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銀月高懸於天際,無雲的天空顯露出璀璨的星河!
清幽的月華灑落在灰暗的人世焦土之上,帶來一絲涼意。
行走在這片大地之上,何鹽感覺自己的狀態從未有過的好。
只是看著手中的那把造型特別的劍,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怎麽說呢?但從剛才使用後給他的感覺來看,這並不是什麽神兵利器,甚至比較他自身的煉魔武器都差了一大截。
雖然一開始也沒指望能在這裡面撿到什麽好東西,畢竟身為打撈員,他自己都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撿破爛的。
“不好用嗎?”
何糖開口問道。
“差不多吧,可能是我還沒找到使用的方法吧,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把劍本身已經破損的緣故。”
何鹽撫摸著劍身,上面有著幾道明顯的裂縫是破損導致的。
再次灌注魔力,何鹽的手在劍柄處一處凸起的地方按了下去,劍身忽然崩解,卻並非是完全破碎,而是變成了一片片金屬片被魔力絲線牽引這漂浮在他的身周。
何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飛在空中的金屬片,便發出了悅耳的金屬脆鳴聲。
“這些是。。。護符?”
何鹽有些詫異的輕歎一聲,手指有節奏的觸碰每一片護符,稍稍數了一下,總共有六十四片護符,其中大部分都已經破損,只有幾片的保留比較完整的,但是這些護符的功能讓他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比如在喝熱水不會燙到舌頭,夜晚出門也不會迷路,抵擋有限的太陽熱量。
啊這!
這確定不是來搞笑的?看起來功能還不少,但除了那個可以抵擋有限太陽熱量這個功能讓何鹽稍稍心動之外,其他的好像根本沒啥用啊!
關於增強戰鬥力方面的能力它是一個沒有啊!在他手裡還不如一把普通的煉魔武器呢,至少煉魔武器對災獸的治愈能力還有壓製效果。
雖然感覺有些雞肋,但何鹽還是將這把長劍背在了背上,雖然他也不清楚那個能力是否真的能影響到太陽對他的壓製。
何鹽兩人一路並沒有主動去尋找其他的對手,卻還是接連與其他洲的魔術士和魔女遭遇,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和其他的魔女比較之後,何鹽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妹妹到底有多離譜。
何糖一共有三個天賦。
第一個被稱之為【必】,顧名思義,何糖在戰鬥中有一次必定讓對方受到傷害的攻擊,無論對方的速度有多快只要被她鎖定就能射中對方,前提是對鎖定的目標進行十次攻擊才能觸發一次!
第二個為【汲】,何糖的只要對目標造成傷害就會抽取命中目標的體力和魔力用以恢復自身。
第三個為【壞】,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這個能力有些玄乎,何糖自己的感覺是理論上可以讓她擊中的目標從各種層面上的瓦解,但她至今依舊沒能很好的使用出來。
但這些已經完全足夠了,在他們之前遭遇的三組對手中,三個魔女中只有一人進入了四階,前兩個幾乎是被何糖瞬間秒殺,後者也只是撐過了十幾個回合,觸發兩次必中便被擊殺。
相比之下,何鹽就沒那麽順利了,不過他雖然並不認為自己天下第一,但事實上,他在新時代的魔術士裡等階絕對是第一梯隊的,之前的三個魔術士,最強的也不過剛剛升到二十級。
而夜晚自身實力有著大幅加成的何鹽硬是把那個自稱是金獅家族的魔術士按在地上錘。
而何糖率先解決戰鬥之後,何鹽非常不要臉叫上何糖幫忙二打一,所以這三場遭遇戰,何鹽幾乎完全是躺贏的。
至於為什麽出手就直接要了對方的命,而且其中還有和何糖一樣大小的女孩,也絲毫不留情,關於這點,殺戮的罪惡感,無論是何鹽還是何糖都是有的,但也僅此而已,在這個扭曲的時代,他們從很小的時候,雙手就已經沾滿了罪惡的鮮血。
他們毫不懷疑,對方如果有實力擊敗他們,同樣會毫不留情的擊殺他們。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他們也不止一次遭遇過敵國的暗殺,說起來真是可笑,明明人類自身的危機都還沒有解除,那些家夥就在開始忌憚朝國會徹底稱霸世界。
不過他們會這麽想也不算奇怪,畢竟如今的朝國在那個男人的治理下,有些過於強硬了,如果災獸不在是威脅,那麽清算遲早都會到來。
何鹽兩人一路來到一片像是被隕石砸出的巨坑裡探索,意外的又發現了不少殘破的大劍,上面似乎還有幾塊護符能用。
何鹽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既然這種劍是由一片片護符拚湊而成的,那麽將壞掉的替換掉不就好了嗎?
如此向著他便動手將那幾還算完好的護符替換了自己背著的大劍上破損的護符。
不出意料的真的可以替換,雖然兩把劍似乎不是一個種類的,但是管他呢,能用就行。
何鹽莫名的興奮了起來,因為他想要試試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護符,然後組成一把完好無損的劍,莫名的有著收集類遊戲的期待感。
於是他們又乾起了老本行,在虛境裡撿破爛不丟人,而且這處虛境似乎還沒有什麽其他的危險,萬一找到什麽好東西了呢?
就在何鹽快樂拾荒的時候,何糖突然拉開了長弓朝著朝著某處方向射了一箭,魔力箭矢化作一道血紅的流光飛向遠方,而後在空中突然炸開。
何鹽剛反應過來,何糖已經從背後的琴盒裡拿出了一把比她身高還長的磁軌狙擊步槍,瞄準了剛才射擊的方向。
赤紅的魔力開始在槍身內充能,一束魔力洪流從槍管噴湧而出。
下一刻,遠處略微凸起的山丘被那道魔力洪流瞬間摧毀,直接炸為了平地。
“何方宵小鼠輩安敢暗箭傷人!”
何鹽這時毫不尷尬的伸手護在何糖的面前,朝著那邊大吼。
“阿拉阿拉~不愧是神州朝國那個最強大的男人的孩子呢,真是好可怕呢~!”
煙塵被一道斥力場推開,其中走出一高一矮兩道身穿哥特式蘿莉群的身影,黑發赤瞳,長相也非常像是,看起來是一對姐妹。
看到她們的瞬間,何鹽便是一眼一亮。
這時何糖猛的在他的腳背上踩了一腳。
“何糖你幹嘛?”
“哼!哥哥一看到身材好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現在可是你死我活的戰爭,就算她們跟我們算是同一個大洲的,但她們剛才出手偷襲顯然不是來跟我組隊合作的!”
何糖氣鼓鼓的說道。
對面這兩人他們之前就見過一面了,是來自霓虹國的,塚衣家的後人!
“你在想什麽啊!我看的是她手裡的那把劍啊,顯然也是這裡面的遺跡兵器,而是保存的相當完整!”
他們在這累死累活找了半天才東拚西籌的找到幾片還算完好的護符,結果別人直接就找到了一把明顯護符數量更多,保存更好,光看造型就比他撿到的那把要好得多的劍。
或許這就是自古槍兵幸運e!何鹽也對自己非洲人的血統表示無奈。
“不過!敢主動對我們出手!你是想要和你的妹妹一起死在這裡嗎?塚衣霓!”
何鹽絲毫不掩飾對她們的殺意,還有對她手中兵器的貪婪!
運氣不好沒關系,搶了他們的就好了,能遇到自己,只能說她們的運氣用完了。
對方的實力,何鹽很清楚,姐姐塚衣霓,十九級冰系魔術士,妹妹塚衣虹,二十九級,三階木系治愈魔女。
拿什麽和他們打?
“嘛~好可怕的眼神,僅僅只是對視一眼就感覺自己快要壞掉了,光是想想要與你為敵,我都快要嚇得失禁了呢,杜何何鹽!”
少女一手捂著胸口,臉上露出病態的潮紅!雙腿不自覺的摩擦著,一副快要被玩壞的樣子。
雖然自從最初次見面之後,他便有所耳聞這家夥回國後就越發變態了,但再次相遇,何鹽還是有些頂不住這家夥惡心的樣子。
倒是她的妹妹,塚衣虹,面無表情,仿佛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引動她的心境。
一個變態,一個面癱,她們真的是親生的姐妹嗎?
何鹽不耐煩的單手將長戟扛在肩上,朝著塚衣霓井露出一臉凶惡的樣子。
“臭女人!你成功惡心到我了,現在放下那把劍跑路的話,我可以考慮暫時饒你們一命!”
“不行哦,自從那次分別之後,人家的腦子裡全都是何鹽君呢,好不容易再次遇到,真的好想再次感受一下你那粗暴的武力,將我嬌弱的身軀踩在腳下,狠狠的踐踏我的靈魂。。。”
少女的雙手捧著緋紅的臉頰,宛如花癡一般盯著何鹽,口中更是說著不堪入耳的虎狼之詞!
“給妹妹閉嘴!”
一道魔力鋒刃撕裂大地,站在塚衣霓身邊的塚衣虹立馬升起一道魔力屏障,可僅僅只是抵擋了片刻便被切開,余威也在塚衣霓腹部的納米裝甲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好,好疼啊!居然一下就切開了我的防護呢!”
塚衣霓摸著腹部的傷口,一抹赤紅的鮮血從裡面湧了出來,可她嘴上叫著疼,可表情卻越加興奮了起來。
而塚衣虹則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伸手,在她的腹部散發出一道翠青色的光輝,只是眨眼間,傷口就愈合了。
雖然還沒到四階,但這樣的恢復速度一些四階的魔術士也比不上吧!
“哎呀!我家可愛的妹妹可是發火了了哦,後果可是很可怕的,如果你們以為靠著這樣的恢復能力就可以挑釁我們,那可是大錯特錯了哦,因為何糖會將你們燒得連渣都不剩哦!”
何鹽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站在何糖身後雙手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樣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他毫不懷疑,暴怒的何糖覺得可以很輕松的解決這兩個戰鬥力跟他們嚴重不匹配的家夥。
雖然感覺自己又被哥哥內涵是小心眼的女人,但何糖還是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主意是這個女人也太不知廉恥了,怎麽可以那麽不要臉的對她的哥哥說出那種話。
光是想想,何糖就已經臉紅發燙了。
“誒?何糖,你耳朵怎麽紅了?”
“哈啊?哥哥那種事情對妹妹來說還太早了!”
“哈啊?”
“唔嗚~”
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的何糖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何鹽眉頭挑了挑,小何糖這樣子怕是學壞了啊!肯定是那個閻更琉璃乾的好事。
挨了何糖一招,塚衣霓此刻也緩緩恢復了一些理智,朝著他們躬身一禮。
“抱歉!何糖小姐,我並沒有想要跟你搶奪愛人的意思哦!只是太久沒有和崇拜的對象相見,稍稍有些激動,我再次為剛才打招呼的方式向你們道歉!實在是看到你們可以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令人羨慕,想來何糖小姐以為一定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好太太!”
接連道歉,又給何糖一頓猛誇,這小丫頭哪裡見過這陣仗,尤其是最後那一句。
“真的嗎?太太什麽的,妹妹還沒有想過那麽遙遠的事情!”
就像是一個心中小秘密被拆穿的羞澀少女,何糖反過來抱著何鹽的一隻胳膊,將羞紅的小臉整個埋進了何鹽的懷裡。
“當然了,我不會看錯的!何糖小姐看何鹽君的眼神,完全符合向日葵的花語:‘我的眼中只有你’!”
“呀啊~!哥哥~”
何糖臉上燦爛的笑容已經完全無法掩飾,抱著何鹽的胳膊晃悠個不停,那心花怒放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的春天到了呢。
何鹽此刻也不得不服,對方那個臭女人對他和何糖同樣很了解,幾句話就給何糖開心的不要不要的,不過以為搞定了他妹妹就萬事大吉了?
下一刻,一個箱子被塚衣霓扔在了地上,箱子自動打開,露出裡面紅通通的一片。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這點錢就想收買小爺?你看錯人了!”
何鹽表面義正言辭,喉嚨卻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不,我很清楚,以我和虹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獲得最後的勝利,甚至是活到最後都很困難,所以我們需要幾個強大的隊友!”
塚衣霓的話已經很明顯了,表面了自己的自知之明,也意味著她大概率不會去爭奪最後的祈願機會。
“呵!糊塗!我殺了你,你的錢照樣是我的!小爺可沒有伺候別人的習慣!”
說著,何鹽再次抬起了長矛。
“不不不!是我們輔助你,你們是很強不錯,但如果其他洲的魔術士團結一致對付你們呢?”
聽到塚衣霓的話,何鹽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難解的問題,最終的勝利者只有一個,在團結一致的集體到最後肯定會土盆瓦解,可是在哪之前,他們得撐到最後,不被集火圍殺,這也是何鹽不知道去找其他人的原因。
他打算也很簡單,以他和何糖的實力就算有比他們強大組合應該也不會多,遇單盡量解決,打不過就就跑路,一直苟到最後決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朝國被選中的就他和何糖這一根獨苗,他實在不敢信任其他人,哪怕是和朝國交好的國家也不行。
人心險惡,在朝都跟在老頭子身邊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可是我並不相信你!”
何鹽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顧忌,更何況這個瘋女人是個變態。
“呵呵呵~我當然知道,信任是如今這個世界上最奢侈也是最珍貴的東西,我只是給了你一個提儀而已,至於是否要答應,全憑你自己的意志咯!”
塚衣霓笑顏如花的看著他, 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
“那麽你想要什麽呢?”
何鹽可認為自己有什麽王霸之氣一震,對方便納頭便拜!
“我需要你的力量,不僅有在這裡,還有外面!”
“目的呢?”
“幫我殺光塚衣家的所有人!”
少女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突然變得猙獰,宛如厲鬼,而她旁邊的塚衣霓卻依舊面無表情,仿佛沒聽到一般。
“所有人?也包括你和你妹妹?”
“討厭!人家連戀愛都還沒有談過呢,還不想這麽早就死去!”
“嘁!”
“忘記說了,人家和虹也已經脫離了塚衣家哦!”
塚衣霓說著,臉上又變成了一副輕松愉悅的樣子。
“呵呵!雖然我也很想那麽做,但你還是太高看我了,之前我才被小次郎那個老東西差點打死,哪來的力量幫你滅了塚衣家!”
何鹽自嘲一笑,他同樣對塚衣家沒有任何好感,也大概知道她們為什麽脫離家族,這個瘋女人的精神有問題,恐怕就是那些惡心的家夥弄的。
“我的眼睛不會看錯的,只有最極致的黑暗才能打敗黑暗,何鹽君!不用著急,也不是現在,總有一天你會做到的!”
塚衣霓那雙赤紅的眼眸仿佛能夠洞穿人心,看清一個人的本質,被她盯著,仿佛自身被完全扒光了一般,沒有半點可以隱藏的地方。
“好吧!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得加錢!”
何鹽桀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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