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善後
“滴滴滴……”
整整一天時間,道觀外不斷傳來救護車的呼嘯聲。
公司以這裡正在進行大型醫療演戲為借口,將道觀周圍徹底封鎖,隨後調集來公司明顯的專屬醫院就地治療。
還好這些江湖異人身體素質都不錯,在進行物理上治療之後,基本上都醒了過來,
除了個別幾個倒霉蛋,心神實在是太拉了,幾個惡鬼附身之後就愣是給吃的千穿百孔,人都被糟蹋壞了。
這幾個倒霉蛋早早就被公司給送進精神病院去了。
剩下的輸了點生理鹽水,掛點葡萄糖之後,也紛紛醒過來,只是醒過來之後這些江湖異人們就沒有再想過鬧事了。
反而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醒一個不知聲的坐在地上。
“他還活著??”
那樣做必然很爽,可爽完之後呢。
“當初還想著等道觀修好了,我也來這裡掛個號,沒想到……”
張俊很大方的承認起來,雖然師父的留給自己的底牌早就用完了,正如師兄孟星良所說,師父和他能幫到自己的也就這麽多。
“信信信!您這話說的,公司的話我們也信,但凡您早點說有齊家人作保,這件事我們幾個哪還敢來這裡找麻煩。”
說著,他將助手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裡面一件紫色的袍子展現在面前。
也難怪四爺會這麽問,如果真的是福先生,那麽此刻張俊能夠活著,就說明是妙真道人給張俊留了後手。
說完商卯才就匆匆趕回去了。
三人客套了幾句後,也不好多留,便是起身告辭離去。
“先起來吧。”
不過他也是看出來這些老頭還是不死心,正要再給這些老頭們上上眼藥時,四爺也匆匆趕過來了。
最後還要張俊負責管飯。
趕忙自我介紹了道:“我們是道協的工作人員,這次來也是為您正式授予紫袍。”
但現在不說也不行了,自己還是心善,看不得商家因為福先生被人搞得家破人亡。
師父妙真道人教自己下手狠辣,但他本意並不是讓自己做個殺人狂魔,而是告訴自己,想要做好人,首先就要學會做壞人。
搞得張俊也是一臉鬱悶,心想這都是什麽事啊,來找我麻煩,最後我還要管飯?
這不是張俊誇張,是他現在不知道什麽情況,生怕當中有詐。
掛斷了電話,張俊就坐在道觀裡等著。
哪怕殺死齊應霞的是福先生,可這件事本身是無法公布出去的,按照齊應霞記錄的內容,福先生已經死了,被妙真道人困在了啟門圖裡,眾人也樂於相信,妙真道人成仙時,順手滅了這個瘋子。
齊家的本家都來,聽說只等開完會,就打算動手。
哪怕是為了師父,自己也要把這個尾巴給徹底斬斷掉。
商家也算是華中區的大族了。
其實這件事他原本不打算說,準備自己想辦法去解決。
張俊楞然了好一陣才回過神,最後歎了口氣:“這位老奶奶也是個人物啊。”
等商卯才走了之後,四爺的電話也來了。
說話間,四爺人已經進來了,斜眼一掃杜棱幾人冷笑道:“你們好大的威風,一言不合就擺香會抖威風,這虧是當年三眼郎君死了,不然伱們是不是打算再供一個總舵主出來!!”
張俊聞言歎了口氣,只能解釋道:“我不認識商家的人,但商家老太爺這次發瘋,可不能怪他們商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四爺在叫罵著。
好家夥,他這一哭,其他人跟著嚎啕大哭起來,整個道觀全都是哭聲。
商卯才再三道謝之後,留下一個電話,只要他們商家能做到的,打這個電話,他們商家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會償還這個恩情。
張俊一撇嘴,本不想理會的,但轉念一想,也是這本就是師父給自己賺下來的榮譽,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
“對,師父給我留了一招,下次找到他,一定能乾掉他。”
三人點頭致意,隨即踏入了道觀。雖然這座道觀還只是簡陋的毛坯房,牆壁未經粉刷,地面也是粗糙的水泥面,但三人也並不以為意。
“杜家、汪家、你們這兩家的老東西是真不要臉了!!”
但如果齊家就這樣走了,江湖上的人怎麽看齊家?
齊家的公信怎麽保證。
現在靈寶一脈就張俊一個人繼承了法脈嫡傳,空蕩蕩的道觀,連一張桌子都沒有,這個步奏自然而然就被忽略過了。
兩人說話間,聊到了商卯才剛剛來的事情,聽到這,電話一頭四爺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別怪商卯才今天才來,前天晚上,商老爺子的夫人,商家老太太得知事情原委後,當晚就去了,服毒自盡。”
“哎,這事鬧的,真……”
可和齊家比,充其量也就是個三流貨色。
“不不不,是我們太著急了。”杜棱趕忙解釋道。
就好像路邊的野雞價格公道,老板表示花樣繁多,你一口氣吃了兩鍋,事後得了病,怕是更後悔。
說著,他將福先生沒有死,並且奪舍了商家老爺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天生雙瞳者自有不凡之命,這位三眼郎君便是紅香會大名鼎鼎的總舵主。
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條,深知面子這玩意最是不值錢,這時候撅起屁股,撐死打兩板子完了,叫囂著不服,硬抗,那不叫頭鐵,那叫大傻X。
“好!”
服毒自盡。
出了道觀的大門,從此一切都要靠自己。
說到這裡,四爺也是沒什麽話好說的,示意車子就在外面之後,幾個老頭也立刻識趣的轉身帶著人就走。
就連這次紅香會為首的幾位老爺子都痛哭流涕。
至少味道還是挺美味的。
他把李胖子喊過來,讓他盯著道觀的裝修,正打算去倉庫蹲著,早做準備時。
四爺一跺腳:“算了,不說了,我要趕緊回去,不然這件事晚了,可能是要出人命的。”
杜棱幾個老頭點頭如搗蒜,趕忙應下來,這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原本這些紅香會的人就一個個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又見公司和張俊都沒有去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心裡無不感歎,還是現代社會好啊。
四爺皺起眉頭,這次商老太爺瘋了,不僅僅帶頭組織香會,甚至還殺了公司的人,不由得冷笑道:“就算是公司放過他們家,齊家也不會罷休,你不會以為齊家本家來這裡,就是單純的為你的事情來的吧。”
要知道,上一個敢對齊家公證人動手的,可是被齊家搞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最後是一路跪在地上,一步一磕頭的爬上了峨眉山這件事才算結束。
張俊半開玩笑的說道。
四爺一怔,意識到自己感歎錯地方了,立刻點著頭道:“好,等你裝修好了,我來給你看大門。”
四爺罵罵咧咧的問候了一通之後,幾個老頭趕忙上前給自己解釋一番,把鍋都丟給商家老人,隨後又是表示如果公司要求的話,他們也可以去自首。
就衝這個人情,自己也該幫上一把。
一位領隊模樣的男人微笑著回應:“東風道長不必客氣。我們知道你這裡的環境還在逐步完善中。”
而且這件事似乎也是成為了紅香會和公司之間的默認的一條共識,現在四爺提及這個,言外之意是在警告他們,別以為公司不敢下狠心把他們全都給鏟除掉。
也不盡然,在張俊看來,這更多的是給齊家一個交代。
事後為了為了給商家說個明白,也是讓商家不要有心理負擔,四爺才把事情告訴了商家。
面對幾個白花花的老頭子,端著酒,紅著臉,低著腦袋的模樣,張俊能說什麽,只能選擇原諒唄。
一零三.三五.七四.二一六
“哈哈哈。”
齊應霞的死,就是商家老太爺親自動的手,這件事監控都拍攝了下來,容不得商家狡辯。
三人他們手裡提著一個樸素的包裹和一些文件資料。
有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說完,四爺眯起眼皮:“你們不信公司,總是會相信正一道幾位道長,以及齊家本家的誠信吧。”
不過顯然是他多心了。
又過了兩天,張俊才收到了上線的通知。
張俊抱歉地笑了笑,示意他們坐下:“條件簡陋,還請各位見諒。”
只見商卯才匆匆而來,再沒有上次見面時那般瀟灑的氣度,反而是滿臉的憔悴,身上還帶著【孝】,只是看到張俊後,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人是來給自家師父妙真道人送喪呢。
讓他不要亂跑。
別小看這個人情,以後說不準商家落難的時候,齊家會暗中幫襯一手呢。
畢竟自己好像還真沒有一件像樣的道袍來著。
不然就憑張俊現在這個狀態,十個他也不夠福先生殺的。
否則換做以前,就憑他們做的這些事情,早就被官府抓起來,遊街示眾之後送到菜市口去。
大概等了一個小時左右,道協的人才姍姍來遲,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幾聲低沉的敲門聲。
開始還擔心他們是不是被惡鬼奪舍了呢。
“哦,這麽說,是怪我嘍?”
四爺罵也罵了,爽也爽了,在這幾位老家夥的奉承下,冷哼一聲:“商家的事情公司自然會決斷,畢竟這是公司內部事情,你們待會回公司開會吧,兩件事,一份認罪書,誰都別想跑,有一個算一個,就算是留在公司備案了,只要以後你們別再搞這個,這東西就永遠鎖在公司櫃子裡直到你們銷戶。”
但這個儀式需要很多特定的條件,例如同門弟子要舉辦受封儀式,以此代表張俊成為三洞講師,正一盟成員之一。
來人張俊和李胖子都認得,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商卯才。
是殉情麽?
只可惜他的雙瞳有缺,還只有一隻,最後還是死了,只能說他時運不濟。
“嗯,這件事就是他背後攛掇的,其實本身也是我的一場劫數,等我養好了傷,自是會找他算帳。”
說罷,四爺起身就走,張俊也不挽留了,只是抱著飯碗繼續乾飯。
“嘶!!”
但他這樣告訴四爺,也是想要給四爺一顆定心丸,同時下次自己從競技世界內帶回來什麽東西,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說,是他師父留給自己的。
幾位老人聞言,神色異常難看,可誰也不敢接這個話茬,所謂的老瞎子,是民國時一位江湖大佬,因為左眼天生雙瞳,所以被人稱為三眼郎君。
“哎!”
這件紫袍做工精細,繡著精美的道家符咒,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氣,與四周的簡樸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您要來掛號,我求之不得,怎麽四爺不會是嫌我這裡沒真神仙吧。”
“是是是,這件事我們一定深刻檢討,認罪,認罰。”
張俊點了點頭,在上面簽下名字之後,三人也算是任務完成了,其實本該是有一項複雜點的儀式過程。
要麽就是被張俊直接全部嘎了,江湖上即便眾人再如何不滿,那也挑不出他的錯,畢竟是他們打上門的。
四爺一撇嘴。
反正這件事還沒到那種不可轉圜的地步,一切事情自是由商家背著。
張俊得知原委之後,便是將商卯才攙扶起來。
張俊起身,邁著穩重的步伐走向門口,打開大門後,門外站著三位身著普通便裝的工作人員。
所以老太太用自己的一條命給齊家做了個交代,這筆買賣很劃算,至少消除了和他們齊家的隔閡外,論理也算是齊家欠了他們商家一個人情。
嚇得張俊跳起來往後躲。
按照自己師兄的意思,這件事非他不可。
所以紅香會為首的幾位老人緩過氣來後,只能低著頭笑呵呵的賠上臉皮,端著酒水來給張俊賠罪。
說道協的人要來給他辦理手續,授予他紫袍。
兩人相視一笑後,張俊神色端正起來,問道;“商家的事情怎麽說?”
張俊微微一禮:“歡迎,請進。”
商卯才重重跪在地上,向著張俊狠狠磕了幾個頭,才開口道:“多謝道長,若非道長仗義執言,我商家恐怕就此要有滅門之災。”
要不是四爺火急火燎的趕過來,把事情和齊家說個清楚,只怕這兩天他們商家怕是就要有滅頂之災了。
聽到這個消息,四爺像是被擦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原地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