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標藍星神州的一個角落,
正值皋月,黃昏時分,豔紅陽光無私的烙印著人群和樹木。
高聳的白皮松將熱鬧的操場緊緊圍繞,微微顫動著翠綠葉身,靜靜聆聽著屬於青春的喧囂。
姍姍來遲的春風輕輕地撚起少女的青絲。
她合攏小巧如玉的雙手做成喇叭狀,用並不大的聲音鼓勵著:
“張雲岩~,加油啊~~”
少年似是在這些一陣陣尖叫聲裡聽到了那溫柔而讓他莫名高興的聲音,立刻身體一激靈。
張雲岩感到一股熱血從體內流出,四周的空氣變得熾熱。
他戰意凌然的注視著被稱為‘武術三連冠’的對手,大聲喝道:
“楊哥,我這次可不留手了!”
“呵呵,你是第三個這樣說的。我沒記錯的話,你不過才加入武術社一年吧?挑戰我?還不留手。哼!”
楊哥輕言淡語道。
張雲岩輕挑劍眉,緩緩吸入一口氣,做出太極拳架,暗道:
“三年一小成,七年一中成,九年一大成。”
“來自外公的九年義務教育的庇佑我!我這一拳十年的功力,不知閣下該如何應對?”
“楊哥,敗你只需一招。”
張雲岩淡淡道,沒理會場上的噓聲。
只見他眼神閃過道利光,一拳慢慢揮向這個必須打敗的對手。
這個‘武術三連冠’瞪大眼睛,全身繃緊顫栗,驚恐地看著拳頭打向自己胸前。
那明明慢悠悠的動作,卻帶著遠古巨獸的氣息,僅僅是揮拳便將其鎮住。
噗~
“竟然被一個大一新生打敗了嗎?”
打飛在地的不單是楊哥,更是‘武術三連冠’的美名,與傲嬌。
“呼~~”
張雲岩長舒一口氣,默默地感受著太極拳特有的蘊意。
“啊!??”
“怎麽可能!”
“為什麽我楊哥被那小子一拳打飛了啊?不科學!”
面對眾人的驚呼質疑,張雲岩只是平靜的收回拳頭。
他微低著頭,帶著一絲絲期待的心情,全神貫注地傾聽著那期盼已久的聲音。
可惜,並沒有得到回應,他的嘗試又一次失敗,這又一次打擊他的無敵信念。
“啊啊啊~~~,雲岩!”
少女一臉心悅的從人群裡蹦蹦跳跳地出來,靜靜靠近張雲岩,遞出手中的農夫山泉,喃喃道,
“給,雲哥。”
張雲岩抬頭看著這皎白如玉的纖細手臂,一掃沮喪的情緒。
順手接過水,便拉著楊雪晴離開這個視線焦距之地。
得不到嗎?就得不到吧......
正應了這‘無為’二字,做個平凡人不就是無為嘛...
哈哈。
張雲岩岩似乎已經釋懷,認可自己就是普通人的事實。
“哎呀~,怎麽了,這是?”
楊雪晴被他一把拉走,想到這還是他倆兒的第一次牽手,本來微紅的臉頰,更加紅豔誘人。
“張雲岩,你怎麽贏了比賽還悶悶不樂的啊?”
“不知道,或許是獨屬於得道凡人的苦惱吧。”
張雲岩搖搖頭,他深知,有的話,不能細說,更不想欺騙她。
楊雪晴靜靜的聽著他那磁性的深情低語,夕陽下,他那憂鬱迷茫的眼神,配上堅毅的側臉,不自覺輕咬手指。
美,太美了!
夕陽背著他倆兒,
偷偷的拉長著光影,一對的影子就這樣留在操場,太美了!張雲岩頭一熱,將楊雪晴緊摟在胸膛。 兩人相依偎著,目光看向遠方,天空隨著距離增加逐漸黑暗,似乎...那裡就是生命的盡頭。
楊雪晴紅撲著臉的盯著他蠢蠢欲動的唇,期待他說出那句話,或者是進一步的動作。
她的心裡像有小貓在撓癢癢,
“快說啊,雲岩~。說了我就答應了...啊啊!~轉頭了,看向我了!”
張雲岩或許不解風情,手輕輕卷弄著她的青發,冷不丁的來一句:
“青春如同你的高馬尾一樣單向著,沒有重來的機會。縱使發圈束縛著現在平凡的我們,未來可能也如末端分散一樣,擁有無限可能...”
還有一半他沒講出來,
“我的機遇注定要為世人奔波,在我沒能力帶你永生前,怎敢說愛你呢?我的青梅竹馬啊~”
此身許大道,乃敢與君交...
沒錯,張雲岩有天大的機遇,還不止一個,足足兩個!
不過,貌似一個比一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一個是五年前的一傍晚,他在啟點公園打完太極看星星時,一顆翠綠色流星劃過,刺傷了眼睛。
因此他莫名獲得了過目不忘的本領,還知道一些令人膽寒的事。
後來他發現這個本領也僅僅是過目不忘...
對,記是記住了,但搞不懂內容是什麽,而且記多了容易犯困。
永遠忘不了高考前,惡補知識後,因上課睡覺被多次教育的經歷。
另一個就是今年的5月1日,這個特殊的節日,一個特別的偉大且無為的系統誕生在他靈魂深處——無為系統!
【在~寶】
...沒叫你,還有不要老是偷偷聽我的心聲!
【哦,好的】
它的偉大在於:隨時和他互動,可以通過無為點給功法加點。(它說的)
它的無為在於:無為點只能通過判定事影響力大小決定多少,而這個標準似乎有點高了,至今已有23日,盡沒有一點到帳。
【我也沒辦法嘛~委屈】
張雲岩嘗試過不觸碰法律的大部分事:
搞科研造福社會,腦子不夠;
在教室秀恩愛,沒有用;
寫小說,堅持十來天,看著沒人鳥的破書,零零散散的收藏,然並卵...
嗯,剛剛他高調打敗武術社社長也是為了無為點,結果顯而易見,沒有結果。
【我感覺要來了,加油,再努把力!】
...
事件慢慢發酵著,生活如同白酒發酵一般,如醇致迷。
張雲岩以太疲憊拒絕了楊雪晴的學習邀請,一個人回到宿舍。
或許是為自己留細絲期望,為世界留一絲希望?
也許真的心累?沒由的早早入睡。
此時,學校表白牆上,汪汪隊立大功。
帖子(震驚!冠軍被大一猛人一拳強勢KO!事情真相居然是...)
然後就是學生們的瘋狂回帖互懟,粉誰的都有,黑誰的也比比皆是。
總之,這件事在輿論的浪潮裡翻來覆去。
好似他們不願被命運的束縛一般,自由言論著,也為了張雲岩鋪路。
...
瞑昏時分,一道道閃電劃破海南儋州夜空, 瞬間點亮了整個城市。
銀蛇肆虐,恍如白日。
這雷打破常規,撕裂著本來安寧的天空。
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正悄然變化著,蕩起種種美妙異象。
海洋某處有一個孤立小島,島上只見個幽深山洞,一陣空間漣漪波動,打破寂靜。
隨即出現一位戴著青銅面具的白發人,他虔誠地跪在山洞前:“主神在上,請您吩咐。”
話音剛落,神秘力量瞬時將小島吞沒,一道低沉古老的低語在小島上環繞。
“把宿命中的那個男人找出來,殺!殺!殺…”
聲音截然而止。
似乎世界很排斥這個異端,甚至連把話說完的機會都不給,便急著驅逐了這個不速之客。
雖然如此,白發老者還是一直保持半跪姿勢到天明。
陽光輕輕撫摸著他的銀發,提醒他這裡已是地球,老者才緩緩起身,一顆血紅淚珠順著青銅面具滾動。
噠!
當淚珠狠狠砸向地面,形成一片血花,周圍的空氣變的不穩定,老者激顫身軀,張開碩大的手臂,定要將世界永遠留在懷裡般。
不知愣了多久,老者用手抓起一團靈氣,仔細感受著這方世界的至強者,深情又冷語道:
“兩~千~年~啊!”
“親愛的母親,我終於....回來了...這次我一定要阻止宿命!世上只能有一個神!”
老者似乎確定了目標。
噗~
如龍入海般,猛地跳入海洋中,朝著華夏雷鳴的方向狂遊前進...