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間。
林閩也是帶著一眾林氏宗族之人前來。
望著一臉複雜的林閩,林琅天也是笑著開口。
“林閩大哥。”
這林閩在記憶中出現過,其也算是林氏宗族當前年輕一輩中除了林清兒外最強的一人。
實力不錯,品性也是極佳。
所以林氏宗族當中的年輕一輩都很是服他,其在宗族之中的聲望,也是不小。
即便是比之原著中後期的林琅天,都是不相上下。
而且在原身的記憶中,這人也是在林琅天幼年被孤立的時期伸出過援手,雖然現在想起大概率只是順手為之。
但這在在原身心中,卻是極為感動。
在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後,如今遇見也是帶著一絲的尊重,哪怕自己的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他。
見這宗家少年對自己態度似乎不錯,林閩也是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只要還是林家之人,還肯認林家,那無論發生了什麽,自己都並不在意。
誰都有自己的秘密。
即便這個秘密大的嚇人……
“琅天,你何時過來的?”
“剛趕過來,在大傀城辦了點事。”
林業與林琅天旁若無人的閑聊起來,似是早就相熟一般。
不過說的都是些沒有營養的話題,旁人從中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林閩所問,也只是類似於“吃了沒,什麽時候吃的,吃的啥”的廢話。
畢竟王朝還在一旁,林業即便要問,也不好直接開口。
閑聊片刻,林琅天亦是將目光投向了林業身後的幾道身影。
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怎麽,一月不見,都不認得了?”
“琅天大哥!”
林楓,林天異口同聲道。
相較之前,林琅天還尚處於天元境時期,幾人還能比較從容的交流。
現在琅天大哥的實力卻是已經達到了堪稱恐怖的地步,就連林業大哥,現如今恐怕都不是其對手。
幾人之間的距離,似乎突然出現了一道天塹。
不過好在林琅天主動開口,才讓這道天塹,有了一絲絲的消散。
所以見得林琅天開口,幾人都是異常興奮。
“小元丹境?”
林琅天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有著詫異道。
自己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提升如此實力,主要是因為有掛。
但林天幾人,卻是在短短兩個多月,就將實力從天元境初期提升至小元丹境,也是多少有些離譜。
“在宗族大比之後,族長便是親自發話,即便達不到第一,進入不了族藏,也是能夠得到獎勵。”
林楓一臉的眉飛色舞,剛才的拘謹瞬間消失,一副少年心氣。
“族長說我們幾個表現不錯,所以發放的獎勵很是豐厚,光是我,就發了兩個千年赤靈果。”
林天,還有一旁的林木兄弟兩個都是點頭表示林楓所說屬實。
赤靈果,林琅天記憶中有著些許印象。
其對於天元境之人有著築基根本,提升實力的顯著功效。
而其若是能成長到千年,更是珍寶中的珍寶,一般的天元境之人服用後甚至直接能夠提升一個小階位。
即便是放在豪氣的林氏宗族,都能算作奢侈,難得的靈藥。
林楓幾人的派系中,想要拿出一個都是頗為肉痛,這次族長居然這般大氣,
竟是直接拿出了數個作為鼓勵獎。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個穿越者帶起的波浪。
不過,總歸也是件好事。
畢竟這幾人也能算是自己的小弟,現在能夠信任之人,若是實力強些,日後或許也能成為自己的臂膀。
小元丹境的實力,對於現在的自己確實有些不夠看。
但以後未必就成長不起來。
在這方世界,想要成就強者,天賦雖然重要,資源也不可或缺。
單說武祖,若不是一路有著機緣伴身,各種法寶靈藥層出不窮,其又怎麽可能取得後期的恐怖成就。
天賦,比武祖天賦更高之人數不勝數,卻依舊折腰在其腳下。
更何況林天幾人天賦都是不算太俗,至少比之開始的武祖是要強上不少的。
點了點頭,隨即又望向林閩。
“林閩大哥,這次的種子選拔,我也要參加,勞煩您幫我給族長說聲。”
“……好。”
林閩疑惑的望了林琅天一眼,點頭答應。
本來還想問問其在大荒古碑之行結束後還有何打算,但一想到一旁還有一個碩大的人影,就停住了,打算進入之後。
再尋個機會單獨問問。
雖說不知道這小子是得了什麽奇遇,但畢竟都是同族之人,作為後起之秀,自己能幫一把便幫一把。
林氏宗族來人不止是林業,和幾個半大小子,也有不少實力不俗的長輩跟隨護衛。
數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之中,便是有著與林智同一派系的人。
此刻見到林琅天,他們雖然驚訝,但更多的還是激動。
畢竟即便在同個宗族,也是有著派系之分的,若是林琅天能夠成長起來,那自然是其所在的派系獲利最多。
不過也是礙於外人在場,沒有多聊,目光激動而又欣慰的打量著林琅天。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更是用略顯乾枯的手不斷的捋著山羊胡,不斷點頭。
而林琅天也是面露微笑的望著幾位老者點頭回應。
原身不是薄情之人,他也不是,這幾位老者他都是認識。
同一個派系中,林智是領頭之人,那幾人便是派系中的中流砥柱。
而身為這些老者眼中的後起之秀,自然也是對原身有著不少的照顧。
“沒想到諸位長老也來了此處,只是按理來說前來石碑的不該是林越等人嗎?”
林琅天打過招呼,疑惑問道。
族內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一般類似這般尋求機緣的都是族中青壯一輩。
老者多數都是身居高位,因為在其年輕之時為宗族奉獻了一切,族內自然也願意給予尊重,如同養老一般。
怎麽如今來的都是些年老之人,而且其中十之八九都是與自己同一派系之人。
莫不是……
果然,還未待幾位老者開口,一旁的林楓便已經憤憤道。
“還不是因為那林楷一系的人搞的鬼……”
不過還未待其說完,便是被其中一位老者喝住了嘴。
不是不願告與林琅天,而是王朝也在此處,這般事情如同家醜,不好外揚,徒增笑話罷了。
林琅天也是心中了然。
派系爭鬥是常有的事,有人贏,自然就有人輸。
不過看這樣子,怎麽像是連褲衩都給輸了,幾位在族中都是有著不小威望的老者被趕來做這般任務,說白了就是在狠狠打這一整個派系的臉。
林智就沒點動作?
似乎是察覺到在場就自己是個外人,王朝忙向著林琅天告罪一聲,喚出巨大金槍,向著原處呼嘯離去。
對面全是林氏宗族之人,說的多半也不想自己知道,那自己若是還厚著臉皮裝作無事只會徒增尷尬。
望見王朝離去。
其中一位白發老者望著林琅天,一副欣慰的模樣,又是打量幾眼,似是怎麽也瞧不夠。
“穆老,族內近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琅天卻是眉頭微皺。
這事沒有這麽簡單,看上去就是連林智都是默許了這一切。
能讓一位脾氣暴躁的老者安靜下來,還啪啪扇他的臉,那就只能是出了什麽意外。
白發老者聞此,也是歎了口氣,緩緩開口。
“林梵突破了。”
聽到這個名字,周圍所有人皆是安靜下來,沉默不語。
即便再厭惡,當對方的實力能夠強壓所有人時,也得忍著。
更何況,這個名字,代表了林氏宗族不久之後的族長。
“林梵?”
林琅天喃喃自語。
這人他挺熟悉,原著中便是林氏宗族的族長,這片小地圖中的Boss級人物。
有著涅槃境的實力。
不過在林琅天剛穿來之時,其還未突破至涅槃境,只是卡在造化境巔峰多年。
還是族中的一位長老。
而巧合的是,其身處的派系,正好便是與林琅天敵對的一系。
這也是讓林琅天的有些猜測漸漸落實,這林梵,在原著中確實是在打壓林琅天。
雖然面上一直講究公平,但其心中,還是與林琅天有著天然的衝突。
若不是其派系中實在是拿不出年輕一輩的人來,當時的林琅天,肯定不會冠絕一時,沒有敵手。
林琅天環顧四周,發現除了林閩一臉無謂的立在一邊,其他人皆是有些喪氣。
林業與林琅天等人派系不同,其身處的派系與林梵沒有發生過什麽大的衝突,所以無論誰當族長都是無所謂。
他關照林琅天,僅是因為同一個宗族,作為已經成長起來的天才,也願意去照顧一些後輩。
但這其中的衝突,他也不想牽扯進去。
至於其他人,多數都是與林琅天同一個派系,與林梵等人雖說不至於水深火熱,但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如今林梵突破,那大概率就是下一任族長。
到時候面臨的打壓恐怕會遠比現在更嚴重。
尤其是林天幾人,更是眼神黯淡,眸中無光。
這對於他們的影響更大,作為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他們正是最需要資源的時候。
這時候對其所在派系打壓,那能獲得的資源自然更少……
林琅天將一切盡收眼底,沒有多說什麽。
既然自己繼承了林琅天的身份,那也不能對此無動於衷。
這林梵想要當上族長,起碼還得有一個月左右的準備,一個大宗的族長繼位,不是那麽隨意的。
自己也趁著這個空隙,抓緊時間準備突破至天符師。
雖然到時候自己會去超級宗派,看不上這族長之位,但也不會讓他來繼承。
若是老實,就湊活湊活先在林氏宗族待著。
若是不老實,那就一並解決了。
想到此處。
林琅天又是望向遠處的巨大石碑。
石碑直插天際,頂部在雲層之中,有些模糊不清。
其上的封印,也是逐漸減弱。
相較於一開始的厚度,現在似乎已經變得極其單薄,一觸即碎一般。
當務之急,還是先突破天符師。
……
“封印要消失了!”
伴隨著一道突兀的聲音。
所有人也是將火熱的目光移向了大荒古碑。
無論那個白衣少年是什麽身份,無論剛才發生了什麽,都遠遠比不上大荒古碑的開啟重要。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那大荒古碑上的符文,的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