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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嫁衣緣起奘鈴村》楊玉環成妃記(上)
  開元二十二年七月,唐玄宗的女兒鹹宜公主在洛陽舉行婚禮,洛陽城上,舉城歡慶,迎接鹹宜公主以及皇室貴族的到來。

  而楊玉環也應邀參加,並在舞會上跳舞。

  見了楊玉環的舞蹈,壽王李琩(1)便被楊玉環深深吸引。

  (1):以前所有書記為李瑁,因為從2011年5月新出土的《長安新出墓志》,志文中自敘先世雲:“玄宗妃武氏,生壽王琩”,則正確名字因為李琩。)

  於是,在武惠妃的要求下,唐玄宗當年就下詔冊立楊玉環為壽王妃。

  經歷過2年的層層選拔,出身於弘農楊氏的楊玉環,憑借著絕世的美貌,和出眾的藝術才華,成為了壽王妃。

  宰相李林甫,親自充當冊封的使者,給足了李琩和楊玉環牌面。

  他們看起來,就像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婚後,兩人在五年婚期內也十分恩愛。不過一直沒有孩子……

  為什麽楊玉環不懷孕呢?

  楊玉環有狐臭,所以楊玉環從小便一直將麝香香囊帶在身上掩蓋臭味。

  麝香香囊容易造成流產,不過並不會造成不育……

  那有可能是肥胖導致,畢竟唐朝以胖為美,而肥胖容易造成一系列身體上的問題,造成不孕症。

  還有可能是楊玉環天生沒有生育能力……

  不過,這並不影響壽王與楊玉環的感情。

  在唐玄宗時期,鬥雞之風普遍,上至皇室下至平民都喜愛鬥雞。

  唐朝時期的王室常狩獵消遣,宮中置有飼養雕、鶻、鷹、鷂、狗的機構,自開元、天寶以來,五坊使均由閑廄使兼任。

  楊玉環與壽王也常玩這些。

  然而,一場宮鬥打破了楊玉環與壽王的生活……

  唐玄宗的潛邸寵妃趙麗妃、皇甫德儀與劉才人,分別生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因惠妃得寵,三妃相繼失寵。

  於是李瑛、李瑤與李琚三人常為母親不得寵而不樂。

  於是,一天晚上,三人聚在一起,訴說心中的不滿,為各自的母親打報不平,抱怨武惠妃被專寵。

  而武惠妃之女鹹宜公主的駙馬楊洄知道武惠妃的心中也有不滿——因為雖然她得唐玄宗寵愛,但是太子並不是兒子壽王李琩,而是趙麗妃的兒子李瑛,所以楊洄便每天觀察李瑛有何短處。

  而李瑛、李瑤與李琚三人的話被楊洄聽到後,便向武惠妃報告,但是在內容上添油加醋,說成三人不滿武惠妃與壽王,想要聯合起來秘密殺死武惠妃與壽王,以讓唐玄宗寵幸趙麗妃、皇甫德儀與劉才人。

  武惠妃本就因為太子不是壽王而不滿李瑛,聽了自己的女兒附馬的話後便找到了借口。

  於是武惠妃向玄宗哭訴太子結黨營私,想要謀害她們母子。

  唐玄宗寵愛武惠妃,聽武惠妃哭訴太子想害死武惠妃後非常生氣,欲廢太子。中書張九齡以驪姬、江充、賈南風與獨孤皇后等人故事勸諫玄宗不能廢太子,此事遂作罷。

  此事件之後,武惠妃擔心太子李瑛等人權力威脅到自己的兒子壽王權力,於是與李林甫、楊洄決定,徹底鏟除太子勢力,於是,準備好後,立馬發動了宮變……

  開元二十五年(737年)4月二十一日早晨,玄宗太子李瑛之妃突然來到壽王府,淚流滿面地向楊玉環與壽王跪地磕頭不斷,並高呼:“壽王殿下!壽王妃娘娘,求求你們,讓武惠妃放過太子殿下吧!”

  壽王府的眾人十分震驚,除了楊玉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楊玉環震驚的想:為什麽他居然還是去了?

  就在昨夜,武惠妃召喚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三兄弟與薛鏽入宮,說是宮禁有盜賊。

  三兄弟與太子妃兄駙馬薛鏽聽後,披甲入宮,同時武惠妃和楊洄卻對玄宗說三兄弟兵變,已經殺入宮內,玄宗大怒,立刻將三兄弟及薛鏽逮捕。

  張九齡已被罷官,李林甫則取代了張九齡,李林甫知道惠妃的想法,時常對她說壽王的好話,惠妃對此人很信任。

  玄宗問如何處置李瑛等,一個叫孫殿奎的人說道“太子說要逼迫聖上讓位,讓聖上成為下一個太上皇!”孫殿奎說話時始終低著頭,不敢直視李隆基因憤怒而變得扭曲的臉龐。

  眾臣聽到這話已經知道太子可能保不住了,只能盡量暗示保護太子。

  此時宦官袁思藝突然帶著李隆基的製書一步步走向掖庭宮。此時他的內心充滿了糾結,既希望快點結束這種痛苦的煎熬,也害怕面對太子李瑛。

  李瑛向其求助,但袁思藝並未理會。

  而李琩這時才來,還不知道情況,武恵妃便對李琩說了幾句,並且命令李琩照自己的說。

  唐玄宗問李琩,李琩雖然不情願,但是不敢違抗母親,隻好順著母親的意思說了。

  四月二十一日,李瑛與鄂王李瑤、光王李琚一起被廢為庶人,不久賜死於城東驛。民間因為其三人之冤,稱之為“三庶人”。

  自從陷害了太子等人之後,武惠妃害了疑心病,屢次看到他們的鬼魂,竟一病不起。

  而楊玉環也在這次事情後病了。

  在與壽王相識的那次舞會上,她最先認識太子李瑛,李瑛是楊玉環的初戀。

  他為她雨中送行,並且一起談了許多。

  而後,她遇到流氓騷擾,被壽王救下,而後與壽王一見鍾情。

  她聽了武惠妃的一些談話後,在武惠妃叫李瑛披甲去宮裡前,秘密的給李瑛傳信讓他別去。

  而李瑛收到後卻還是去了,最終被賜死。

  楊玉環不明白,李瑛為什麽收到了信後仍然前去。

  也不能接受,唐玄宗一怒之下,可以在一日殺了三個親生的兒子……

  而為了武惠妃,武恵妃的手下請巫師在夜裡作法、為他們改葬,甚至用處死的人來陪葬,各種辦法都用盡了,可全都沒用。開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七日(738年1月1日),武惠妃死,年僅40歲。

  她過世後,玄宗非常傷心,追封她為皇后,諡貞順。葬於長安以南40多公裡的敬陵。

  開元二十六年(738年),李林甫等人積極擁立李琩,但是高力士推薦皇三子李璵(李亨)為太子。

  武惠妃死後,李隆基日夜寢食不安,后宮雖多美人,但沒有一個能使他滿意。

  白居易回憶完,寫下:

  漢皇重色思傾國,禦宇多年求不得。

  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而後,又開始了回憶……

  開元二十八年(740年)冬,太子李享見唐玄宗自從失去了武惠妃後寢室難安,很是心痛,便對唐玄宗說道:“父皇,孩兒聽說壽王妃楊玉環天生麗質,性格溫婉,能歌善舞,不如召壽王妃前來?”

  唐玄宗一聽,才想到了壽王妃楊玉環,這個被眾人號稱“羞花”的美人,關於楊玉環“羞花”的由來,還是在楊玉環剛嫁給壽王的時候。

  那天,楊玉環進宮後,思念家鄉。一天,她到花園賞花散心,看見盛開的牡丹、月季……想自己被關在宮內,虛度青春,不勝歎息,對著盛開的花說:“花呀,花呀!你年年歲歲還有盛開之時,我什麽時候才有出頭之日?”聲淚俱下,她剛一摸花,花瓣立即收縮,綠葉卷起低下。

  原來,她摸的是含羞草。這情景被一宮娥看見。宮娥到處說,楊玉環和花比美,花兒都含羞低下了頭。宮女們也議論紛紛說這是楊玉環的美貌,使得花草自慚形穢,羞得抬不起頭來。從此以後,“羞花”也就成了楊玉環的雅稱了。

  唐玄宗想到這,立馬召令讓壽王妃去驪山溫泉侍奉。

  而其他人也趕緊去召壽王妃。

  於此同時,壽王與楊玉環還在給武惠妃守喪,卻馬上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立馬停了下來,壽王開了門問:“有什麽事情嗎?”

  “皇上召壽王妃前往驪山溫泉待奉皇上。”

  壽王與楊玉環都心中一驚,壽王想:唐玄宗自從武惠妃死後一直愁沒有美人,如今叫玉環去,皇上若是見到玉環,萬一動歪心了怎麽辦?

  不過壽王又想到:應該不會有事的吧……玉環可是自己的妻子,父皇的兒媳,就算動心,也應該會遵守道德倫理吧……應該最多只是想想便算了……

  壽王想到這,還是猶豫的對楊玉環道:“玉環,父皇叫你去驪山溫泉宮侍奉。”

  楊玉環也已整理好儀容儀表,梳九騎仙髻,穿孔雀翠衣,佩七寶瓔珞,而後,走到門口,又看向壽王。

  “十八郎……”

  “玉環,注意安全……”壽王還是忍不住地提醒了一下。

  “嗯,知道了,十八郎,再見。”楊玉環明白壽王的意思,而後與壽王告別。

  二十二歲的壽王妃楊玉環懷著複雜的心情前往驪山溫泉宮,而召見她的人,正是已經五十六歲的公公李隆基。

  當忐忑不安的楊玉環緩緩走進大殿的時候,李隆基已經開心得合不攏嘴,拍了拍手,樂工們演奏起李隆基創作的《霓裳羽衣曲》。

  楊玉環仍舊有些拘謹,但見李隆基卻徹底地卸下了皇帝的威嚴,仿佛是一位和善的長者。

  他和顏悅色地說:“玉環,可否為我創作的這首《霓裳羽衣曲》編一支舞?”

  “玉環才疏學淺,只怕會辜負了聖上的期許!”

  “玉環莫要過謙。你的才華我是領教過的。你不僅精通音律,而且擅長歌舞,這恰恰是我所欠缺的。”

  “既然聖上如此看重玉環,玉環定當盡心竭力,編出一支能夠配得上《霓裳羽衣曲》的舞蹈。”

  其實楊玉環聽到這音樂,身體裡的音樂舞蹈DNA已經止不住想隨音樂跳舞了,但是沒有想到終日政事纏身的李隆基竟然能創作出如此悅耳的樂曲,不禁對他刮目相看。雖然楊玉環是第一次聽,但她很快就抓住了這首曲子的精髓。第一部分並不需要配以舞蹈;第二部分,楊玉環巧妙地將傳統的舞蹈姿勢與西域的旋轉動作進行有機結合,將綽約多姿的舞與律動十足的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第三部分為曲破,節奏明顯加快,舞姿以急轉為主。

  在眾多舞女的簇擁之下,楊玉環來到李隆基面前深施一禮。李隆基發覺今日的楊玉環格外迷人,隨著樂曲漸漸響起來,楊玉環斜曳裙裾,如夢似幻,如花似雲。隨著曲調節奏的加快,楊玉環垂手旋轉,如一陣風,又似一朵雲。楊玉環所編的這段舞通過剛柔、強弱、急緩、動靜的強烈對比,既保留了異域的精髓,又彰顯了獨特的中土風味。

  我昔元和侍憲皇,曾陪內宴宴昭陽。

  千歌萬舞不可數,就中最愛霓裳舞。

  舞時寒食春風天,玉鉤欄下香案前。

  案前舞者顏如玉,不著人間俗衣服。

  虹裳霞帔步搖冠,鈿瓔纍纍佩珊珊。

  娉婷似不任羅綺,顧聽樂懸行複止。

  磬簫箏笛遞相攙,擊懨彈吹聲邐迤。

  散序六奏未動衣,陽台宿雲慵不飛。

  中序擘騞初入拍,秋竹竿裂春冰坼。

  飄然轉旋回雪輕,嫣然縱送遊龍驚。

  小垂手後柳無力,斜曳裙時雲欲生。

  螾蛾斂略不勝態,風袖低昂如有情。

  上元點鬟招萼綠,王母揮袂別飛瓊。

  繁音急節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鏗錚!

  翔鸞舞了卻收翅,唳鶴曲終長引聲。

  (《霓裳羽衣曲歌》,白居易做)

  經過一番疾風驟雨般的渲染,樂曲戛然而止,楊玉環停在了大殿中央,如同牡丹花開。

  楊玉環的美永遠地鐫刻在李隆基的心中。

  李隆基看著楊玉環,隻覺得除了她,其他的六宮粉黛,已經全無顏色了。

  過了許久,沉迷其中而無法自拔的李隆基才意識到自己又失態了,李隆基緩緩起身,一邊拍著手,慢慢地走到大殿中央,揮揮手示意那些舞女樂工們速速離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大殿之中變得寂然無聲,只有李隆基與楊玉環。

  李隆基目中神如炬,圍著楊玉環踱步,一邊踱步一邊仔細地打量著楊玉環從頭頂到裙擺每一個角落,仿佛是一個藝術家在觀……不,應該是像一個餓了一兩天的東北虎看見了一隻肥胖而且沒有什麽反抗力的母鹿,貪婪地盯著獵物,在周圍來回踱步試探……

  汗水布滿額頭的楊玉環不知所措,只能一邊躲避著唐玄宗那火辣的目光,一邊羞澀地低著頭,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她自己都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唐玄宗繞了許久後,又坐了下來。

  然而,楊玉環剛松了一口氣,便見到唐玄宗盯著她的眼,然後看了看向邊上,並用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唐玄宗示意楊玉環:在我邊上坐下。

  楊玉環怔了怔,然後,向唐玄宗邊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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