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實的軍訓生活按部就班,除了每天推進的項目訓練,由站軍姿、正步、到擺臂等,每天重複著差不多的生活,重複的生活像蟬聲一樣枯燥,沒有一絲波瀾。
軍訓第十天,關亦朋的謠言已經甚囂塵上,大家都開始公開起哄了,但他自己好像並沒有這樣的打算,或者說在感情上他還沒有開竅;李少安和他的老鄉董遙打得火熱,用他的話說,倍感親切,趙小真竟然還在堅持著減肥,有一天差點是倒在訓練場,但他卻沒有因此放棄,並且成效頗大。
晚上解散回到宿舍,李少安宣布:“我的所有心得體會都寫完了。”關亦朋說:“你這速度夠快的啊,趕上飛人了。”趙小真也在串門,一臉壞笑的說:“你可別幹什麽都快。”我還沒明白過來,李少安已經掄起手上的“心得體會”拍過去。幾個人一陣大笑。
李少安轉頭,一本正經的說:“這兩天班主任要每班選兩個人帶隊,估計就是以後的幹部、班長之類的了。”關亦朋說:“有興趣的可以開始準備了。”沒想到李少安說:“已經晚了。你沒看隔壁的逼哥、田遠峰天天跟陳輝、呂明遠混在一起。這個又不用選舉,直接指定就好了。”趙小真倒是覺得沒什麽大驚小怪,我還是有點震撼的,說:“本來還想改變下自己,搞個幹部鍛煉鍛煉,這下看來沒戲了,他們都不知道有我這號人存在。”小朋說:“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志向。主要幹部估計沒戲了,到時候可以試試別的。”並問李少安怎麽也沒想法。
李少安說:“我本來也沒啥想法,高中時候就當夠了,想follow my heart。”趙小真說:“你這追求的更高級的人生理想了,安兄果然不一樣。”李少安笑著把他轟走了,說:“別整天來我們這裡礙眼。”
混臉熟很重要,積極更重要。沒想到,我的大學第一課,竟然這樣就開始了。李少安問關亦朋:“你到底怎麽想的,人家方瑜明顯對你有點意思的,你不表態,也不主動,耗著算什麽事啊。”關亦朋糾結的道:“我真沒有想太多,也沒往那方面想。我不信一見鍾情的,我的愛情觀是建立在三觀一致,有共同愛好,能夠相濡以沫的基礎上的。”李少安說:“說了一大堆,就是還沒準備好嘛。套用一句趙小真的話,不嘗試永遠不可能知道你自己要的是什麽。”
我說:“小朋是比較理性的人,不可能這麽一衝動就去表白追求,你們不是一個性格的人。”
李少安說:“小朋你會後悔的,多好的妹子啊。”空氣中一片寧靜,十分尷尬。
趙小真突然推門進來,不明所以的叫嚷著,說:“怎麽都不說話,大家都在幹嘛?”李少安說:“你怎麽又來了,不是說了不讓你來嘛!”眼神中還有一絲感激,挽救了我們尷尬的氣氛。趙小真說:“我來爆料啦,最新消息。”李少安說:“什麽消息,這麽大驚小怪的。”趙小真說:“剛聽宿舍的人說,六個臨時負責人已經定了,此刻他們正在外面一起吃飯呢。”我說:“這就開始腐敗了。”關亦朋問:“都有誰,哪六個人?”趙小真說:“你們班的馬遠峰、黃冰心,二班的逼哥牛歡、賈舒婷,我們班3班的程龍,李萍。”李少安說:“程龍,這個人不太熟悉啊,那個湖北人吧。”關亦朋道:“你沒遇到過他?就在我們宿舍對面的那一個,不到170的樣子。”李少安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問趙小真“這個怎麽就確定了?我還以為要走走過場,
再等幾天呢,現在就宣布了?” 趙小真說:“現在並沒有宣布,只是暗地裡這樣傳,有人看到他們在一起的,就這樣猜測,估計也八九不離十。”關亦朋說:“流程還是要走的,只是可能要凸顯他們幾個人的成績了。我們明天看他們的表現,我猜得不錯的話,他們一定非常活躍。”
說完,趙小真便回去了。李少安唱著“我歌欲眠君且去”,就去洗澡了。我對關亦朋說:“看他得瑟的樣子,看來是好戲將近了。”關亦朋笑而不言,轉而轉憂。我說:“你不做虧心事,就不要瞎擔心了。”關亦朋說:“人言可畏啊。”便不再說話。
果然第二天,馬遠峰有意無意的領著隊伍前進,頗有一副班長的樣子。在一個新的集體,每個人來自不同的地方,生活習慣、思維方式差異都很大,大家誰也不想做最突出的人。但一旦有人站了出來,很容易就會得到大家的認可,畢竟在選拔幹部的時候,小團體內的支持是遠遠不夠的。程龍已經和不少女生打成一片,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每天笑嘻嘻的跟我們打交道,就這樣打好了選舉的群眾基礎。
兩天后,不出意料,呂明遠宣布了選出臨時帶隊人的通知,自然而然的他們六個人都在列,不過卻有一個意外,“螞蟻”馬平與程龍平票,這也可能是他們所沒有想到的,馬平憑借一首歌,得到了不少的關注。但明遠說:“最後結果,需要幾位班主任商議給出,選票不是最終結果,明天宣布最終選舉的名單。”李少安說:“這是叫暗箱操作嘛?”我說:“突發橫禍。”第二天的結果,在我們的意料之中。公開言論是,馬平不太適合人際關系交往,對於班級的帶隊,會產生不必要地分歧。大家心中有數,也不會有人發聲。
軍訓第十五天,已經進入了全天訓練時期。由於閱兵場地限制,創先爭優需求,要篩選出一部分姿勢標準的同學去參加全校閱兵方陣,其他同學便不能上場,作為觀眾觀看。我們三人中只有趙小真入選,趙小真的毅力非常的堅韌,現在他的體重只有一百三四左右,半個月的訓練加上有意的飲食控制,他又重回了以前的樣子。李少安說:“你這胖子,竟然被選了。我這麽帥,竟然沒有入選,有黑幕啊。”關亦朋說:“這個又不是看顏值的。更何況人家趙小真長的也不賴啊。”我打趣道:“就是,小朋也比你帥啊。你就不要在這裡臭美了。”突然而來的選拔,讓大家第一感受到有壓力、有動力,有一絲危機的感受。
一天后的補錄機會,我們也都去參加了,不過很遺憾,全部落選。分了優劣後的隊伍,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了。優方的隊伍訓練強度進一步加強,每天的訓練時間也開始延長。而“拉方”就是淘汰的隊伍,就十分相當的松散了。李少安以“愛生活,愛拉方”為口號聊以自慰,結果卻成了我們的口號。我們集合的時間雖然一致,但集合後,我們就開始躲到背陰的地方訓練,大多的時間就開始了娛樂休息,個人才藝集中展現時間,《螞蟻》的歌聲再次響徹隊伍。
突然不知有誰喊了一句,快看新聞院的方陣。早就聽說新聞院的妹子人漂亮、會打扮,雖然軍期間大家穿的都是不合身的軍裝,但這種衣服下還能看到人的美,那就是“天然去雕飾”的自然美了。李少安說:“看一排第三個,聽說是他們的院花。”只見那女生,齊肩的長發束起,皮膚淡白,在曬了十幾天的軍訓的同學中,已經算白的了。雙眼皮,大眼睛,高鼻梁,櫻桃嘴,素顏下的臉龐,雖稱不上驚豔,卻也是院花無疑。因為看到她旁邊有一個胖胖的女生,肥頭大耳,皮膚黝黑,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我心動了一下,想:“這個妹子倒是像在哪裡見過,確實很漂亮。”李少安推了一下我,壞笑的說:“看呆了?要不幫幫你。”
我連忙否認,說:“別瞎說。更何況我長相平庸,又一無是處。你還是到別處去當紅娘吧。”
拉方的日子幸福的都不知道時光流逝,軍訓第二十天,閱兵的日子近了。李少安在宿舍說:“聽說二區三棟有一層樓被封鎖了。”這可是驚天大新聞。我們忙圍上來,關亦朋問:“什麽情況?也沒聽說有特別的事發生啊。”李少安說:“你們最近關注新聞了嘛?”我說:“我倒是看了幾眼,跟新聞有什麽關系?”李少安說:“H1N1病毒,傳染性強,跟當年的SARS類似,是變異的感冒病毒,現在是高發期,聽說廣東那邊的學校都放假了。 現在不能進行大規模的群體活動,容易引發集體感染。”關亦朋說:“你是剛才說的封鎖,就是因為這個?”
李少安繼續說:“對,聽說有一個女生感冒,兩周都沒好,可能要確診了。一層樓的人很容易被感染。”我問:“那這幾天的閱兵怎麽辦,不是快要開始了。”李少安說:“這也說不清。”
由於H1N1的肆虐,歡樂地氣氛頓時少了不少。我想起六年前的SARS病毒,學校停課,電視中不少人倒在了救治一線,這次不會再重蹈覆轍吧。這次讓人感受到生命危機。
當天下午,接到班主任通知,說是特殊原因,明天的閱兵臨時取消,改成分區閱兵,就是在宿舍區小籃球場,進行簡單的觀閱。由於並沒有明確的通知,大家擔憂的心情更被加深了。優方的同學們滿臉失望,畢竟是這麽多天的辛苦準備。有時候真的要感歎,學校的新聞透明度真的做得非常不好,蒙在鼓裡得人,反而更加絕望,或者更加容易暴躁。
軍訓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結束了,連一個像樣的告別儀式都沒有。呂明遠說:“我們那屆還去了軍營,感受了實彈射擊,摸了一把真槍。”引來了院裡男生的一陣唏噓,一陣失望,更加深了隊伍裡悲觀的氣氛。
大學的第一課,軍訓在虎頭蛇尾中俏然流逝,似乎滿滿當當的訓練安排,每天倒下即睡的勞累身心,讓日後無聊的日子中的我們,更加思念這樣的生活。由於中秋將近,然後是國慶假期,加上半個多月的勞累,很多人都思念起白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