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
不倒翁倒下的辦法,實際上很簡單,就是在頭部加重砝碼,那麽不倒翁一旦倒下就再也立不起來。那麽,在這種情況下的應對方法實際上也很簡單,就是減少負擔,抓住要點,避免“頭重腳輕”的情況發生。當然,就算是倒下了,只要懂得站起來就一定可以改變。
這是季沐和禮物,一個不倒翁,只不過是特別的在頭部加重的不倒翁,平常如果不特別去碰的話,它就立在那裡,不去撥弄實際上也不會倒下。
我至今大概也沒有提過我得到過這個禮物吧?畢竟,情人節是一個從未提到過的日子,雖然那個家夥表面上什麽都沒有表示,但是唯獨對一些特別的日子相當謹慎,也就說,實際上他心裡一直謹記著情人節,我的生日,還有......
就像是故意的一樣,故意什麽都不說,故意要安排驚喜,故意準備一些禮物。對,這樣的故意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是啊,理所應當,但是,他總是,在我面前總是一副對什麽都無所謂的模樣,我是不知道這一切是否對他而言是不是真的無所謂,不過,如果只是單純的女朋友的話,對於這些所謂的故意實際上是很開心的。
但是,身為我,身為紹聞的我,對這一切真的,很害怕。他會和我一起亂來,他會願意為我付出所有,他可以因為我的一句話,哪怕我從未透露過,他也會嘗試去猜測,然後毫不顧忌的去做如何事情。
他讓我像是在夢中一般,像是在海中的水母一般,像是......我討厭什麽都做不到的自己,現在的我永遠都是季沐和的陪襯。我不是他,但他太像我,不是過去,也並非未來,他像我,我也像他,所以會害怕,害怕自己不再被需要,或者說,害怕失去他,自己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說謊!”
究竟是什麽?我的裡面究竟是什麽,如果肉體可以翻過來,如果內在可以暴露出來,那麽,我究竟是什麽?
“說謊!”
他是,謊言。
我明白的。
我全部明白的。
因為,我和他,和季沐和,就是有某些地方相同,所以,哪怕是這樣不過沒有認識太久,我也明白,他對待他人的表面是,騙人的。
所以,那時我才會隱瞞自己帶著槍的事情,才會對一切毫不猶豫的開槍,因為哪怕如此,我必須證明自己,雖然不是無所不能嗎,但也可以與他一樣,站在這裡,戰鬥。
我已經不再弱小了。
“紹默!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季沐和突然敲響了我房間的門這麽說道,他大口喘著氣,中午剛過沒多久,他是說過今天中午在學校吃飯來著,而我由於今天是學校建立紀念日於是在這天放假無處可去。
“你知道,‘雪男’嗎?”
一上來他就問出了這樣奇怪的問題。
我打開了房間的鎖,門一下子就被向裡面推開了。
“不對,不是這個意思,是最近雪男不斷襲擊‘亞狩會’的事情,你知道嗎?”
嗯......
“我知道。”
原來,你現在才知道嗎?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
“啊?呃......嗯——啊!原來你知道啊!”
他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相對的,就算沒有鏡子,我也知道,現在我的表情應該和季沐和由“出大事了”的表情轉變為“原來如此”的表情相反吧?
“啊,
看你的表情好像很疑惑,對了,這樣一副狀況,你也可能會明白當下的處境吧?稍等一下,麻煩你先下樓,我等一下和你說。” 就這樣,我目送著季沐和進入自己的房間,簡單的整頓了裝束,換上了一件無袖的白色短連衣裙,嗯......因為最近真的很熱嘛!而其他的裝束,大多都是沒怎麽穿,只是套上拖鞋便下樓了,結果還是季沐和比我更快。
“抱歉抱歉,這段時間我都沒怎麽看新聞。所以我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啊,啊,這樣啊,所以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坐在季沐和的一旁。
“首先,總結一點,我找到朱易了。”
“誒?真的嗎?他不是......”
“很可惜,他被‘雪男’襲擊了,在前天。”
這麽說,前天被襲擊的兩人也確實是“亞狩會”是嗎?
“所以說,你的哥哥他可能變回去了。”
“嗯。但是,這沒什麽不好的不是嗎?‘亞狩會’不是正在搞恐怖襲擊嗎?如果只是抓起來的話大概是沒什麽約束力的。”
“所以,他們就不該活著嗎?他們就必須犧牲嗎?”
這是亞狩會的思想吧?
“那麽,你的想法呢?無論我哥哥做的對不對,你究竟希望該怎麽辦呢?難道你認為誰都不能夠犧牲嗎?你認為,所有的人都會悔過嗎?”
“不,不是這樣,我只是認為這樣錯了而已,無論是‘雪男’還是‘亞狩會’現在都有問題而已。”
對於這件事情,實際上,我也是很糾結,糾結該怎麽做抉擇,如果冷靜些去想的話,我或許不該這麽說,但是,我總有一種不弄清楚,就不太舒服的感覺,四周彌漫著古怪的感覺。
“那麽,你認為呢?現在的雪男製裁亞狩會究竟哪裡錯了?究竟還有什麽地方需要去找到答案,還有什麽需要改變,你還想再次再現法庭那時的事情嗎?”
現在必須要給予其沉重的一擊,否則,這樣含糊其辭的態度是......
“對,錯了,紹聞的行為絕對錯了,但是亞狩會也錯了,於是大家都認為紹聞是正確的。這個態度本身就有問題,甚至連尺度也變得奇怪,這就是問題所在;沒有人出手製止紹聞,這就是扭曲所在。殺人不是正不正確的問題,如果只是因為主張製裁邪惡殺人就是正確的話,所謂法律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其根本在於紹聞做了一切,明明這些事情客觀來看,紹聞絕對會被當做破壞社會的異類而成為所謂的邪惡才對,但是事實是沒有,社會甚至對其行為大加讚賞,這就是問題所在。”
他講的很明白了。但是——還沒完。
“那麽,你究竟可以做到什麽呢?”
“首先,需要解決‘亞狩會’的問題,這些事情其根本就是‘亞狩會’的突然轉變為現在這樣,而其帶來的影響讓雪男產生轉變。而社會的問題,始終都要搞清楚這些事情,之後我們才能夠對這一切真正對症下藥。”
“那麽,你找我的原因呢?”
他突然愣了一下,然後,滿臉自信的說道:
“調查這一切,難道不是偵探的工作嗎?”
“哼,還好吧,85分,這樣才對嗎?為什麽要一臉陰鬱的呢?那麽,本‘天才’女高中生偵探就幫你一馬吧!”
這樣才對,我好歹在他的身邊,這樣算是幫上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