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看到自己正站立在一條水泥色的走廊裡,走廊一眼望不到盡頭,前方幾米處的兩側是左三右四個共七道木門依次排列,肩膀感覺一輕,他看到運動服少女走向前去。
少女跳過了左邊的第一扇門,直接來到了第二扇門前,隨後抬起手用力地拍了幾下:“愛西絲!你今天有空的吧?出來幫個忙!”
她一邊拍一邊大聲呼叫道。
在少女拍了大概十幾下後,那扇門被朝裡側打開,門後透出帶著濃濃不悅的女人的聲音。
“安潔莉卡你發什麽瘋……嗚!”那個人話沒說完程默就看到被運動服少女抬起手朝門後拍去,然後一把將門後的人拉了出來。
門後被少女拉出來的是一名穿著休閑西裝身材高挑束著金發高馬尾的美麗女子,不過她此時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開心。
那應該就是被運動服少女叫做愛西絲的人,至於運動服少女本人似乎是叫做安潔莉卡的樣子。
“怎麽跟姐姐說話的?”安潔莉卡抓著愛西絲的脖子將其拉得半蹲在地上,同時瞪了對方一眼。
“抱歉,是我不對,姐姐大人。”愛西絲似乎回憶起了什麽東西,閉著眼果斷認慫回道。
“好了,你快來看看這個人,他的記憶的問題該怎麽治?”安潔莉卡指了指程默道。
“我們這又不是醫院……”愛西絲睜開眼看向程默,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啊,是你啊,那就好辦了。”
“你認識我?”程默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某種意義上算是吧,算算時間確實是這段時間,走吧,我帶你去解決你的記憶問題。”愛西絲又看向安潔莉卡,“這個人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姐姐你忙你的去吧,不用擔心。”
“怎麽愛西絲你這麽清楚的樣子?”安潔莉卡疑惑道。
“因為當初幫那個神經病傳話的就是我啊。”愛西絲虛著眼道,“只不過當時因為我算算這段時間是我負責這塊區域,所以更多的就沒說了,但之後因為娜塔莉亞那家夥偷懶導致排班變了嗎?”
“是這樣啊……那我去管理之前得再去教育娜塔莉亞一頓。”說完安潔莉卡便消失在了程默的視野裡。
看到這一幕,愛西絲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嘴角微翹露出一絲暗算得逞的笑容,只不過那壞笑一閃而逝,接著她就收斂了表情,走到程默身旁將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跟安潔莉卡將自己帶來這條走廊時一樣,下一個瞬間程默就感到自己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他眨了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純白的房間之中。
房間不大,目測大概是個棱長4米的正方體的樣子,房間中央是一個小桌台,上面放著一本黑色皮革封的約三四厘米厚的書本,書的封面上是一串他看不懂的字符。
他又一次回到了C-1023詭夢之書的收容室。
我的記憶的缺失果然是因為詭夢之書麽……程默這麽想著,隨後就看到愛西絲將詭夢之書抽了出來並打開書開始翻閱。
詭夢之書的書頁在程默面前飛速翻動,程默根本無法計量詭夢之書到底有多少頁。
大概過了半分鍾,愛西絲小聲念了句:“找到了。”
詭夢之書的書頁也隨之停下了翻動,隨後愛西絲開始了閱讀,程默並不能看到書頁的內容,但他有注意到愛西絲的眼角隨著閱讀的進度有在微微抽動,她抬起頭看了程默一眼,那眼神透出帶著憐憫和同情的意味,
比起安潔莉卡那類似的眼神情緒更甚。 “唉……”愛西絲輕歎口氣,略帶哀憐地開口道,“本來我還好奇為什麽這麽晚才再見到你,沒想到這一次竟是這樣,不得不說你這次是真的倒霉。”
“何以見得?”程默對愛西絲的表現頗有些不解,雖然算不上多麽順風順水,但他並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有倒霉悲慘到會讓人有這反應的地步,在他看來愛西絲此時的表現有些過於誇張了。
“在你看來,你的記憶和現實產生了差異,在此時的你的記憶裡,你在成年後和許小言進入了暗部,而現實裡,那家夥和許小言告訴你你在成年後進入了白夜事務所,你是否曾懷疑自己來到了一個平行世界?”愛西絲道。
“有過這種懷疑,不過我現在也不是很在意這個了。”程默回道。
“你不懷疑她們在騙你?”愛西絲道。
“騙我?怎麽可能?唯姐或許會,但小言為什麽要這麽做?”程默微微皺眉回道。
“因為她不想讓你體會和她相同的痛苦?我覺得這個理由足夠了。”愛西絲道。
“你什麽意思?”程默語氣開始有些不悅。
“沒什麽,只是給你打一些預防針,免得你待會兒萬一發起顛來要死要活的,我看了煩。”愛西絲虛著眼道。
“你不妨直接告訴我真相是什麽,沒必要在這裡說什麽謎語。”程默有些不耐煩了,他不喜歡這樣。
“這一點倒是雷打不動,把她牽扯進來的話你就只會是這種反應,看來那方面的問題是我想多了。”愛西絲依舊虛著眼道,“真相是什麽,還是你自己去體驗一下比較好, 在那之前我先問個問題,你那個替身你還想保留嗎?”
“這和我的替身有什麽關系?”程默不解道,同時他察覺到自己的替身產生的原由果然也跟詭夢之書有關。
“你就說你想不想保留吧,放心,保留與否都不會影響到現在的你。”
“要。”程默沒啥思索就給出了這個回答,因為如果沒有純白之影這個替身的話,那他本身的戰鬥能力估計要下降兩個等級,不利於自己以後的行動。
“那我就那麽設置了。”愛西絲一邊說一邊走到程默身旁,然後猛地伸出手抓在了程默腦袋上,“這個條件比較苛刻,你可別記恨我啊。”
程默還沒來得及回應就感到一股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自己的身體似乎在同一時間被七零八碎地切割開來,然而他連暈倒失去意識都做不到,只能異常清醒地承受這份痛苦。
隨後他感覺身體像是被塞進了攪拌機裡攪成了一團爛糊,意識肉體視野被稀爛地混在一起,緊接著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
程默猛地睜開了雙眼,那種劇痛還殘留在他的意識裡,他的身體在抽搐,但他卻絲毫無法挪動自己的身體。
他觀察著四周,發現此時的自己正被五花大綁在一個病床上,病床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陌生男人有些驚訝看著他道:“這藥這麽有用?”
程默注意到男人的脖子上掛著一張工作牌,牌上顯示著男人的一些基本信息。
協和精神病院,馮部,工作代碼uekgbwf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