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疼痛就像是是有無數的手在拉扯著身體上的每一縷肌肉,將肌肉任意揉捏。
皮膚上暴露的青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絲黑色,就好像紅色的血液中突然出現了黑色的血液。
李煜想要放聲大叫,以此來緩解身體上的疼痛,可是他似乎已經喪屍了身體的控制權。
只能被動的忍受,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這時,臥室的門響了起來,女子的聲音也從門外傳到李煜的耳中,
“喂,你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剛剛看你好像很慌張,是出什麽事了嗎?”
女子的聲音很清脆,就好像百靈鳥的叫聲一樣,如果只會嘰嘰喳喳就更好了。
李煜努力的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開,讓自己不去想身體上的事。
通紅的雙眼布滿了血絲,近乎瘋狂的眼神中充滿了嗜血。
門外,女子站在門前,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猶猶豫豫的。
過了幾秒,她終於下定決心,把耳朵放在門上,探聽著裡面的動靜。
房間裡面很是安靜,只是偶爾會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嗚咽聲,那聲音不像是人類發出的。
更像是動物,凶狠,殘暴。
女子嚇得後退了幾步,遠離房門,並且大聲喊道,“你怎麽了?等等!你該不會是變異了吧?!
喂!能聽到我說話嗎?!你還是人嗎?!可以給個回應嗎?!”
女子接連追問,可是房間內卻沒有絲毫動靜。
“怎麽辦?怎麽辦?!”女子急切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的在客廳徘徊。
她不敢走出這個房間,因為在剛剛,她似乎聽到了小區內穿出的陣陣慘叫聲。
她不清楚那是不是幻覺,是不是在自己嚇自己,再加上現在還是深夜,更加深了她內心的恐懼。
“許稚顏,不要怕,不要怕,冷靜,冷靜下來,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許稚顏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就是害怕,所以才和李煜回來的,可是誰曾想,這剛進門,李煜就變異了。
她並沒有出去的打算,先不說外面有多少喪屍,就說出去了去哪她都不知道。
你說回家?她家和李煜家相距有將近有三公裡,誰知道路上會出現什麽狀況。
而且,這裡還有許多在超市買的食物,雖然撐不了多久,但是也總比她那個空空如也的冰箱強。
“先暗最壞的情況處理。”
許稚顏將沙發,冰箱,茶幾,櫃子一切能動的全部堵在李煜的臥室門口,這樣哪怕是李煜真的變異了,也無法輕易出來。
她剛剛有注意,門是向外開的,不是向內開。
她也沒有傻到撞開房門,去看看李煜什麽情況。
她認為,哪怕是李煜真的是發病了,也辦法自救,畢竟這裡以前可是只有他一個人。
再說了,李煜如果真的需要她的幫助,也不會第一時間把自己的房門反鎖。
“門堵住了,哪怕是喪屍應該也出不來。而且門看著挺堅硬的,喪屍應該打不破。
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許稚顏這麽判斷是有依據的,就好比她那會遇到的那個喪屍,雖然力氣大,可是也沒有超過正常人太多。
許稚顏想著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對了!刀!”
想到這,她連忙跑到廚房,可是裡面卻一片潔淨,別說刀了,連炒菜的鍋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許稚顏頓時傻眼。
好家夥,這麽乾淨嗎?雖然她也不做飯,可是該有的餐具還是有的。
而李煜的廚房內,除了冰箱,什麽都沒有。
“我¥&$āá@,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許稚顏忍不住的吐槽到,雖然她也不用廚房,可是這並不妨礙她吐槽。
也許,她正在通過這種方式來舒緩自己,焦躁不安的內心。
空蕩蕩的房間內,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孤獨,寂寥,恐懼,如同波濤一樣向她湧來。
就連一直開著的燈,都顯得那麽陰森。
蜷縮在牆角後,似乎才有了那麽一絲心理上的慰籍。
她沒有哭,而是嘴裡不停的嘟囔著什麽,像是在咒罵某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目光中帶著祈求的看著那個被各種物品堵住的房門,她多麽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多麽希望下一秒,李煜打開房門出來。
看著被堵住的房門,對她吐槽。
此時,臥室內。
李煜依舊在不停的掙扎著。血管內的黑色已經越來越多。
他感覺自己的神智逐漸模糊,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昏迷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黑色的血液逐漸隱去,瞳孔不在收縮,猙獰的肌肉也恢復正常。
而李煜也在這時徹底昏迷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漆黑的夜景被一抹陽光點亮。
天空正泛起魚肚白。
刺眼的眼光透過窗戶直射在李煜的眼上。
皺著眉頭,李煜翻了個身,避開陽光,打算繼續睡覺,可是困意卻如同潮水一樣退去。
李煜睜開雙眼,黑色的瞳孔內似乎有陣陣黑霧湧動,冰冷,無情,死寂的情緒緩緩退去。
屬於人性的靈動再次回到了李煜的眼中,
他伸了一個懶腰,
“啊~睡的真舒服。”
這是他這麽多天以來,睡的最好的一覺了。
突然,他眨了眨眼,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他一直有著輕度的近視和散光,雖然不大,可是看東西總歸有些模糊。
可是現在,他的眼裡不僅不模糊了,甚至還更加清晰了。
“怎麽回事?難道是昨天的那滴血?又或者是哪股疼痛?”
李煜若有所思,如果說有什麽事可以導致他的視力變好,那只能是和昨天有關。
按照他的猜測,那滴血的後遺症應該就是昨天的疼痛了,也許哪不是疼痛,而是進化?
為了印證猜想,李煜嘗試著跑跳了一下,發現確實比以前要強許多,甚至就連身體都輕快了。
這難道是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