殘酷現實,竟然直剌剌的想要站起來擺個pose,然後再給周圍的官太太來個一圈360度飛吻,恩,那個什麽,調戲調戲貴婦人是一個不錯的事業啊,嘿嘿。
可是今天心情明顯不好的現實君和他開了個玩笑,對著他面帶騷騷微笑的小臉蛋又放了一個臭屁,額,為什麽說又呢?
“噗。。。”
“尼瑪,你們都是死人啊,看著老衲摔倒了,居然都不搭把手??!”
“哈哈哈”本來一直站在明治旁邊的嘉仁親王,雖然對他狐假虎威的定位很自得,但是之前大殿內那種緊張的氣氛讓他原本就不是太穩定的精神狀態很受影響,感覺很是壓抑。
正當他受不了、想要發表發表自己觀點的時候,沒想到自己的兒子裕仁居然華麗麗的給了他母親一個後腦杓。扭著小屁股調轉了方向之後,又很風騷的甩了一下腦袋,恩,這一甩果然有我當年一半的風采,不愧是我嘉仁的兒子,神經病兄很是無恥的YY著。
本來嘉仁以為裕仁會徑直的爬向那些要被他蹂躪的小物品時,沒想到一向做事出人意料的裕仁果然又出人意料了一次,這小子居然想站起來。他嘉仁也想自己的兒子能夠在滿月大的時候靠著自己的力量站起來證明他自己天賦異稟,但是現在還沒有精神錯亂的他顯然也知道那是不符合人的生理特征的。
所以,結果很明顯,裕仁摔了個狗啃屎!不過萬幸木床上墊了軟鋪。
在嘉仁大笑不止的同時,周圍的宗親大臣及他們的夫人們也都善意的微笑了起來,接著是中山慶子、一條美子、柳原愛子等等這些宮廷女人,最後甚至是明治天皇的嘴角都情不自禁的彎起了一個小弧度。
“靠了,神經病兄,哥摔倒了,你不上來扶一把,居然還在那傻不拉雞的幸災樂禍,真真是。。。無話可說了,哥這個身體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很值得商榷啊”看著神經病大正兄在明治老頭旁邊笑的花枝亂顫的樣子,周文氣不打一處來。
環視了一周,見周圍的皇室宗親、文武重臣及他們的夫人們都是笑的色迷迷的,這廝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然後滿頭黑線。
“素質啊素質,沒想到日本精英階層的素質這麽低下,一想到以後老衲要做他們的天皇,這讓老衲情何以堪啊”
“算了,你們不就是想看到老衲摔倒了,然後期期艾艾的哭泣嗎?日,你們還真以為老衲是個孩子,老衲是個擁有過大雕的大人物,雖然是曾經擁有但是老衲的格局也不是你們這幫小人可以察覺到萬一的”
“恩,這樣想想心裡面終於舒爽了些許,哥愛阿Q,哥愛魯叔!”
“趕緊抓些東西然後撤,哥有時間陪這幫老少狐狸扯皮還不如回去陪陪哥的大小師太呢,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關於蘿莉的,哦,想起來了,蘿莉有三好,身輕體柔易推倒,嘿嘿。。”
想到此處,周文再不耽擱,摸了下小屁股之後,發覺摸錯了地方,又揉了揉剛才和床面親密接觸的小臉蛋,然後“四腳朝地”優哉遊哉的向那些小東西爬去。
“既然已經決定要玩把大的,那就震撼死你們,誰讓你們笑話老衲。武士刀地要了,福澤渝吉的《西洋事情》要了,印璽老衲也不會客氣的。。。”把書別在腰間,他右手拿刀,左手拿印,拚盡全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對著周圍依依呀呀大聲的喊道:
“權力、知識和武力都選了,這下你們這些明治政府的元老、現在還在蠢蠢欲動的民主民權派人士還有被藩閥勢力佔據的軍部以及民間軍國主義勢力這下都沒話說了吧???!”
“你們不就是想要個心靈寄托嗎?想要擁有個聖明的皇室後嗣嗎?想要有個日後你們犯下罪行的時候可以大聲喊出的冠冕堂皇的口號嗎?!呵呵‘大日本帝國萬歲!天皇陛下萬歲!’多麽響亮的口號啊!!哥就給你們!”
周文重生的這一個月來,一直在心中的最深處回避著一個問題:他周文現在是個日本人,他的名字叫裕仁,他不能成為、也不可能成為一個中國人了。。。
所以他會很神經質的自言自語,會自以為是的調戲調戲大小師太和小護士,會發瘋似的大喊大叫或者胡亂開玩笑,但是聽著的人總會以為他犯了病,總會不理解他的玩笑,不是因為玩笑的笑點很低,而是他們聽不懂他依依呀呀在訴說著什麽。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在日本這個國家,他周文是一個裡裡外外、徹徹底底的不溶於氛圍、寂寞的孤獨求敗的人!也許是壓抑的時間太長了,在今天這個地點、這個時間,在這些人的見證之下,周文徹底的把內心的孤苦爆發了出來!
明治天皇、皇室宗親以及文武重臣看著把書本別在腰間,一手拿刀,一手舉印站起來好像在大聲呐喊著什麽的裕仁,一時間心神巨震,不過心中都依稀有一個聲音在回蕩,而且愈來愈清晰“天照大禦神果然沒有拋棄我們大日本帝國!裕仁(長孫殿下)果然天賦異稟,國祚有托啊!!!”
如果周文知道他們現在的心聲,一定會哀歎一口氣,“人生果然是寂寞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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