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奇女子很多,她就算一個,她的身份也不用多想,那便是青歌坊的大掌櫃,楚雪兒。
她款款走到薑楓身邊,柔情似水的打量著薑楓的這張臉。
世間上的大多數的人都喜歡追求美好的東西,男人是,女人同樣也是。
而薑楓這張臉就是天底下最美好的東西,試問誰會不想得到他呢?
楚雪兒走到江楓身後,雙手輕輕搭在薑楓的肩上,輕輕撫摸著,而後微微踮起腳尖,唇齒貼在薑楓耳邊,耳鬢廝磨著。
薑楓很討厭這樣的感覺,他甩了甩肩並朝著青歌坊門外踏出幾步想要與楚雪兒拉開距離。
楚雪兒見薑楓對自己的示好不為所動,不由得有些慍怒,轉眼就躍至薑楓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在我青歌坊殺人,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薑楓那垂下的眼眸逐漸變得冷漠。
交代?那誰給他一個交代?
先撩者賤,憑什麽要交代。
媚兒在一旁看著,焦急之色全在臉上了,她不想薑楓出事,她雖說是青歌坊的人,但倘若是為了薑楓,哪怕豁出性命與整個青歌坊為敵,也在所不惜!
“告訴他父親,想要報仇,就來找我,這算不算交代?”薑楓腰間的刀已出鞘,雖不知楚雪兒的實力,但總歸要試試。
楚雪兒卻沒有和他動手的意思,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薑楓道:“可以,不過還是勸你一句,逃的越遠越好!”
“我可不希望這麽俊俏的一張臉,說沒就沒了!”
女人真是一種感性的生物,如果換做是一個男人,可能薑楓的屍體此刻已被丟出青歌坊,任人踐踏。
不過這也好,說明他的這張臉確實還算有些用處。
薑楓離開後,楚雪兒卻留在原地,她怔怔的看著薑楓的背影,一刻都不願離開。
直到薑楓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她才緩緩回過神小聲呢喃道:“可惜,九品高手還是太弱了點。”
……
城南張府。
“你說什麽?”偌大的正廳中,主座上的男人情緒激動,拍打著手邊的沉香木桌。
“老爺,少爺他……在青歌坊被殺了。”地上跪著的小廝正瑟瑟發抖,生怕自己因這件事情被遷怒。
“青歌坊的人方才將少爺的遺體搬至正門口,我們的人將其抬到了前院。”小廝大氣不敢出,只能硬著頭皮將消息告訴張老爺。
“咚!”的一聲,張老爺旁邊座位上的婦人猛地一頭栽了下去。
“夫人!快,來人!將夫人送回房裡,再去城中請李朗中!”張老爺此刻頗為不耐,隻覺得一團亂麻。
處理好張夫人後,張老爺步履匆匆行至前院,平時倒無所覺,地上的鵝卵石小道在這當下竟硌得腳生疼。
走過這段幽暗小徑,便來到前院,張公子的屍體赫然就躺在那冰冷的大理石磚上。
走近一看,張公子滿色鐵青,脖頸盡碎,舌頭塌在地上,死狀難看。
“究竟是誰?竟將我兒折磨至此!如此心狠手辣之輩張某我必定要講你碎屍萬段!”張老爺子劇烈咳嗽了幾聲後,微微招了招手,身邊突然憑空出現三個一身黑衣的人。
“老爺,聽青歌坊的人說,殺少爺的人名叫薑楓,“江湖追殺令”上的那個薑楓!”一旁小廝戰戰兢兢道。
“薑楓,好,很好,把他殺了後把他的屍體給我帶回來,記住不要傷他的臉,他的臉可比你們三個的命貴多了,
我要親手把他的臉皮剝下來!”張老爺雙眼微眯,殺意泛濫如濤濤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是。”三人齊聲道,可再定睛一看,三道黑影已然消失。
沉重的墨色將天空染的漆黑,今晚似是不平常,連這圓月都變得猩紅了起來,以往的漫天繁星也在今晚變得暗淡無光。
江楓自青歌坊出來後,也一路向北,絲毫不見停歇,就算是在夜裡,也依舊健步如飛。
正欲轉到一處黑暗巷子裡時,一絲莫名的錯覺從頭頂傳來,刹那間他的腳步停下並急速後徹著。
才後退不到兩秒,三道身影就從巷子房梁上躍至薑楓身前。
“還算有些機敏!”
“不過,你活不過今晚!”為首一人說道。
“是嗎?”就在薑楓剛才爆退時,他左手的拇指早已抵在刀鞘之上。
刀出鞘,刀光在黑夜中格外耀眼,一刀橫向拉出,為首那人隻感眼睛被刀光閃過,僅此一瞬,他便猶豫了半秒。
生與死的搏鬥間,可能就僅僅因為這半秒之差,就能決定誰生誰死。
可事與願違,這三人可不是什麽泛泛之輩,曾經在西荒城大名鼎鼎的漠北三盜就是這三人。
早些年幹了些拐賣人口,搶劫殺人的勾當,被官府追捕後三人便隱姓埋名躲在這南開城中,整天過著狗一樣的生活。
若不是張府願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早就死了。
“呵!”漠老大冷哼一聲,單腳一踏躲過這致命的一刀。
雖說躲過,不至於被攔腰截斷,但腰間還是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刀痕。
見三人都被刀光逼退,薑楓也不戀戰,余光一瞟,只見來時的大街上印出層層火光,喧鬧聲,打鬧聲也絡繹不絕的傳入他的耳中。
趁此機會,他一個閃身朝著大街上奔去。
不知是過什麽節,大街上忽然變的人頭攢動,家家戶戶的老百姓手持火把走在街上,臉上洋溢著笑容。
見此情形,薑楓也一遛煙竄入人群中,就如魚歸大海,再也不見蹤影。
三人見此情形也知無力回天,找尋一番後還是沒有找到薑楓的蹤影,不得已他們只能回到張府從長計議。
城外,一間破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一道人影也借助著黑暗摸到了破廟那殘缺木門外。
“嘎吱!”一聲,破廟的木門被一輪月光射入破廟,破廟內空無一人,只有一座斷了手的佛像立在中央。
月關灑在那斷手佛像上,顯得佛像慈眉怒目,頗有威嚴。
在月光和佛像的注視下,那人真容也逐漸顯露。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逃命於此的薑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