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朦朧。無數月光輝映著海面,那海水被注入了光束與靈魂,便如同天邊傾灑的星河,波光粼粼。一艘遊輪遨遊在這天際,仿佛將要開向天涯。
【小宇宙-夌】
【科技大爆炸時期,3020年,10月19日,星期二】
【渤海-遊輪】
夏哲四人每個人各一間房間,但蘇娜的房間屬於廊道的盡頭,於是很容易從防盜孔中看清走廊的情況;而另三人則是夏哲在左,【越泓者】和卡拉在右。然後兩條寵物也就被蘇娜和卡拉分走了:小橘和卡拉,小百和蘇娜。
只是現在的蘇娜已經離開房間,在廊道中尋找夏哲。而她的房間卻沒有關燈,門也沒有關好,留著一道縫隙。
好巧不巧,小百醒來,見到這般景象,沒有蘇娜,它可能有點懷疑吧,於是就去尋找。最後竟慢慢走出房門,進入了夏哲的房間。
只是此時,夏哲已經不在,燈還亮著,地上還有著冰凌,它感到十分好奇,朝著床邊走去。剛想一探究竟,便被屋外的動靜驚嚇了,立即躲進床底。
夏哲的門被打開的更大了,而進來的是楊浩然,以及在他背上的夏哲。他將夏哲安放在床鋪上,看了看地上的冰凌,緩緩舉起了手。沒多久,手上似乎集中了無限的魔力,散發到冰凌周圍。於是,冰凌便如同蒸發般,逐漸的消失了,房間恢復如初。
楊浩然便關閉了燈亮和門,離開了。
然而這一切,都被小百看在眼中,它似乎也有人的靈性,為剛才的景象瑟瑟發抖,然後漸漸平息,爬出床底,爬上床頭,靠近著夏哲,睡意朦朧。
雖已過凌晨,但遊輪上的燈依舊不會熄滅,而此刻,廊道裡的兩個人更是在打破夜的寧靜。
蘇娜立刻繃緊精神,手握刀柄,像是馬上就要出鞘。而她對面那個人則身穿軍裝,身子渾身浸濕,看樣子也不會是船上的人。
“你是誰?”蘇娜質問道,絲毫不敢松懈。這個人物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很難不去懷疑他是否與之前那二人有關系,萬一是來刺殺夏哲的,那可就危險了。
那人沒有回答,他顯得有些恐慌,但努力使自己鎮靜下來,不過嘴巴微顫著,好像根本不會說話。
蘇娜更加懷疑了,她覺得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不然很可能會錯失找夏哲的機會。
她迅速抽出『楓雪刃』,就朝那人迎去,刀鋒最終落在了那人的脖頸前,蘇娜稍稍一動便能讓他皮開肉綻。
“說不說!”蘇娜說話有些急切。
那人被這個陣勢驚嚇了一跳,一時間連一呼一吸都覺得困難,更是無法下咽東西,因為刀就架在眼前!這刀還那麽華麗優美,定是鋒利無比!
不過他還是不敢說出身份,因為如果說出,可能他的下場比現在的情況還慘。
蘇娜不難煩了,她想給他點教訓,讓他好開口。但那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神色,先行一步,一把閃過刀鋒。
蘇娜也警戒起來,連忙向他的方向斬去。只是,那人頭身一仰,躲過了這次攻擊,又反而抓住『楓雪刃』的頓面,向內拉去,左腳朝蘇娜襲去。
蘇娜不甘示弱,側身轉到那人的右邊,手握著刀柄向上方轉去,那人的手便順勢被舉到了頭頂,由於那人的腳還懸在半空,於是他便被慣性轉了一個圈,重重地趴倒在地上。
蘇娜掙脫出了『楓雪刃』,便迅速又將刀刃架在他的脖子旁:“到底說不說?!”
“我……說!”那人終於示弱了,不過不是因為他實力不夠,而是他已疲憊不堪。
“我是外來人員。”
“目的?”
“偷偷搭乘遊輪,前往齊魯島。”
“怎麽可能!你要是再說謊,那就拿命償還吧!”蘇娜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我這是實話!我偷渡過來,真的只是為了去齊魯島啊!”
蘇娜有些疑惑:“你認識夏哲嗎?老實交代!”
“不認識,夏哲是誰?”
“你真的不是來刺殺他的嗎?”
“嗯?刺殺?刺殺誰?我都這樣了還怎麽刺殺?”那人的表情很是疑惑,看起來並不像是裝的。
蘇娜又對自己的判斷產生懷疑:“你叫什麽?”
“小宇,宇宙的宇。”
“嗯?真名!”
“沒有,就有這個名字!”小宇覺得他自己也夠倒霉的了,經過孤舟的翻滾後,又要經歷這女人的毒打。
蘇娜還是很懷疑,但他更放心不下夏哲,現在倒是很兩難,看來只能先架著他,帶他先去夏哲房間裡找點信息了。
“起來,跟我走,不許掙扎!”
“好好好!”小宇在蘇娜的刀鋒下緩緩起身,舉起雙手表示服從,然後二人便漸漸走回了夏哲的房間。
蘇娜發現了房間的異樣,便立馬松開了警戒,打開了房門,打開燈,就看見了夏哲,以及小百睡熟的樣子。
她感到了無比的寬慰, 盡管夏哲為什麽會回來,小百為什麽會在這裡都不知道,她也十分欣喜,平安就好。
不過她又立馬將注意力移到小宇身上,看來小宇是不準備逃走了,依舊舉起雙手。
蘇娜離開夏哲的房間,鎖上了門——她有夏哲房間的鑰匙。
“你真的只是來偷渡?”
“是。”
“好吧,所以你去齊魯島幹什麽?”
“送一封信。”
“嗯?就隻為送一封信?”
“嗯,這封信很重要。”
“你是軍人。”蘇娜很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服裝。
“是。”
“不是『漠北』的。”
“嗯,『中江』的軍。”
“你是怎麽到達這裡的?”
“我能明日再講嗎?現在很疲憊。”小宇確實十分十分累,馬上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好吧。”蘇娜體諒了他,因為現在危急解除了,對於他的懷疑也減弱了。
“不過,你作為敵國的偷渡者,身份十分危險,我不管你睡在哪裡,但明天必須聽我的,知道嗎?”蘇娜走向自己的房間,“這也是對你有利的,好好斟酌吧。”
蘇娜關上了門,隻留下小宇一人。
小宇便渾渾噩噩地走著,他想,以現在的身份偷渡過去,還是太難了,而那女人又給了一個好的條件,只能先寄居人下了。
他找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緩緩睡下。
他從痛苦中睡去,伴隨著胸口那封被防水袋包裝的信件。
他要用一生去送出這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