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事後論功,神種之謎
張俊反戈一擊,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結果。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個結果並不讓人感到意外。
例如正端坐在神樓中那位只有半個身子的少女。
當張俊來到神樓大門前的時候,上次接待自己和黃毛的老人李長笑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交給你了。”
張俊將手上已經昏迷的淨業和尚交給他。
看著這位聖道高僧,李長笑的嘴巴都快要裂開到後腦杓去了。
當即讓人把這位聖道高僧送去大牢。
隨即親自帶路,送張俊往後走。
和上次不同,這次李長笑帶著張俊來到一處樓梯口,這裡的台階都是詭民所化,是用數千少女的身軀鋪成,踩在上面便是會托著張俊的身影自主往上而去。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您這次為神鄉立下不世之功,田崑境主都對您稱讚不已,這件事必然會讓白君親自過問,到那時,您在神鄉之中的地位,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李長笑臉上笑意燦爛,同為入道級的高手,他此刻的態度可以用諂媚來形容都不為過。
其實這不奇怪,同為入道級,李長笑不過是被詭神賜予了詭道法則,而張俊是真正擁有自己的道痕。
哪怕僅僅只是一縷道痕,還遠遠沒有完整,但從這一點上,無論是實力還是未來的潛力,都已經是勝過李長笑不知道多少倍。
更何況,張俊的身上還同時擁有彌神之力,僅憑此,他在詭界就有一席之地。
這也是白君明知道張俊引發天雷,會讓他苦心經營的祈願湖被毀掉卻始終不再對他出手的原因之一。
饒是白君,也對彌神有著極大的忌憚。
“這次能成功,我師兄同樣功不可沒,勞煩請他一起來吧。”
張俊可沒有忘記黃毛,順口便是將這次的功勞分給他一半。
對此李長笑點著頭連連應下,但心裡卻是一陣嘀咕。
黃毛在大牢做了什麽,他可是一清二楚。
這裡面要說有他的功勞,呵呵,就算是有功勞,那靈翁娘娘們不也已經賞過了麽。
不過李長笑可不會蠢到去提及這件事,人家師兄弟的事情,輪不到他這個外人插嘴。
況且黃毛的潛力確實很大,更是不能輕易得罪。
李長笑也不用親自去吩咐,只是拍了拍手邊的扶梯,消息立刻就傳遞到了樓下,緊隨著就會有人去大牢請黃毛過來。
“嗡……”
深黑色的大門被打開,李長笑駐足不前:“大人,田崑境主就在裡面等您,我就不方便進去了。”
“嗯。”
張俊點了下頭,徑直走進大殿內,偌大的殿堂,供奉著許多殘缺的雕塑。
這些雕塑都是背後,都是神鄉中的神靈。
地位從低到高,以次往後排列。
這時,張俊停下步伐,看到一尊女子的雕塑,女主沒有五官,胸腔裂開一個口子,一隻獨眼從中睜開觀望世人,一隻手臂往上延伸化作參天古樹。
雙足化作根莖,扎根在大地之中。
雕塑下面有一面黃金鑄造的銘牌,上面寫著關於這位神靈的種種稱號[玄女娘娘,牧畜之神,太平之神,守護大神。]
這就是玄女觀背後的神靈,只是當日自己毀了玄女觀,卻也不見對方現身。
現在從這裡的排行來看,這位玄女娘娘的地位似乎並不高。
他繼續向前走,看到了一個兔頭人身的家夥,左手握著鐮刀,右手卻是提著竹籃,形象很是可愛。
張俊目光看向下面黃金名牌;[麻姑神,夢語之神、旅人之神。]
大兔子的名氣還挺大,看排名比玄女娘娘還要高一些。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家夥只剩下了一個兔子腦袋,身子不見了,不然恐怕也不會那麽容易對付。
張俊想到大兔子,這家夥吃掉了自己的【青元異種】要不了多久,便是會被自己所控制。
到時不僅僅客棧要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這頭兔子的能力也要徹底為我所用。
他繼續往前走,終於走到大殿盡頭。
三尊碩大的神像下,一位只有半邊身子的少女側身而坐,一隻手握著梳子,輕輕梳理長發。
張俊也不著急開口,目光饒有興致地審視在她身後這三尊神像上。
左邊的神像,自己在那位左護法的身上見過,似男似女,手捏拈花,一隻手托著一個瓶子,沒有腦袋,脖頸處像是被人整齊地切斷掉一樣。
右邊的神像,是一個碩大的肉球,肉球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嘴巴,中間一張佔據身體三分之一的巨口張開,一顆男人的腦袋出現在肉球的嘴巴裡。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中間坐著神鄉,與其他雕塑所不同的是,這座神鄉,是用黃金所鑄造出來的,極其精美,上面可以看到長袍上細膩的鏤空花紋,一針一角都沒有放過。
只是唯獨神像的面容,張俊是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感覺看清楚了,可仔細想想,自己好像又什麽也沒看出來,腦子裡完全沒有這尊神像的印象。
正當張俊想要嘗試著,使用彌神之力,看看能否將神像苗蓉看清楚的時候,坐在下面的少女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讓我很難辦。”
“難辦?”
“你毀了天牢,毀了祈願湖,不少詭神都被殃及,甚至就連白君都受了傷。”
少女面無表情地細數起張俊的種種罪過。
張俊翻了翻白眼,滿臉不以為然道:“我抓了淨業和尚。”
“上次也是伱,故意破壞了祈願湖的禁製,差點毀了神鄉辛苦建立起來的根基。”
“我抓了淨業和尚。”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淨業和尚是機關算盡,沒想到被你這個狼崽子反咬一口,但聖道之子卻是從你手上被放走了。”
“我抓了淨業和尚。”
眼看著張俊總之就是一句話,老子抓了淨業和尚,便是我為神鄉流過血,立大功的態度,讓田崑境主氣的牙根癢癢。
但事實上,她更忌憚張俊現在的實力。
如果是數日之前,或許自己可以想想辦法,哪怕是有古老的神祇依附在他身上,但這小子實力終究有限。
狠下心,付出點代價也就殺了。
現如今鯉魚躍龍門,面前這位青年站在自己面前,田崑境主竟是嗅到了一股特殊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極致的克制,一經釋放,自己只怕也要被無情鎮壓。
這種壓迫感,甚至超過了左右護法。
這也是她感到棘手和難辦的地方,如何處置張俊,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疇,這件事需要上報給白君,等待白君的批複。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直至此時,白君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本想先給張俊細數一下他闖的禍事,卻不想張俊來來回回就一句話,我抓了淨業和尚。
這句話的意思很無賴,反正壞事你隨便提,但我不認,我就認準了我抓到了淨業和尚這一件功勞。
這讓田崑境主心裡鬱悶極了,一時陷入沉默之中。
正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張俊冷不丁地說道:“我知道聖子的下落,甚至可以幫你們找到聖地總壇。”
“是,我知道,你……什麽??”
田崑境主一怔,猛地抬起頭看向張俊,這次她轉過頭來,露出另外半邊近乎隱形的影子臉龐,滿臉詫異地看向張俊。
“聖道之子是我故意放走的,我在它的身上留了點東西,可以隨時感應到它的方位。”
“他們現在在哪!”
聽到此話,田崑境主情緒立刻激動起來,神鄉一直沒辦法滅掉聖道,一方面是因為聖道手上有太多神靈遺留下的寶物。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在明處,聖道則在暗處,神鄉詭化了整個世界,卻沒有辦法掌控這片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聖道打遊擊的戰術,讓神鄉只能疲於應付,這也是為什麽哪怕有左護法投身神鄉,他們也找不到聖道所在的原因。
如果可以掌握聖道總壇的動向,那對他們來說,就太重要了。
然而張俊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盯著面前的田崑境主,反而說起另一件事;“我在大牢的時候,有人要殺我。”
田崑境主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張俊。
“還有,淨業和尚知道我出賣他們的事情,他們能夠第一時間來到天牢,這些問題您能給我一個答覆麽?”
田崑境主神色微變,其實神鄉和聖道兩者相互滲透間諜的事情,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只是關於張俊他們的事情,田崑境主只是上報給白君,以及小部分人知曉,這些人都是神鄉的核心高層。
如果張俊的消息是有人泄露給淨業和尚他們,說明聖道已經把手伸進了他們的高層當中。
亦或者說,是有人已經做好了投身聖道,背叛白君的準備。
“這樣說吧,我的訴求很簡單,第一,給我們師兄弟二人一個不錯的位置,畢竟我們已經用行動證明了我們的價值。
第二,關於聖子的事情,我希望除了白君和你之外,不要再讓其他人知道,不然如果消息泄露出去,我就只能將嫌疑鎖定在你的身上。
第三,我想要見白君。”
張俊提出的三個要求,這下田崑境主反而松了口氣,要求都不過分,最重要的是,這些事情自己做不了主。
“這些都不難,稍作片刻,我會讓人上稟白君。”
說著,田崑境主請張俊移駕到偏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茶水果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