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宙-夙】

　　【末日，年份未知，1月17日】

　　【地點未知】

　　“趕緊吃吧，不然菜都涼了。”李錦岩看我沒動筷，客套地請示。

　　畢竟還是聯合了，所以我便拾起筷子，?(dāo)上一片煮熟的青葉，貼近嘴邊聞了聞。我聞出了泥土的芳香，像是回到了大自然的原始，沒有察覺到毒氣。我吃了下去，吃到了幾年前在老家吃過的飯菜。

　　“好吃不?”他又問。

　　“嗯，是你們自己種的吧。”這種天然的、些許澀澀的味道一嘗便知是沒有做過防蟲害的蔬菜。

　　“嗯，末日已經快進行十個月了，我們找到食物早就吃完了。迫不得已才從零開始學種菜。”李錦岩一臉無奈的表情，映射著他堅守十月的疲憊與艱辛。

　　“做得不錯。”

　　我們開始各自?菜，品嘗了起來。

　　“既然我們已經聯合，那可否互相交易幾個問題?”李錦岩終於開始步入正題，我就知道這飯不是白吃的。

　　“說吧。”倒不如直接挑明。

　　“北方有幸存者嗎?”

　　“有，很多。甚至組建了類似於你們的團體。”

　　“他們都是哪個年齡段的?”

　　我沒有太過接觸，所以並不知道。於是眼神不自覺地轉向了林沐歌，她那雙綠寶石瞳孔略顯憂傷。

　　“大概都是在10到16歲，和剛開始預報的一樣。”林沐歌替我回答。

　　“我們這裡有17歲的。”林雪松突然接話。

　　“那也是最近剛過17。”李錦岩解釋說，製止了他的插話。

　　旁邊的揭可染也給了林雪松一個眼色。

　　哈哈。

　　林雪松隻好埋頭吃自己的飯了。

　　“你們一路上遇到過高級的感染者嗎?不是喪屍的那種。”

　　“遇到過，很多。”不管是隻身前往溫州，還是和林沐歌一起走過來，我們都有意避免人群密集的地方，就是為了防止高級感染者的侵襲——當然，屠城以後的部分時間並不是，因為那時候高級感染者並未出現。

　　“你們是怎麽打敗他們的?”

　　“轉移。”沒有真相。

　　李錦岩停頓了問答。

　　“那麽，該我問了。”

　　“好。”

　　“這是哪?”

　　“福州北部的村莊，離市中心最多40公裡。”

　　福州?

　　聽說過，但完全不了解。

　　林沐歌也一臉困惑。

　　“城內很危險?”

　　“嗯，異常危險。”不危險也不會選擇和我聯合。

　　“後天進城?”

　　“大後天，20號。明天我們會給你說明一下我們的計劃。”李錦岩挑了個菜，吃進嘴中。

　　雖然林雪松戴著口罩，但是他的眼在斜視我。他在嘲笑我。我想殺他。

　　“還有問題嗎?”李錦岩說。

　　我沒回答。

　　他略帶尷尬地笑了笑:“有問題以後也可以問，我們吃飯吧。”

　　太陽西斜。

　　我們吃完飯便離去了，回到了他們給我們安置的地方。

　　我察覺到林雪松在監視我們。

　　唉，真的忍不了了。

　　我和林沐歌相識無言。

　　她突然擺了個手勢，讓我過來。

　　我跟近她，聽見她小聲說:“林雪松在外面?”

　　我微微點頭。

　　她沒有什麽想說的了，或者不知道怎樣對我說。

　　“手套用得怎麽樣?”我小聲問道。

　　“嗯，雖然他們會注意我的手套，但應該不會看出什麽端倪。”她臉紅了——或許是我們貼得有些近。

　　我往後退了幾步，回想剛進去總會處的時候，其他人的眼神，是把我們當做非主流情侶了吧。特別是林雪松。

　　我自始至終都只是個異類。不過我要把他的眼挖下來。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