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遠遠看了眼這處的聚集地的告示牆上貼出的懸賞令,隨後低著頭快步離開此處。
我對自己的身形與外貌進行了一些掩飾和化妝,一般不熟悉我的人多半是無法認出我的真實身份的。
距離那場襲擊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這段時間裡我躲避著來自各方的搜尋,在多個聚集地輾轉。
根據目前已經獲得的情報,我推測學會總部基地那邊多半已經完全淪陷了,終結者計劃終歸是無法讓絕大多數能力者接受的,他們會選擇反抗也不難理解,而我這個實現計劃的核心也必然會成為他們眼中的頭號滅殺對象,這懸賞多半也是他們發布的。
在我從那場導致我與她分離的襲擊裡脫身的第二天,我就在某個聚集地裡看到了那些懸賞令,賞金異常豐厚,還包括有大量物資,甚至還有隱藏獎勵,我估計多半是在學會基地生活的機會。
而懸賞的對象自然就是我和她兩個人了,懸賞內容要求則是我的死亡,誰能殺了我,誰就能得到那所有的賞金。
至於對她的懸賞,則是附錄標明了只要能找到她,那必然能找到我或引出我的到往,基於這一點,這段時間裡我已經碰到過三個傭兵團夥聲稱自己抓到了她並試圖以此作為誘餌,引誘我前往他們準備的陷阱或埋伏點對我進行殺害。
那些人現在都死了,但我並沒能找到半分關於她的下落的線索,我知道,她現在多半是被那個自稱先知的女人帶走了,但我這段時間也沒能找到關於先知那個女人的半分蹤跡。
我沒有選擇前往當初遇到先知的那個城市,不用想都知道先知肯定會在那裡設下埋伏,很明顯,先知知道該如何應對我的能力,安排了適合的能力者發起攻擊,當初如果不是白首的提醒,我恐怕也會折在那裡。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恐怕就是先知的預知能力多半還無法很好地用在找人方面,不然她和她的手下估計早就找到我了,她知道終結者計劃的內容,為了不被我容納,她肯定也會想要殺了我。
但先知也不會焦急,因為她還在先知手上,為了救她,即使先知不來找我,我遲早也會主動找過去。
我一邊思索著如今的情況一邊行走,很快就離開了目前所在的這個聚集地的核心區域來到了外圍處的一片廢墟。
在廢墟中繞了幾段路,我來到此行的目的地,用自己的能力排除擋在其上的物件,我打開了一扇在地上的連通了一個地下室的暗門。
雖然之前已經加入了學會,不再需要為衣食住行擔憂,但我不是那種會把菜都放進一個籃子的人,我不會就那樣完全依靠於學會,在學會的住所之外,我在荒地上依舊保留了幾處過去拾荒途中留下的一些據點,並額外建造了幾處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據點,以備不時之需。
關上暗門,我沿著樓梯向下走去,這段時間我輾轉於那幾處秘密據點,即是為了避人耳目住宿休息,也是為了補充物資籌備計劃,而這裡則是最後一處,同時也是最特殊的一處秘密據點,在這個據點裡我放置著一些因為體型過大而無法被我容納的物品。
我需要借助那些物品去完成接下來的計劃。
這段時間我一直有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老實說,比起終結者計劃的達成,我心裡最焦慮的還是她的下落和平安,這次和我對她的最後的測試那一次不一樣,分離突如其來,我沒有任何準備,無論是物質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而且我還記得我們之間約法三章的約定,我一直以來都完成得很好,但現在卻已經超額違背了其中的第一項,即使我知道這其實並不能算是我的過錯,但我依舊感到內疚與難受……好吧,想了那麽多有的沒的,說到底我只是無法忍受身邊的空缺,就好像心臟缺失了一塊。
現在的我找不到她,即使找到她,也沒有把握救回她。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鑽牛角尖了,有些事情並不是衝突和對立的,就在前幾日,我已經想通了這一點,所以我現在才會來到這裡。
走完了樓梯,我看著整齊擺放在自己眼前的那些東西,我內心的某處踏實了一些。
其實有些東西我本來就已經想好了,終結者計劃和救回她本就沒有衝突,甚至沒有先後的分別。
我打算殺回學會,強行進入學會總部最深處的最終區域,借助“那個東西”,像那個代號【Origin】的能力者一樣將世界上所有能力者容納封印, 在目前的局勢下,只有這樣,學會的內亂才會結束,她才能脫離先知的掌控。
她本就是終結者計劃中唯一的【被赦免者】,這不僅是因為我的私心,也是因為她的能力或許並不會在發生轉移時引來光柱降臨。
她的能力被教授命名為【斷瞳】,擁有這份能力的她是一名絕對能力者,但同時這個能力又有著一個不同於其它能力的異常之處。
斷瞳的發動對於她是會有代價的,如果被她使用能力斷裂身體的是生物,那她在使用能力後會感受到和被使用能力的對象同樣的痛苦,教授認為這是一種與使用能力形成的扭曲的對衝與釋放。
我走到地下室牆邊的一個書櫃前,翻找著一些被我從學會帶出放置於此的資料,最終我翻出了一份厚厚的名單。
只是簡單粗暴地對所有能力者進行容納只會帶來混亂與無法預料的危險,即使有著異於凡人的能力,能力者本質上依舊是人類,那些能力者的親人、友人以及愛人,他們必然會想辦法找回消失的能力者們。
於是就有了這一份名單,荒地上難以統計的人姑且不去考慮,至少學會內部那些會反對終結者計劃的非能力者也會一同被我進行容納。
這或許十分傲慢,從常理上看也是一種犯下大罪,但我已決意做這件事。
有些事必須要有人完成,在計劃完成之後,毀滅光柱將不再出現,只有這樣這顆星球上的文明才能有未來,而她將可以生活在那樣一個有著希望的未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