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也就是閏四月十九日,李亨突然毫無征兆地將年號改為“上元”。他改元“至德”是因為在靈武登基稱帝;改元“乾元”則是因為光複兩京;這次突然改元“上元”頗有些耐人尋味的意味。“上元”這個年號,李亨的曾祖父高宗曾經使用過。同一個朝代,兩位皇帝使用同一個年號是極為罕見的。
李亨這麽做的目的就是試圖將自己開創的新時代與父親執政的舊時代硬生生地分隔開來。
緊接著,李亨不顧父皇的感受下令廢除了父皇創立了近半個世紀的大規模祭祀龍池祠的活動。龍池堪稱興慶宮的畫龍點睛之筆,而舉辦隆重的祭祀活動無非是要借此鞏固興慶宮的政治中樞的地位。李亨廢止祭祀活動則是為了強調自己所居住的大明宮才是權力和禮儀的中心。
李亨還將司天監由原來秘書省的南面遷到了永寧坊張守珪故宅,與地勢低窪的興慶宮近在咫尺。李亨的心腹可以站在靈台之上窺測興慶宮裡的一舉一動,從而達到監視、防范和控制李隆基的目的。
既然種種跡象都顯露出李亨對父皇李隆基的態度正在悄然發生著重大轉變,因此三個月後的“西苑宮變”也就不會顯得太過突然了!
“西苑宮變”的發生其實就是因為急劇惡化的局勢使得父子之間原本就已存在的裂痕變得更深、更大。
興慶宮原本有三百匹馬,李輔國卻聲稱奉皇帝之命將那些馬都調走了,僅僅留下了十匹。李隆基神情黯然地對高力士說:“因聽信李輔國的讒言,我兒恐怕不能自始至終地對我盡孝了。”雖然李隆基已經預感到了什麽,但他卻仍舊不遺余力地想要去挽回。
上元元年(公元 760年)七月十九日,李隆基在高力士的陪同下邁著蹣跚的步子前往大明宮,想找李亨好好談談,但李亨卻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與他見面,不過李亨還是安排手下人留父皇吃飯。吃完飯,李隆基有些失望地準備返回興慶宮。
可行至夾城的時候,李隆基卻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原來是李輔國帶領數百名鐵騎突然衝了過來。李輔國就像一陣風般疾馳到李隆基的身邊,順勢搶過了李隆基手中的韁繩。高力士見狀急忙跳下馬,大聲喊道:“大膽!竟敢驚擾禦駕!”他一邊高喊一邊與李輔國爭搶李隆基所騎的那匹禦馬的韁繩,因為誰掌握了韁繩誰就可以操控李隆基的命運!
李輔國大聲呵斥道:“你這個老頭,怎麽這麽不懂事?趕緊退下!”惱羞成怒的李輔國隨即斬殺了高力士身邊的一個隨從。面對赤裸裸的恐嚇,見過大世面的高力士卻沒有絲毫的退讓,終於掌握了事態的主動權。
在李輔國等人的注視下,高力士牽著李隆基乘坐的禦馬緩緩地向前走去,不過卻不是回熟悉的興慶宮,而是識趣地前往毫無生機的太極宮,因為那裡是李輔國想讓他們去的地方。
曾經高高在上的李隆基失去了美人,失去了江山,如今又失去了自由,雖然令人痛惜,可這又怪得了誰呢?
李隆基的生活隨著居住地的改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李隆基身邊的人無一例外都遭到了殘酷的大清洗。高力士被流放巫州[1],陳玄禮被勒令退休,李隆基另外兩個親信宦官王承恩和魏悅分別被流放播州[2]和溱州[3]。
[1]今湖南懷化洪江市。
2]今貴州ZY。
[3]今CQ市QJ區。
李亨讓自己的兩個妹妹萬安公主和鹹宜公主負責李隆基的日常起居。就連李隆基的親妹妹玉真公主也不準再進宮了,僅僅過了兩三年,鬱鬱寡歡的玉真公主就與世長辭了。
在《去“上元”年號大赦文》中,李亨又對父皇李隆基充滿了尊崇,“聖皇納人壽域,遊意道源,神器之重,傳歸於朕”,特別是極為謙卑地說:“其乾元大聖光天文武孝感等尊崇之稱,何德以當之?”
李亨還在《去“上元”年號大赦文》中說:“自乾元元年已前,開元已來,應反逆連累,赦慮度限所未該及者,並宜釋放。有官者降資與官,無官者依本色例收敘。”這無疑就意味著包括楊國忠和李林甫的親屬和下屬在內的一大批受到牽連的人都可以得以赦免,而且朝廷還會降級授予他們官職。
那些在“馬嵬之變”中僥幸逃過一劫的楊家人再也不用終日提心吊膽了,標志性事件就是萬春公主下嫁楊玉環的堂哥楊錡。楊錡原來的老婆是李隆基的另外一個女兒太華公主,不過在天寶年間就死了。萬春公主原本也有老公,就是楊國忠的次子楊昢,因此她也算是楊錡的侄媳婦,但她的丈夫楊昢卻被叛軍俘獲後殺害了,萬春公主年紀輕輕就開始守寡。兩個喪偶的人終於走到了一起,頗有幾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味。公主的婚配問題可是事關政治風向的大事,這樁婚事表明李亨對楊家人的態度有了極大的轉變。
上元二年(761年)三月,叛軍內訌,史思明為其子史朝義所殺,內部離心,屢為唐軍所敗。寶應元年(762年)十月,唐代宗繼位,啟用唐將仆固懷恩為朔方節度使、河北副元帥,統兵進軍洛陽。
白居易回憶到這,繼續寫下:
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
西宮南內多秋草,落葉滿階紅不掃。
梨園弟子白發新,椒房阿監青娥老。
夕殿螢飛思悄然,孤燈挑盡未成眠。
遲遲鍾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
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入夢。
想到這裡,白居易開始了想象:
終於有一天,出現了個從臨邛來長安的道士楊通幽,據說他能用精誠招來貴妃魂魄。
唐玄宗聽說有這樣子的道士,很是激動,立馬召令道士見面。
道士見到唐玄宗,立馬硊下磕頭,高呼:“貧道參見陛下!”
唐玄宗趕緊上去拉起道士,流著眼淚,用顫抖的聲音問:“免禮免禮!據說你可以用精誠召來玉環的魂魄,是真的嗎?”
道土見唐玄宗有如此思念貴妃的情意,也令他感動,於是道士說道:“陛下,貧道並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是貧道會為陛下拚盡一切,盡力地去尋找貴妃娘娘的魂魄的!”
唐玄宗聽後激動的說道:“即然如此,朕也不勉強你將玉環的魂魄帶來,只要將玉環的話告訴朕即可,不過若是可以的話,希望你可以完卻朕的心願。”
道士聽後対唐玄宗深鞠一躬,堅定地說道:“貧道定萬死不辭,定為陛下竭力而為!”
說完,走出房間,來到院中,而後默念幾句咒語,又進行了一系列儀式,身下立馬出現了一朵雲,周圍騰起一片大霧,道士漸漸從地上升起,閃電般向天上飛去……
唐玄宗對著道士高呼:“仙人一路平安!”
地點:紙嫁衣宇宙,天界仙境。
道士來到了南天門前,向兩個守門的神仙問道:“兩位上仙,打擾一下,我是大唐天子派來的使者,請問是否有見過一個名玉環,號太真的女子魂魄,因天子請求,請讓貧道與其見一面。”
兩個仙人聽到是天子的使者,立馬傳遞信息,一直傳到玉帝面前,玉帝聽聞後,立馬仔細翻看仙境戶籍,又向觀世音菩薩等眾仙詢問,整個仙境上下全部仔細檢查,最終並沒有找到。
觀世音菩薩對道士說:“天子之使,我們仙境已查詢過,並沒有找到天子要找到的人,你可以去地府找找。”
於是,道士又來到了地府,向孟婆詢問:“貧道參見泰媼,貧道是天子派來的使者,有問題欲問泰媼。”
孟婆看了看道士說道:“有什麽事情不可以直說嗎?”
“貧道怕直問會令泰媼傷心啊。”道士回答。
“是關於范喜良的消息嗎?”孟婆突然顫抖了一下,問道。
孟婆生前名叫孟薑,與丈夫范喜良感情恩愛,正準備結婚時丈夫被強行帶走修長城,孟薑為給范喜良送寒衣,徒步行走千裡,結果得知丈夫已死,埋於城牆,孟薑悲傷地哭,結果把長城哭倒了,然後,孟薑抱著范喜良的屍體跳入了河裡,死後,為不然其他人死後因為生前之事悲傷,便當了泰媼一職,給每個來到此地的人喝湯,讓其忘記生前之事,後來,孟薑女的湯便稱為“孟婆湯”。
“並不是,只是與泰媼生前經歷差不多,天子讓我來找一個女人,名叫楊玉環。”
“楊玉環……她長什麽樣?”
“面若芙蓉眉如柳,體態豐腴不臃腫,整體富態又嫵媚……”
“沒有見過……你先等下,我去問問黑白無常,或許他們知道。”
孟婆問黑白無常,黑白無常也沒見過,又向上報告。
各地的閻王又仔細翻看生死薄,也沒有楊玉環,於是酆都大帝下令所有陰官去搜尋楊玉環。
眾陰官們整個地府,包括十八層地獄,找到了許多重名之魂,可全都不是道士要找的楊玉環。
最後讓地藏王菩薩的寵物聽聽楊玉環下落,地藏王菩薩寵物仔細聽了聽,找到了玉環的下落,但是並不告訴,隻告訴眾鬼在東方世界。
“天子之使,很抱歉,冥界沒有你要找的人,你可以去天堂或者是外界的宙斯(1),耶穌(2),釋加牟尼(3),至高神(4),庫庫爾坎(5),伊歐(6),穆罕默德(7),歐若拉(8),嫦娥(9)這些地方去尋找,不過地藏王菩薩坐騎已告訴我們在東方世界,你可以去釋加牟尼與嫦娥那找找。”
(1)希臘神話裡的眾神之王。(歐洲地區)
(2)西方口中的“上帝之子”。(歐洲地區)
(3)佛教創始人,印度人,後被視為神明。(東亞,南亞,東南亞地區)
(4)非洲人認為的萬能的神(非洲地區)
(5)印第安人的太陽神。(美洲地區。)
(6)太平洋地區的神明。(太平洋地區)
(7)伊斯蘭教創始人。(西亞、中亞、中東地區)
(8)北極地區的神。(歐洲地區)
(9)中國神話中掌管月亮的仙女。
道士已經找遍九天之上,尋遍了九地之下的忘川界每一個地方,但卻還是茫茫不見,所尋不得。
就當道士準備去外界的釋加牟尼處尋找時,忽然地藏王菩薩坐騎告訴玉環在東邊海上一座仙山上,於是道立馬向東邊的大海飛去,果然發現了一座仙山,這座仙山被雲霧環繞,隱隱約約。
紙嫁衣宇宙,華夏忘川,蓬萊太真宮
道士元神:“海外曾聞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貧道楊通幽,適見織女娘娘,說楊妃在蓬萊山上。即便飛過海上諸山,一徑到此。見參差宮殿彩雲寒。前面洞門深閉,不免上前看來。”
(道士元神拿著玉簪試將銀榜端詳覷。
“玉妃太真之院。呀,是這裡了。”[抽簪叩門]不免抽取瓊簪輕叩關。
[仙女]:“雲海沉沉洞天寒,深鎖雲房鶴徑閑。”
[道士又叩]
[仙女]:“誰來花下叩銅環?”
[仙女開門問]:“是那個?”[道士]:“貧道楊通幽稽首。”
[仙女]:“到此何事?”
[道士]“大唐上皇帝,特遺貧道問候玉妃。”
[仙女]:“娘娘到璿璣宮去了,請仙師少待。”
[道士]:“原來如此。我且從容佇立瑤階上。”
[仙女]:“遠遠望見娘娘來了。”
[道士]:“遙聽仙風吹珮環。”
[太真領仙女前來]
歸自雲中步珊珊,聞有青鸞信遠頒。
[見道士]:“呀,果然仙客候重關。”[仙女迎]
[太真]:“道士何來?”
[仙女]:“正要稟知娘娘,他是唐家天子人間使,銜命迢遙來此山。”
[太真進]:“既是上皇使者,快請相見。”
[仙女請道士進][道士見太真道]:“貧道楊通幽稽首。”
[太真]:“仙師請坐。”
[道士坐][太真]:“請問仙何來?”
[道士]:“貧道奉上皇之命,特來問候娘娘。”
[太真]:“上皇安否?”
[道士]:“上皇朝夕思念娘娘,因而成疾。”
自回鑾後,日夜思,鎮昏朝潸潸淚滋。春風秋雨,無非即景傷心事。映芙蓉,人面俱非;對楊柳,新眉誰試。特地將他一點舊情,倩咱傳示。
[太真流淚道]:“腸千斷,淚萬絲。謝君王鍾情似茲。音容一別,仙山隔斷違親侍。蓬萊院月悴花憔,昭陽殿人非物是。漫自將咱一點舊情,倩伊回示。”
[道士]“貧道領命。只求娘娘再將一物,寄去為信。”
[太真]:“也罷。當年承寵之時,上皇賜有金釵、鈿盒,如今就分釵一股,劈盒一扇,煩仙師代奏上皇。只要兩意能堅,自可前盟不負。”
[作分釵盒,流著淚道]:“侍兒,將這釵盒送與仙師。”
[仙女遞釵合與道士][太真]:“仙師請上,待妾拜煩。”[道士]:“不敢。”[拜]
舊物親傳全仗爾,深情略表孜孜。半邊鈿盒傷孤另,一股金釵寄遠思。幸達上皇,隻願此心堅似始,終還有相見時。
[道士]:“貧道還有一說,釵盒乃人間所有之物,獻與上皇,恐不深信。須得當年一事,他人不知者,傳去取驗,才見貧道所言不謬。”[太真]:“這也說得有理。”[太真低頭沉吟]:“臨別殷勤重寄詞,詞中無限情思。哦,有了。記得天寶二載,七月七夕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那時上皇與妾並肩而立,因感牛女之事,密相誓心:願世世生生,永為夫婦。[泣]誰知道比翼分飛連理死,綿綿恨無盡止。”
[道士]:“有此一事,貧道可複上皇了。就此告辭。”
[太真]:“且住,還有一言。今年八月十五日夜,月中大會,奏演“霓裳”,恰好此夕,正是上皇飛昇之候。我在那裡專等一會,敢煩仙師屆期,指引上皇到彼。失此機會,便永無再見之期了。”
[道士]:“貧道領命。”
[太真]:“仙師……”
[太真]:“含情凝睇謝君王,塵夢何如鶴夢長。”
[道士]:“密奏君王知入月,王建眾仙同日聽霓裳。”
(本章原型為《長恨歌》,《長生殿》,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