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周慧便兔子似的蹦了起來,撲倒在了安琪的懷裡,她是真的怕了這個男人了,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每一下都是盡全力啊!安琪也是一臉警惕地看著陸吾,同時抱著周慧一點一點的往後退去,想先離開這裡再從長計議。
而陸吾只是掏出了周慧的手機,開口說道:
“怎麽要走了嗎?就算手機裡的事被警察知道也無所謂嗎?”
聽見陸吾的話周慧的身軀顫抖了一下,確實。雖然手機有安全系統,只要強製解鎖就會自動格式化數據,但是誰也保不齊警方能不能恢復。但是對於陸吾的懼怕又使她不敢開口,於是只能僵持著站在原地。
“誒,我說你們不要弄得我像個壞人似的,明明是你們做局想要陷害我,而你......”
陸吾用手點了點安琪,接著說:
“你從頭到尾都被利用了,她想針對的是我。”
“你還不是壞人,若不是你和蔣軍聯合起來潛規則她,她會針對你嗎!”
“你果然什麽都不知道,你只不過是一把刀,一件用來完成任務的工具罷了。”
安琪懷中的周慧聽到任務兩個字,臉色一下變了,不再做出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抬起頭來深深地看了陸吾一眼,開口說道:
“你隱藏地真深啊,沒想到你也知道那個組織,不過我想你也知道組織的能力有多大,所以手機你想上交就上交吧。”
說完周慧便拉著安琪朝外面走去,而安琪聽得雲裡霧裡的,雖然有心想問些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先跟著周慧到外面去了。
周慧手機的線索解開之後只有兩條,一張是應用心理學的畢業證書,還有一份簡短的聊天記錄,上面只有短短的兩句話。
“策劃並完成一起案件,完成晉升儀式。”
“收到,提交任務目標:陸吾。”
聊天記錄的時間是兩個月前,也就是周慧剛進公司不久,從那時起周慧就已經盯上了陸吾,而晉升儀式四個字讓一股濃鬱的邪教氣息鋪撲面而來,從這兩個線索來看,作案動機和作案手法已經很明顯了。
只是陸吾沒想到都21世紀了,怎麽還有大學生相信這種邪教啊,還是學心理學的,不過他也確實見識到了PUA的厲害之處,安琪那是被治的服服帖帖的啊。
而另一邊安琪跟著周慧來到外面,剛想問點什麽,周慧就先開口了:
“安琪姐,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安琪只能先把想問的話先咽回去,把手機交給了周慧,周慧接過手機後熟練的用密碼打開了屏鎖,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朝旁邊走去,很快電話就接通了,隱約間她只能聽到最開頭的那句話。
“爸,計劃失敗了......”
而直到此時安琪才回過神來自己做了什麽,自己殺了人,而且警察很快就要到了,自己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只能無力地靠著牆壁坐到了地上,等周慧回來。片刻後,陸吾也走了出來,靠著牆壁坐到了安琪的旁邊,將蔣軍的手機遞給她,線索已經破解好了,跟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是一段很長的聊天記錄。
安琪皺了皺眉轉過頭,疑惑的問道:
“幹嘛?”
此時的安琪神情落寞,整個人頹廢而無力,哪有還之前的朝氣與活力。陸吾看著安琪,開口說道:
“拿著吧,交給警察,裡面有周慧如何用視頻來威脅控制蔣軍挪用公款的證據。
” “挪用公款?”
“你果然什麽都不知道啊,為什麽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呢?從頭到尾都沒有蔣軍潛規則她,還威脅她的事,事實和她說的恰恰相反。”
“可是一個女孩子怎麽會拿自己的聲譽開玩笑呢?”
安琪依舊不願意相信,陸吾捂著額頭,有些無可奈何,她被洗腦得太嚴重了,可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安琪,不管你信不信,現在證據就在手機裡,警察到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你已經為她殺人了!”
安琪沉默不語,抱著雙腿,將臉埋進了膝蓋中,其實她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安琪,你跟蔣軍認識那麽多年了,和我接觸的時間也比和周慧接觸的時間長,為什麽你會那麽輕易的相信她呢?說說吧,說不定還能有辦法減輕量刑。”
安琪抿了抿嘴唇,開口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看到她就像看到甜甜一樣,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那天晚上她突然哭著跑到我家裡,說蔣軍強奸她,當時我是不信的,可是她拿出了蔣軍發給她的視頻和威脅她的聊天記錄。就在我準備報警的時候,她說,現在還不能報警,她還在讀書,只有順利拿到實習證明才能畢業。”
陸吾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那天晚上?具體是什麽時候?”
“上個月那次聚會後的一周後,應該是4月12號。”
“可是現在已經是5月7號了,過去了將近一個月,這期間又發生了什麽讓你起了殺機呢?”
安琪聞言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看著陸吾,說:
“因為你啊,周慧跟我說,你是蔣軍的僚機,為虎作倀的,本來你不是一直粘著周慧嗎,可是等蔣軍得手後,你一下子就跟她拉開了距離,所以我就信了,而且蔣軍還想對我下手。”
說著掏出手機,打開了她和蔣軍的聊天記錄,遞給了陸吾。陸吾一邊看著一邊說:
“上個月月中春季賽總決賽,哪有時間搭理她,別把事情往我這推。”
看完聊天記錄後陸吾才知道,原來一周前,蔣軍忽然說想把組長的位置讓給安琪,並且已經開始把東西交接給安琪了,可在之後的聊天記錄中忽然又提出讓安琪陪他一晚才把組長的位置讓給她,那之後安琪就沒回過信息,想來應該那是就想殺了他吧。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陸吾怎麽也想不明白,問道:
“先不說這些事真的假的,你為什麽不報警呢?”
“她才21歲。”
安琪沒有解釋太多,她才21歲,還有著美好的未來,若是鬧得滿城風雨,她以後怎麽辦呢?想到這安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抱怨的,自己做的事自己扛著就是了,希望周慧錯了一次,不要錯第二次。
陸吾看著如釋重負,準備毅然赴死的安琪,心中苦笑,安琪怎麽想的他大概清楚,她大概還以為周慧是故意把她當成替罪羊的,雖然這也是事實,但背後的目的可不是報復蔣軍那麽簡單,她的目標是自己啊。雖然還不知道那個組織是怎麽回事,但是這個案子他總算是理清楚了。
周慧手機上那條“策劃並完成一起案件,完成晉升儀式。”的信息接收時間是2月27號,而周慧的入職時間是3月1號,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她上班就不是為了實習,而是為了所謂的晉升儀式,在3月7號周慧回復了這條信息,將任務目標定為了自己。根據她的表現,這個目標的意思應該不是殺了我,而是嫁禍給我,這個組織真是吃飽了撐著啊,沒事讓人嫁禍別人幹嘛啊,有什麽好處嗎?
不過周慧還是照做了,而且制定了計劃,在4月7號的團建中,她利用蔣軍送她回家的機會,給他下了藥,然後拍了視頻,雖然不知道是蔣軍拍的還是她讓別人拍的,總之拍好之後周慧就用這段視頻威脅蔣軍聽她的話,否則就讓他身敗名裂,而蔣軍還以為他真的是在喝多的情況下犯了錯。接著一邊讓蔣軍幫陳良挪用公款,一邊用挪用公款的事控制陳良,同時還利用安琪的同情心來實施殺人計劃。
如果不是有系統的話,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己背上殺人的罪名,而且還是他們三人同時指證自己,然後陳良等母親康復後背上挪用公款的罪名,周慧完成所謂的晉升計劃功成身退。陸吾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咂了咂嘴,這什麽時候名譽也成武器了啊,誰看得重誰吃虧啊,她這一套操作還真是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啊。
而此時周慧也打完電話回來了,看也沒看旁邊的陸吾一眼,直接來到了安琪的面前,蹲下說:
“安琪姐,你放心,我已經跟我爸說了,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
陸吾聞言笑了笑,站起身說道:
“這麽快就已經安排好讓安琪頂罪了嗎?”
周慧也站了起來,橫眉冷眼的看著陸吾,說:
“你這話什麽意思?明明就是蔣軍酒後試圖非禮安琪姐,安琪姐最多就算是防衛過當。”
“哈哈哈哈。”
聽到周慧的話陸吾都氣笑了,這不是指鼠為鴨,顛倒是非麽?陸吾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說:
“你當這些證據是擺設麽?”
周慧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無辜的說:
“你在說什麽呀,那手機裡什麽都沒有哦。你不會不知道組織的能力吧?”
“你......”
陸吾被氣得牙癢癢,那一刻都想不回溯了讓蔣軍死著,讓周慧去坐牢算了。不過他還是在腦海裡問道,系統,難道不能直接破解密碼嗎?系統破解線索都是直接把手機裡的線索破解出來直接顯示在腦海裡,並不是直接把手機的密碼破解了,所以其實他也不確定警察拿到手機後能不能把裡面的信息弄出來。因為他通過周慧的反應判斷,她的手機裡應該是有什麽軟件,可以在強製破解的時候清除手機裡的數據。而系統的回復也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親,不可以的哦。線索信息只有你自己可以看到,別人想看需要自己破解呢。】
“好了,夠了,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擔。”安琪也站起身來,沒有看陸吾,也沒有看周慧,就這麽低著頭朝外面走去,而周慧也不再跟陸吾多說什麽,跟在安琪身後一起朝外面走去,應該是要在門口等待警察的到來。
陸吾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一個小時只有幾分鍾了,於是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系統,提交答案。
伴隨著系統甩鍋成功的聲音,陸吾眼前一黑,等再次睜眼的時候又回到了廁所,還是熟悉的姿勢,還是熟悉的味道,只是這次手機裡的視頻還沒開始,也意味著安琪還沒動手,陸吾總算是松了口氣。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了衝水聲,陸吾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不是應該先敲門嗎?怎麽已經直接開始衝水了,難道已經敲過了?
“等一下,等一下啊!”
陸吾一邊喊著一邊手忙腳亂的擦著屁股。
“等一下,安琪,刀下留人啊!”
陸吾連廁所都顧不得衝,草草的拉起褲子就打開了門。而安琪剛剛把蔣軍靠牆放好,一隻手拿著刀剛準備給他擺好自殺的架勢,就看到陸吾衣衫不整的拎著褲腰帶出來了,旁邊隔間裡的周慧聽到聲音也探出頭來。就這樣三人在嘩嘩地流水聲中,一時間竟然有些尷尬。
就在安琪盤算著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兩個一起乾掉的時候,陸吾開口了:
“周慧,你先把水停了,別浪費水了。”
周慧聞言乖乖地把水停了下來,而安琪也重新穿上了外套,只是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陸吾的身上,刀也一直握在手裡,似乎只要陸吾敢跑,就會把刀子飛過去插他腦門上一樣。周慧從隔間出來後便乖巧地站在了陸吾旁邊,還怯生生的喊了一聲:“陸哥好。”
然而陸吾並沒有搭理她,而是看著安琪說:
“安琪,你被騙了。我隻說兩點,第一,蔣軍沒有潛規則周慧,第二,周慧已經畢業了,專業是應用心理學。”
安琪還沒反應過來,周慧倒是臉色發白,伸手抓著陸吾的胳膊,問道:
“你怎麽會知道?”
“呵呵,你那些小伎倆,能騙的了誰呢?”
而安琪也反應過來了,對周慧投去了求證的目光。陸吾轉過頭看向周慧,說:
“怎麽?還指望你那個邪教靠山嗎?”
周慧看了看陸吾,又看了看安琪,突然抱頭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