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唯姐你今早上就那樣在現場睡著了?”程默扶著額對身旁的唯姐詢問道。
“不是啊,我昨晚臨時接了個委托,這都是完成委托的一部分。”唯姐振振有詞地回道。
“我記得你剛才不是這麽說的。”程默道。
“咱事務所接活可是有保密協議的,這是應有的職業操守。”唯姐回道。
在抵達警局後,經過一番交涉後,程默二人很順利地就把唯姐領了出來,期間還與當地的警察有了不可避免的互動。
看對方那熟悉的見怪不怪的態度,看來唯姐真的是警局常客了。
不過唯姐這次其實並不是被抓進局子的。
正如安娜所說,沒有委托的時候唯姐會想辦法在周邊找點事做,比如介入某起案件然後協助警方破案什麽的,按唯姐的說法就是“為人民服務”,不過那些介入手法往往都比較簡單粗暴或者怪異,比如這次發生的一起疑似凶殺案。
今日清晨,唯姐在遊蕩到某處時看到了一大灘血跡,然後就報了個警,然後在等警察抵達的途中睡著了,當然,嫌疑是很好解除的,畢竟警就是唯姐報的,實際上本來都沒必要把唯姐帶去警局的,但當時的唯姐完全叫不起來,抵達的警察覺得總不能就這樣把她扔在街上,於是就順帶一起帶回警局讓她睡椅子上了,同時還通知了許小言來領人。
許小言收到唯姐在警局的消息,下意識以為又是被抓進去了,所以才會那樣通知程默,實際上只能說是一場誤會。
警方現在則是在調查那一大灘血跡的所屬來源,以那般出血量,出血的那人怕是已經魂歸九泉之下了。
那灘血跡位於一棟居民樓的背後樓下,鋪散在後門階梯下,目前警方正在調查居民樓裡的住戶是否有人受了重傷或者在昨夜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士。
在離開警局後,唯姐領著程默和安娜來到了那灘血跡的居民樓前,不過她的目標不是那灘血跡,而是血跡所在的居民樓街對面的那棟居民樓。
“程默,你能力發動沒問題吧?”唯姐詢問道。
“要連接哪個精神節點?”一聽唯姐這麽說程默就明白接下來是要做什麽了,直接開啟了能力,上百個精神節點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中。
“那麽,現在連接這棟居民樓三樓的這戶人家裡的精神節點,隨便哪個都行。”唯姐指了指對應那戶人家的窗戶,向程默示意。
“明白。”雖然不明白是要做什麽,不過程默還是照做了。
那戶人家裡應該有兩個精神節點,在完成其中一個節點的鏈接並進行視覺共享後,不過數秒他就臉色一變,隨後他就向那棟居民樓奔去,嘴裡喊道:“要去救人!”
緊接著他就聽到唯姐這麽說道:“程默你負責擾亂對方,救人的事讓安娜上。”
與此同時,唯姐指出的那戶人家中。
臉上有著淤青嘴角有著血跡的黑發少女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後挪動著身體,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白色的睡衣在臂膀處被割破,通過破口可以看到正在流血的傷口。
少女拿出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的喘息聲外漏,那雙墨色的眼眸不帶絲毫感情的看著前方不遠處揮舞著一把小刀狀若癲狂的女人。
那是她的母親,但她剛剛差點就死在對方手裡。
“可惡!給我滾出來!為什麽什麽都看不到?是不是你這個家夥把我弄瞎了!”作為少女“母親”的女人瞪大了雙眼瘋狂揮舞著手中的小刀,
不知目的,不明所以。 此時的她的視野一片漆黑,因為此時的程默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並將這份視野共享給了她,同時還將鏈接途中一個街上遊人的聽覺共享給了她,所以此時的女人只看得到一片漆黑,聽到的則是與其當前所處環境完全不符的窸窣嘈雜的街上人聲。
這樣她就無法確認少女此時的位置了。
要知道程默剛共享少女的視野就看到一個女人揮刀砍了過來,當時確實嚇了他一跳,幸好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鏈接了女人並利用自己的能力給對方進行了一些干擾,不然少女此時恐怕就不只是被割傷胳膊這麽簡單了。
程默按照唯姐的指示使用能力對那個持刀的瘋女人進行干擾,雖然對安娜的實力並不怎麽清楚,但既然許小言都說了安娜很強,那想必起碼對付一個普通人是輕輕松松的。
在利用能力干擾女人的同時,程默也在分析著現狀,為什麽這個女人要動手試圖殺死那名少女?看樣子並不像是入室行凶什麽的, 按理來說兩人應該是親子關系。
就在這時,一聲什麽東西被破壞的聲響傳來,通過少女的視野,程默看到安娜直接衝入了房間內,不過數秒就將女人束縛按到在地,女人瘋狂掙扎但沒有任何用,被按得死死的。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唯姐通知了在對面居民樓調查血跡的警察前來,女人被逮捕帶走,少女則是被送去了醫院。
程默從周圍那些圍觀事件的人們的交流討論中得知了那兩人的身份,住在這棟居民樓三樓的那一戶人家,少女名叫林夕,女人是她名義上的母親,叫做蔡靜,蔡靜並非林夕的生母,而是林夕生母去世後其父林澤另娶的妻子。
而林夕名義上的父親,林澤,其實也不是林夕的生父,林夕的生父在林夕出生後不久便意外去世了,她的生母帶著她改嫁給了林澤。
說到林澤,在蔡靜被帶走後,警察在臥室裡發現了他的屍體。
臥室裡的電腦桌前,一個基本已經形同乾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其腦袋低垂,一隻手無力地垂下,另一隻手則放在了桌面上。
那隻手的的食指此時被一根血紅色的水晶尖刺貫穿,從外部可以看到那水晶尖刺的紅色正在逐漸消退,而在其末端連接著的是一本看上去有些年歲的書的書殼。
那書殼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麽材質,隱隱能看到一些詭異的花紋。
這本書此時被打開放在書桌上,書頁上的文字皆是血紅色的,就像是用鮮血作為墨水書寫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