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某處偏僻的老舊公寓裡。
何鹽忐忑的打開了租住房間的大門,屋內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動靜。
稍稍松了一口氣,何鹽躡手躡腳走換好些走進客廳。
剛要打開燈,客廳沙發的位置突然亮起了兩道赤紅色的光芒。
“哇啊!!!”
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聲,何鹽連退幾步,擺出一副防禦的架勢。
“滋滋。。。”
天花板上的燈閃爍了一下,而後將整個客廳照亮,一個單臂靠在沙發扶手撐著下巴的粉頭髮的少女。
“何,何糖,你回來了呀!”
何鹽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哼!明明說了讓哥哥來車站接妹妺的!”
何糖一臉幽怨的看向他。
“咳咳!那個,今天巡司突然有任務委派給我們,所以不小心將何糖的事情搞忘了!對不起!”
何鹽十分誠懇的朝著自己這個妹妹鞠躬道歉,不過他雖然說的確實是事實,但之所以沒去接何糖還有著別的原因,不過說出來的話這女孩多半會生氣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勉強原諒哥哥好了!”
稍稍的傲嬌了一下,何糖起身,雙手微微提了提裙擺,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兩個月不見,妹妺每天都有在想哥哥哦,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妹妺變得更加可愛了?為了今天的重逢,妹妺可是特意換上了最喜歡的禮裙哦!”
“嗯嗯!何糖更加可愛了呢。”
何鹽十分敷衍點了點頭,乾巴巴的如此說著。
然而即便是如此敷衍的稱讚,還是讓何糖喜出望外,直接撲入了何鹽的懷抱,小腦袋一個勁的在他的胸膛上蹭啊蹭。
“嘿嘿,哥哥是不是已經被妹妺迷得神魂顛倒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下周就舉行婚禮吧!”
何糖的聲音不大,可聽在何鹽的耳中卻是宛如雷鳴。
“你在說什麽啊蠢話啊!我會被老頭子殺掉的!”
何鹽伸手想要將何糖抱起扔在沙發上,可是。。。
何糖的小鼻子忽然嗅了嗅,紅色的眸子漸漸失去了光彩。
“有其他女人的氣味!哥哥果然趁我不在出去和外面的野女人亂搞了,所以才回來這麽晚的吧!”
話音也漸漸變得冰冷,血紅色的魔力從她的體內溢出。
“那個,我,我只是剛好和秋組隊一起行動而已。。。”
何鹽的額頭滴落一滴冷汗,眼神不自覺的四處飄忽。
“哦,是嗎?”
“嗯嗯!我怎麽可能會欺騙我最愛的妹妹大人呢!”
何糖周身的魔力如浪潮般擴散,又如風刃般在何鹽的皮膚上刮過,讓他感到一陣刺痛。
微微踮起腳尖,何糖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親親的在何鹽的臉上舔了一下,讓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哥哥~是說謊的味道耶~”
一隻冰冷的小手在何鹽的臉頰上溫柔的撫摸著,而另一隻手上魔力已經匯聚成一把鋒利的手刃,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這間小小的客廳裡彌漫開來。
完了,哥哥我呀,洗到臨頭了呢。
“是另一個女人哦,哥哥為什麽要說謊呢?是有什麽事情要瞞著妹妺嗎?那個女人是誰呢?長得比妹妺還要可愛嗎?對了,國每年好像都會有超過十萬人因為各種原因失蹤對吧!”
此刻的何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卻又驚心動魄的美麗的微笑,
笑得何鹽寒毛倒豎。 “等一下,何糖,那個,我們是兄妹對吧!”
“誒?”
幾乎快要完全黑化的何糖聞言,理智又被拽回了現實。
是的,何鹽與何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準確來說,何鹽其實是被撿來的孩子,只不過出生年月日相同而已罷了。
兄妹兩人因為一些矛盾離開了首都的家族,在何糖心中,哥哥之所以會選擇離開有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自己。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誰值得相信和依靠,那個人絕對不是她的父親,而是何鹽。
魔女,在魔術士們看來,這是被世界所鍾愛令人嫉妒和畏懼的存在,可在那個男人看來,卻是天生被詛咒的災禍。
或許從某方面來說那個男人確實是對的,但何糖還是選擇了站在何鹽的身邊。
而現在聽到何鹽突然這麽說,她也反應過來自己不知從何時起對他的感情好像已經扭曲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至於要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大概是還沒生下來就開始的吧,雖然聽起來有些沒道理,但事實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她能有什麽辦法呢。
“可是。。。哥哥曾經說過不要戀人的,說過只要妹妺就夠了。”
看著何糖一副失落的樣子,何鹽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可他真的不想走骨科路線啊!而且何糖說的那些話都是小時候為了哄她開心才那麽說的啊!
雖然說有妹有房,父母雙忙,妹非親妹,應該是人間天堂才對!
可如果再加上一個身材超好,而且算的上是青梅竹馬的秋,相比平平無奇的原野,他果然還是更喜歡橫看成嶺側成峰的大山啊!
所以他剛才為什麽只是拉著秋一起出個任務而已,為什麽會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呢?
說起來,這女孩之所以會用「妹妺」這樣的自稱,該不會早就在心中默認為和自己已經是那啥了吧。
一邊自稱妹妺,一邊甜甜的喊著哥哥。
一股難以言喻的罪惡感湧上心頭,尤其是想到有一天嬌小可愛的何糖抱著一個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然後對他說這孩子和自己長得真像。
何鹽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腦袋狠狠朝地上磕了幾下。
“對不起,何糖!實在對不起!”
“這是,被。。。被哥哥甩了嗎?”
何糖如同石化了一般僵立不動,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灰白色。
。。。。。。
次日。
“叮鈴鈴!!!”
清晨的鬧鍾聲在臥室裡響起,何鹽熟練的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一巴掌將抽飛了出去。鬧鍾聲戛然而止。
“哈啊~身體好重啊,肯定是昨晚使用能力的副作用出現了,再多睡一會兒好了。”
何鹽自言自語的找了個理由,打算在睡個懶覺,但腦子卻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嗯?”
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何鹽拉開被子的一角。
一張精致可愛到挑不出一點瑕疵的小臉蛋映入何鹽的眼簾,寬松的睡衣上面的扣子似乎沒有扣好,顯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
“哈啊~哥哥~早上好呀~”
何糖揉著眼睛,打了個哈切朝何鹽打著招呼。
“你為什麽會在我的床上?”
“嗯?不記得了,太困了,都怪哥哥昨天對妹妺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弄得妹妺一晚上都沒怎麽睡覺。”
“喂,你好好說話啊!”
可惜何糖並沒有再回應他,只是緊緊的抱著他又睡了過去。
何鹽歎了口氣,這女孩其實只是把他當成舒服的抱枕對吧。
看著她的小臉何鹽沒忍住伸手捏了捏,還是那樣的Q彈,白白嫩嫩的,讓人有種想要一口吃掉。
打了個哈切,何鹽雙眼一閉也漸漸睡了過去。
等何鹽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
“嘿嘿,哥哥~”
何糖正趴在他身上,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何糖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吧!”
“嗯嗯!”
起身下床,拉開窗簾,外面正是豔陽高照。
“對了,何糖你現在已經不小了,也差不多該習慣獨自一個人睡咯。”
“誒?是因為妹妺現在變得更加性感了,所以哥哥會因此感到興奮嗎?”
仿佛是自己的魅力終於被認可了一半,何糖開心的說道。
何鹽嘴角抽了抽,這個問題不管怎麽回答都會很奇怪吧!
不過反過來想想,如果只是作為抱枕的話,何糖抱著還是挺舒服的。
晃了晃腦袋,將奇怪的想法清除,何鹽來到廚房,從冰箱裡取出食材簡單的做了一頓午飯。
兄妹兩人相對而坐,一邊說著昨晚各自發生的事情,一邊吃著飯。
“誒?居然又有感染源進入了高牆之內嗎?果然無論何時都不能掉以輕心啊,在這個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丟命的世界,最重要的事情都是先保全自己,記住了嗎?”
“嗯,妹妺知道了,不過昨天那種情況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嘛。”
“對了,那隻蛻變的災獸是幾階的?”
何鹽隨意的問了一句。
“哦,那隻災獸啊,就是普通的異獸種,是隻兩階的災獸,不過因為才剛剛蛻變還不算太強,付出了一隻鞋子的代價才勉強將其擊殺的!”
何糖睜著眼睛說瞎話,故意將那隻災獸的階位說低了一階,還一般般的樣子。
“兩,兩階啊!不愧是何糖,真厲害,嗯?等一下,你說的鞋子是那雙煉魔金屬特製的那雙嗎?”
何鹽的表情由慚愧到欣慰再到心疼。
“嗯,畢竟是二階的災獸,還是蠻厲害的。”
何糖的有些忐忑的說著,手指在自己的馬尾上卷著頭髮。
“沒關系,再讓秋幫忙訂製一雙就好了,剛好看看你的腳有沒有變長。”
“嘿嘿!謝謝哥哥~”
說完,何糖便將自己挪到了何鹽旁邊的位置,然後將兩隻小腳搭在了他的腿上晃了晃。
好吧,這女孩正常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如此想著何鹽又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摸了摸。
“唉~哥哥果然一直都只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孩子看待吧,其實我已經可以幫哥哥做到很多事情了,不會比那個壞女人差的!”
提到那個壞女人,何糖想起對方那誇張的身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平無奇的平原。
好像差距確實有點大呢,要是哥哥是個妹控就好了。
“嗯,妹妺一定會努力讓哥哥變成一個妹控的!”
何糖為自己打著氣。
“如果只是妹妹的話,我倒是可以確定我是愛何糖的喲,嗯!比任何人都愛!嘿嘿~”
何鹽朝著她肆意笑道。
“真的嗎?那可以立馬和我結婚嗎?”
何糖幾乎是瞬間脫口而出。
“不管我們是不是有那種關系,娶一個十幾歲的初中生當老婆,我已經犯罪了好嗎?”
何鹽已經無論吐槽了。
收拾完餐具,何鹽又開始打掃起了房間,不知是不是遺傳,他好像天生就有潔癖。
“哼!妹妺決定了,就在等哥哥兩年好了!”
何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站在何鹽面前說道。
這女孩到底是多想嫁給自己啊,就算兩年後,何鹽自己也才不過十幾歲啊,都還是未成年,所以只是不用判死刑而已嗎?
或者也許還有一種情況,他口中的兩年,也許是個概數呢?
放下手中的掃把,何鹽伸出雙手將她嬌小的身體抱了起來。
“誒,哥哥突然這麽主動。。 。”
何糖還想隨便矜持一下,說些什麽自己還沒準備好,或者是這裡不太方便之類的,可她的身體卻很誠實的主動朝著他湊了過去,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已經被扭曲的愛意所填滿。
可想象中的kiss並沒有到來,何鹽只是將她抱到了沙發上放下,而後繼續打了起來。
“咦?”
何糖頭頂的呆毛都變成了大大的問號,臉上的委屈讓人懷疑她下一秒就可能會哭出來。
“好了,別一副我欺負了你的樣子了,我們出去逛街吧!”
“是和哥哥去約會嗎?”
“不,我們只是出去采購一些食材。”
“哦!”
雖然不是約會,但和哥哥一起出門,還是讓何糖恢復了一點情緒。
當公寓的房門,何鹽剛踏出第一步,就縮回了房間裡。
一滴汗水從額角滴落到了地上,幾乎是瞬間便被蒸發了,何鹽看了眼高懸的烈日,幾乎是本能的關上了門,並打開了空調。
安城,國最熱的四大城市之一。
何鹽討厭太陽。
“哥哥不出門了嗎?”
何糖苦著一張小臉問道。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所以我們晚上在出門吧。”
“哥哥~”
“何糖,借你腿用一下不介意吧。”
“嗯?”
而後,何糖一臉茫然的看著何鹽將腦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躺平在沙發上。
“這個我知道,是膝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