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拿自己的兒子做實驗,能拿誰的兒子做實驗。那是犯罪!”
“他是怎麽死的?”
“我不知道。他們說他是跳海死的。可我不相信。他那麽自信、那麽陽光,怎麽可能自殺?或許是他早已經看到了他的結局。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不是不具備這方面的能力嗎?”
“他曾經說過,在余生的隱性基因裡發現了一種潛伏的能力。他可能是通過余生發現的。”
“什麽能力?”
“預判!這種能力不是他們余家的,而是你們葉家的。葉凝脂或許就具備這樣的能力。”
葉凝梅有些慌亂了,“這怎麽可能?我姐怎麽會有這樣的能力?
“葉凝脂的死也應該與這種能力有關。余明說,她可能早就預見到了,所以她才篤定通過腦機接口的介入,人類能夠成功治療癲癇這種疾病。”
“你的意思說,我姐開發出了這種接口?”
“我不知道,我也沒有見過。所裡也未見過。”
葉凝梅用蘇打水淋了淋腦袋,她的腦袋有些迷糊。她感覺到黃玲一直在不斷地反抗她的催眠術。她得抓緊最後的時間,否則今後以她的能力,她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你們怎麽看待他倆的死?”她抱有僥幸道。
“我試圖通過余明的活動軌跡,找出他曾經的過往,可惜我做不到。我隻發現他的身邊,似乎總有一個不清不楚的幽靈。這張臉極為模糊,看不清楚。而余生對我戒備心極重。我發現他的透視能力,似乎能夠阻斷我的探視,而且還能抹殺。這很恐怖。我擔心他發現我的目的,不敢再探視他。因此,我更加懷疑是不是所裡,或者是余明的身邊有內奸,或者是有境外的潛伏者。”
“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是被人殺害的?”
“沒錯。這種可能性極大。所裡的意見,也是這個意見。所以他們一直在暗中排查。可惜未能發現,也未能及時挽救余明。甚至,還差點讓余生出事。”
“那你們所裡知道余生嗎?”
“人是知道的。自從他出事以後,我們有人暗中保護他。但他的能力,我沒敢說。我相信余明也沒有說過。否則,他已經被特招進研究所了。以他這樣的能力,三種能力的疊加是極為恐怖的。換句話說,這才是真正的超能王者!”
“那你將來打算怎麽辦?”
“余生的能力是瞞不住的。他太出眾。為了保護他,我打算再過一段時間報給所裡。因為只有他得到足夠的保護,我才對得起余明。”
“你既然愛我姐夫,為何還要結婚?葉凝梅怒氣衝衝道。
“我想要找到真相,也想給他報仇。所以,我只能選擇徹底地忘記他。而忘記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再愛上一個男人!一個愛我的男人替代一個我愛的男人,當我深愛其間的時候,我相信我能夠忘記他。因為女人都怕愛,都怕被溫柔對待。”
葉凝梅聽了她的話,見她的眼眶裡滾落出了淚水,連忙掏出紙巾,一點一點地擦掉她眼角的淚水,哽咽道,你沒做錯。我姐夫也沒有看錯你。你很偉大,至少我做不到像你這樣!如果有來生,我準你愛上他!
葉凝梅見黃玲似乎要清醒了,當即一個手刀將她打暈了過去。
良久,她從兜裡掏出一支外國品牌的女士煙,點燃之後,深吸了一口。可眼角的淚水,卻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打濕了她那細長而雪白的脖子。
拉開車簾,搖下車窗,換了一口氣,看著車外人來人往的車流,她猛地一砸方向盤,暗自恨聲道,姐夫、姐姐,我絕不會讓你們白死。你們放心,從今往後,余生有我。誰敢傷害他,誰就是我的敵人。
搽乾淨臉上的淚水,照著後視鏡,重新打扮了一番。葉凝梅這才重新啟動車輛,朝著寧靖中學開去。
來到中學門口,停下車輛,門衛室的大爺見她攙扶著黃玲下了車,驚訝地問道,這,這,怎麽了?
“她喝醉了!”葉凝梅禮貌地打著招呼,輕歎道。
“喝醉了?哎呀,沒想到黃老師,也有喝醉的一天!你們真是海量!”門衛佩服地朝著葉凝梅豎起了大拇指,連忙打開門。
葉凝梅問清楚了黃玲居住的門牌號,剛剛走上昏黃燈光下的樓道。黃玲隔壁的居住的女老師,聽到聲響,打開門,探出腦袋,吃驚道,怎麽才回來?
帶看清楚黃玲耷拉著腦袋,連忙走過來幫忙道,這又是怎麽啦?
“今兒朋友聚會,多喝了點!”
“她都能喝醉?你們好本事!黃老師的酒量,可是三斤不倒的!在我們學校就沒見過誰能把她喝醉的。”
葉凝梅一邊從黃玲的挎包裡找出鑰匙打開門,一邊托著黃玲的身子,跟著解釋道,太高興了,難得醉一回!
打開燈,葉凝梅才看清這個女老師。這個女老師年紀似乎比黃玲大幾歲,個子跟黃玲差不多,但身材更加的纖細,一雙大長腿比她的還長。一張瓜子臉,最醒目的是,也最能讓人記住的是她那雙柳葉眉下長著一顆添彩的紅痣。
見葉凝梅打量著她。
她自報家門道,我叫陳茜,是黃老師的同事,我倆是一個班的。她是班主任,我是數學老師。我倆都是外地人。她是東北的,我是江南的。平常我們倆都是相互照顧。
見葉凝梅微微笑了笑,她也跟著笑了笑。
倆人合力將黃玲放倒在床上。陳茜熟練地打了熱水,擰了根毛巾給黃玲擦了擦臉。
“你走吧,放心將她交給我。我今晚守著她,不用擔心。”
陳茜見葉凝梅有些猶豫,連忙說道。
葉凝梅想了想,如果等黃玲醒了,只怕不好脫身,隻得感激地說道,那拜托你了。
“沒事。都是同事,應該的。”
待將葉凝梅送下樓去。陳茜飛快地跑回黃玲的寢室,見黃玲還未醒來,暗自松了一口氣。又探出腦袋,見同事們都睡著了,這才輕輕地關上門,關掉了燈。
漆黑的屋子裡,一個黑影在屋裡四處翻找。
過了好一陣子,屋子裡突然傳來黃玲一聲呻吟。
屋子裡的燈再次被拉開開關,亮堂了起來。陳茜急忙拍了拍黃玲,低聲道,黃老師,黃老師,你好點沒有,要不要喝水?
見黃玲沒有動靜,陳茜這才失望地搖了搖頭,幫著她蓋好被子。轉身走到門邊,再次關上電燈,從外面關上門。
等到第二天醒來,黃玲渾身覺得不不舒服,後腦杓生疼。腦瓜子迷迷糊糊。
“黃老師,好點沒有!”
房門被人打開,見是陳茜手裡端著一碗肉粥,捧著一碟子酸菜,黃玲連忙翻身下來,“早啊!”
陳茜將肉粥喝酸菜擺放在茶幾上,一臉擔心道,往後少喝點酒。昨晚你醉得人事不醒。多虧一個女同志將你送回來。
黃玲感激地笑了笑,“是,喝的有點多。”
見黃玲不客氣地端起肉粥喝了起來,陳茜好奇地問道,昨晚那女同志是誰啊,很有氣質啊!
“葉凝梅,這些天鬧得江城沸沸揚揚的海外投資商。”黃玲一邊吃著酸菜,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
“她啊?你怎麽會認識她啊?”陳茜驚奇道。
“她是余生的姨媽。昨晚我在秦鳳家吃飯。”
跟著黃玲放下手裡的碗,哼哼道,還有沒,再來一碗。
“你個餓死鬼投胎啊!”
陳茜隻得又從自家的廚房裡給她端了一碗。
黃玲填飽了肚子,這才哼聲道,這個沒良心的。人家不讓他送,他還真就不送了。還跑去又喝酒。
陳茜不滿道,林大哥也去參加了他家的宴請啊。這倆個小沒娘心的,憑啥隻請你們倆口子,不請我?
“你是班主任嗎?美得你!等你哪天當上班主任再說。”黃玲撇了她一眼,得意道。
陳茜嘟著嘴,“你洋氣啥,下學期我就是他們的班主任。”
“下學期啊,未必哦!”
“你什麽意思,你還想霸著這個茅坑?”陳茜頓覺不妙道。
黃玲不想跟她多說余生的事情,當即果斷地岔開話題道,你不是說要回江南嗎?都快開學了,你怎麽還不走?
“沒錢啊!回去一大屋子的窮親戚,就等我這個城裡人回去救濟。我這點工資,我才不想打腫臉充胖子。等春節吧,春節再回去。”
“摳門!還城裡人?”
“你現在倒是威風了。認識了葉大老板!改天給我介紹介紹吧,說不定哪天我就跳槽到她公司去!”
“就你,一個中師生還想進她那種國際化大公司。你白日做夢哦!”
陳茜不依不饒,很不服氣道,中師生怎麽啦,我可是我們班當年成績最好的。再說了,我也在讀在讀本科啊,選擇的還是剛剛興辦的金融學。時髦得很。怎麽就叫白日做夢了!
黃玲隻得服軟道,行行,改天給你介紹。我的陳總!
陳茜這才高興道,這還差不多,不枉咱們姐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