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的意見是可以讓柯蘭殿下去做他這些提交上來的“方案”?”
“正是,我和樞密主教們都討論過了,這些事目前看來並無壞處,但仍需要你在一旁監督審核,防止出現變故。”
“是,教皇冕下。”
隨著投影光幕的逐漸暗淡,索菲婭也慢慢從地上起身,打開了手上剛剛傳遞過來的文案,快速閱讀一遍後將它塞入衣內。
數秒鍾後,一位身著銀邊教袍的中級修士推開門微微行禮。
“有什麽吩囑咐,聖女殿下?”
“我要你去邀請柯蘭·斯蒂芬殿下來大教堂與我會面,我與他有要事相商,請告訴他務必前來。”
“是,殿下。”
...
牧雲正暈昏昏沉沉的躺在自己府邸的大床上,昨晚在同意了倪塞克斯的要求後,她非常高興的拉著自己又喝了幾杯,再醒來的時候自已以經在床上了。
沒想到自己一個高階騎士,能被一個德魯伊和趴下,不過想想也並不奇怪,德魯伊這種沒事捏自己身體玩的物種,隨機應變長出七八個肝出來解酒估計也不是什麽問題。
牧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哪怕過了一夜自己現在仍然十分頭疼,不過他現在又不用必須起床工作,所以今天乾脆繼續躺著就行了。
自己提交上去的那個方案起碼半個月才能過,中世紀的官僚體系迂腐到令人發指,而且這次大概率還是教會和皇室一起審。
那就更慢的沒邊。
想到這牧雲成功說服了自己,再次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就在他即將睡著的時候一陣很有規律的敲門聲打斷了這一過程。
“www....什麽事?”
管家維爾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殿下,有人找您!”
“說我昨日徹夜工作,此時正在休息,不見客。”
“是教會使者,說是索菲婭殿下找您有要事相商!”
“我正頭痛!無法見客,改日再聊!”
“殿下!”
“幫我說的做!”
收雲直接把被子往前上一拽蒙蓋住頭,不再理會門外的敲能門聲,徹底進入了夢鄉。
而正是在這幻夢間,牧雲回到了自己的故鄉。
鋼鐵叢林起起落落,自己曾經的親人朋友,往事的一點一滴在他眼前如走馬燈般滑過。
或真實或扭曲,或悲傷或荒誕但自己面對這些本該無比熟悉的,親切的事物,卻無由產生了一絲絲疏離感,仿佛這以經不屬於自己,在是別人的記憶,自己只是在遊第一樣。
就和他看自己現在身體的前身記匯一樣。
牧雲第一次在睡夢中感受到了恐懼,自己難道已經不是自己了嗎?
自己現在是自己?還是柯蘭·斯蒂芬?
就在他迷茫之間,他突然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
一陣溫暖的陽光照在自己的臉上,一聲嬌喝從面前傳來。
“你在發什麽愣?來晚了還不好好陪我玩?”
玩?
牧雲疑惑的抬頭四顧,自己正站在一個遊樂場中,歡聲笑語籠罩在他的身邊。
我怎麽在這裡?這又是誰?
“你在愣著幹嘛啊?又再想哪個女的?是不是昨天下午你路上盯著看到啊!?你說話啊!”
牧雲茫然的盯著眼前的人,自己對她沒有一絲印象,但卻從心底的熟悉。
少女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他眨眨眼反應了一下。
“嗷,你沒傻啊?那怎麽不回話!算了,馬上檢票了,進去再說你!”
少女叉著腰訓斥著,隨後抓起牧雲的手就往前跑。
牧雲茫然的被她拽著走,但只是跑了幾步,他便停了下來。
“你是誰?”
“我是誰!?”
少女猛然回過頭,臉上的面孔如同換臉譜一樣迅速切換著,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生有熟。
最後定格在了他自己的面孔上。
“我是你。”
轟的一聲天旋地轉,周圍遊樂場的景色瞬間崩碎,變成無數道流光圍繞著自己。
牧雲抬手朝臉摸去,自己的手輕移的穿了過去,在腦後無措的抓撓著。
“不...你是我你不是我!我是誰?”
“我是你,我是牧雲,你是柯蘭·斯蒂芬。”
自己冷靜的朝自己說著,一塊晶瑩的碎片從自己身前飄過,自己抓起它,猛然朝自己照去。
“你看,你是柯蘭·斯蒂芬。”
柯蘭·斯蒂芬的臉重重疊疊的出現在了晶瑩的碎片上。
自己驚恐的再次朝臉上摸去,這次有了實體,手指的觸覺清楚的反饋給自己。
我是柯蘭·斯蒂芬?
自己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對,你是柯蘭,我是牧雲。”
柯蘭無助的抱頭跪地,喃喃自語道。
“我是?我是?我是?”
“我是你爹。”
柯蘭眼神一凝,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剛睡著,這他媽的是自己的夢,自己還能被夢給騙了?
他瞬間從地上爆起,朝著那塊晶瑩的碎片就是一拳。
碎片怦然爆開,炸成無數的碎逛,對面的自己也被這一拳正擊腹部,身體瞬間蜷縮起來。
柯蘭乘追擊,翻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死死的掐住另一個自己的脖子。
“你既然是我,那為什麽會被我傷害到!”
牧雲無助的咳嗽了兩聲,有一聲沒一聲的抽著氣。
“你是...柯蘭...”
“不要提這個名字!我是牧雲!我是牧雲!我是我自己!”
牧雲下手抓起自己上身猛然朝地上砸去,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另一個自己的脖子。
“我還能被我自己殺死嗎!?”
牧雲咬牙切齒的說著,數十秒後終於看見身下的自己徹底沒了動靜才慢慢松開雙手。
但也在此時,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從自己身體深處傳來淹沒了一切。
牧雲兩眼一翻便直直的撲倒下去,失去了一切感知。
…
不知過了多久,牧雲緊了緊懷中的被子睜開了眼,遊樂場已經消失不見,眼前是自己寢室裡十分熟悉的床,絲錦枕頭,和遠處地上的被子…被子?!
牧雲瞪大眼看著自己的被子無力的在窗邊癱成一托, 隨後下意識回手摸了身上,睡衣外果然空無一物。
既然被子在地上…那自己剛剛懷裡抱著的是?
牧雲呆愣著一寸寸的下移著視線,一抹銀色出現在了自己眼前,隨後便是那標志一般的黑色眼罩。
這是....索菲婭!?她怎麽在自己懷裡!!
牧雲驚恐般的將手從索菲婭的身上抽出,迅速的往後蹭去。
“....索菲婭?”
後退一段距離後牧雲聲音發愣的呼喚了一聲,但眼前人卻依舊側躺著毫無反應。
他屏氣凝神的等待數秒後,牧雲緩緩將索菲婭的身體翻靠過來,伸出一根手指,顫抖著將它靠送到索菲婭的鼻翼下。
沒有任何呼吸的跡象,而此時,因為翻身的原因牧雲也看到了她原本潔白的脖頸上爬上了一圈紫紺色的淤青,面部微微泛著雪青色。
雖然這些特征是確定窒息的關鍵特征,但是結合脖子上的勒痕就不一樣了。
牧雲額頭此時爬滿了一圈因驚恐而滲出的冷汗。他隻記得自己剛剛在夢裡把.另一個自己給掐死了,為什麽索菲婭也會有這種特征。
而且為什麽她會出現在自己懷裡??
他顫抖著手緩緩探向索菲婭的眼部,打算摘下她從不摘下的眼罩看看瞳孔是否已經潰散。
但就在他手指碰到眼罩的一瞬間,一道寒氣從自己脖間直直灌入,一個陰森的女聲伴著寒風深深扎入了了牧雲的骨髓。
“殿下,咱哪裡很敏感的,不能碰哦~”
“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